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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好主动啊 诺兰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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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关上门,门外的一切动静被隔绝在外。
水汽升腾,浴室里顿时弥漫着雾气。
诺兰调节着水温,却怎么也找不到最舒适的温度。
他郁闷地“啧”了一声,草草冲洗干净,头发还半湿着,手已经握上了盥洗室的把手,却怎么也无法下定决心打开。
出去之后见到塞萨尔说什么?难不成还要说些伤虫的话把他赶走?
他真的想让塞萨尔离开吗?
突然,诺兰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干嘛要畏首畏尾?这是他家,他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何必要给自己找理由。
想到这里,诺兰刚准备出去,下一刻,门骤然从外面推开了。
塞萨尔出现在门前,他依旧穿着那套睡衣,浅金色的发丝落到眼前,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诺兰一惊,他难以置信塞萨尔竟然直接闯到这里:“你怎么进来了?”
塞萨尔当然不会说雌虫五感发达,他站在门缝处能隐约感受到雾气的弥漫。
他估算的时间很准,诺兰已然穿好衣服,现在还算是得体的模样,否则,诺兰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首先去质问他了。
起码这次塞萨尔会挨上货真价实的一巴掌,然后被恼羞成怒的诺兰扫地出门。
塞萨尔扬起笑容,半是强迫地拉着诺兰的手抚摸上他的胸膛,动作颇为放肆。
他满意地注意到诺兰震惊的目光随着自己的动作,停留在了手掌下。
塞萨尔笑意加深:“我喜欢雄主,您不喜欢我吗?”
塞萨尔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传递给诺兰,他手下的肌肉弹性十足,快要从指缝中溢出。
虫族会使用喜欢这种词吗?
诺兰想不起来了,可能浴室里升腾的水汽让他的大脑有些混沌。
但他知道,喜欢是种奢侈的词,不管是他还是塞萨尔,都要为此付出点代价。
“我,”诺兰顿了顿,仿佛下定决心,“我很喜欢塞萨尔。”
塞萨尔逼近了一步,语气却放软了:“那您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
“这不一样……”
塞萨尔直接打断诺兰,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依赖和渴望:“求您享用。”
这句话就像一根火柴,打消了诺兰最后的顾虑,却燃起了某处被压抑的心火,猝然间火焰燎原。
诺兰不可能再放过他了。
诺兰的手不紧不慢地往上,直到压在雌虫最脆弱的脖颈处,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塞萨尔光滑裸露的皮肤。
矜贵的面庞陡然染上几分蛊惑的色气,就像猎人淡然旁观猎物落入布好的陷阱。
而塞萨尔任由他为所欲为,似乎在静静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忽然,诺兰扣住塞萨尔的后脑吻了上去,动作与表面的冷淡截然相反,充斥着不容反抗的侵.略性。
塞萨尔仰着头迎合,乖到不行,鼻翼中的呼气声却悄然加重了。
分开时,诺兰的手指轻轻划过他微微颤抖的喉结,意有所指:“好主动啊,塞萨尔。”
他动作狎昵,语气偏偏一本正经,就好像是塞萨尔主动把唇献上一般。
这样的反差让塞萨尔升起几分恼火,他难耐道:“您到底行不行!”
诺兰眼中闪过暗芒,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
这个问题的答案塞萨尔很快就知道了。
诺兰边脱掉他的衣服,边走去主卧。
兰花信息素的味道并不浓烈,却带着无法掩饰的侵占欲,牢牢笼在塞萨尔的身边,如同标记领地一般,要把他整只虫腌入味。
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来说是致命的,尤其是刚刚疏导过的情况。
塞萨尔闷哼了一声,像是从嗓间里挤出的声音,有些失真。
他有点不敢相信这种音调居然是自己发出的,塞萨尔抿紧唇,不肯再透出半分动静。
半眯的眼神仿佛在对诺兰说:“平时装得多君子,信息素还是暴露你了吧。”
此情此景下颇有些犯剑的意味。
诺兰摸了摸他的头发:“不准咬自己,别忍着,反正等会儿也会喊出来。”
他顺手关上灯,在塞萨尔的耳边轻声道:“如果我们中将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算我失职。”
热气喷洒在塞萨尔的耳垂,很快将那片皮肤渲染成透红。
“您故意的!”塞萨尔控诉。
故意在这时候提起“中将”这种词,让塞萨尔既是别扭羞耻,又有种隐秘的兴奋。
诺兰不置可否,发梢上变冷的水珠滴在塞萨尔的身上,像是溅起一片小小的浪花。
慢慢地,塞萨尔仿佛在一片大海上飘荡浮沉,温暖的浪水一潮起一潮落。
月色下,他后颈一麻,塞萨尔看向一旁的单面玻璃窗,模糊的影子映出虫纹的浮现,瑰异又旖旎。
他忍不住诧异,很少有雌虫能在跟雄虫的相处中得到欢愉,大多是忍耐他们带来的痛楚。
虽然塞萨尔知道虫纹可以在这时候出现,但他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忽然,塞萨尔感到一阵难以言表的刺激从虫纹处传来。
诺兰不满他的分心,在那儿咬了一口:“别走神。”
“在惊讶吗,”诺兰手指不轻不重地抚摸着他的脖颈,惹起一阵战栗,“这才是正常的。”
正常?塞萨尔心想,或许在诺兰的定义里是这样,与诺兰的相处一遍遍冲刷着他的固有认知。
哪种才是真的正常,塞萨尔也分不清了。
感到虫纹的消退,已经是后半夜了,塞萨尔连把手指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诺兰拨开塞萨尔濡湿的头发,再次从抽屉中取出精神海检测设备,链接到他身上。
塞萨尔眼前一黑,差点想直接晕过去算了:“您到底准备了几套仪器?”
“家里就两套,研究院里的更高级。”诺兰有问必答。
塞萨尔万分挫败,疏导之后记录数据也就算了,现在就他一个瘫在床上,诺兰还能面不改色地工作,这就不对了吧。
于是,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带了一点幽怨:“您把我当成实验对象吗?”
诺兰飞快记录好数据,听到他这话,误会到另一个方向了。
他放下仪器,耳尖浮上一层薄红,坐过去帮塞萨尔揉腰:“你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
诺兰按揉的力度恰到好处,很好地缓解了酸胀,塞萨尔慵懒眯起眼:“就那样。”
嘴硬是必须的。
诺兰捧起他的脸颊,在塞萨尔额头上轻轻一吻,说:“那就好,我这是第一次还没经验。”
塞萨尔还在思考,诺兰等级未免太高了,他差点没受住信息素的影响,顺嘴答:“那确实……”
他猛然回神:“确实、还不错的!”
诺兰没有过雌虫的传闻是真的?天赋异禀啊!
诺兰低笑了一声,缓缓凑过去,喟叹道:“能让我们中将爽到就好。”
塞萨尔感觉耳廓麻麻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无意识侧过脸,在枕头上蹭了蹭自己的耳朵。
糟糕,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
诺兰的主卧还有一间浴室,休息片刻后,他抱起塞萨尔走过去。
塞萨尔一惊:“雄主,我可以自己走。”诺兰不会被他压趴吧?
雄虫柔弱的印象深深烙印在塞萨尔脑海里,在这点上,就算是诺兰也不例外。
诺兰稳稳当当地把他放在浴池里,歪头道:“不会把你摔着的。”
有了正常的身体后,诺兰一直坚持锻炼,虽然比不上雌虫的身体素质,但比前世好多了,抱起塞萨尔完全不成问题。
心中的担忧被看穿,塞萨尔有些赧然,他悄悄打量诺兰的体格。
果然是虫不可貌相……塞萨尔指的是各方面。
简单冲洗一遍后,塞萨尔突然想到什么,他坐直了身子。
诺兰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来问:“怎么了?”
塞萨尔眼神中露出几分无辜:“渴了,去喝水。”他训练都没这么累过,急需补充水分。
诺兰按住他,接来一杯水端到塞萨尔嘴边:“喝吧。”
在夜色的笼罩下,他的神色也温柔了许多,距离感无声无息中消弭。
塞萨尔快要在他纵容的紫色眼眸中溺毙,他低下头喝水,心中一动。
诺兰对自己的雌虫似乎很有耐心啊。
一声柔和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睡吧,晚安。”
翌日。
塞萨尔醒来的时候,自己正依偎在诺兰的肩头,脸贴紧他的胸口,诺兰的手臂还搂住自己的腰。
昨晚睡得太熟了,连塞萨尔都没注意诺兰的手臂被他压在身下。
担心把他的胳膊压麻,塞萨尔连忙蹑手蹑脚平移开。
细碎的天光从厚重窗帘透进来,他心下一紧,打开光脑一看,已经是中午了,塞萨尔毫不挣扎地躺了回去。
差点忘了,他可是请了婚假。
诺兰的睡颜依旧昳丽,只是眼睑下一片乌青,略带疲倦。
如今看来他在研究院确实在认真工作,而非网上那些暗戳戳的阴谋论所说的,他仅仅在格里南院长名下挂名。
诺兰皱了皱眉,像是从梦中快要醒来,塞萨尔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等到诺兰没有动弹,才慢慢恢复呼吸频率。
他侧着身,用手在虚空上方描摹诺兰的眉眼。
睡着的时候,诺兰的疏离感大大削弱,他的肤色白皙,跟塞萨尔的对比明显。
塞萨尔严重怀疑,诺兰肯定整天都窝在实验室,连出来走动都很少。
不知过了多久,塞萨尔的胳膊都发麻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盯着诺兰看了将近一星时还浑然不觉。
塞萨尔皱眉移开了视线,他撑着起身时,腰间的酸疼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感知不算严重,甚至可以说很轻微,却一直有存在感,在那里隐隐提醒他昨晚过得有多荒唐。
他破天荒想到治疗仓的存在,要是泽贝卡知道,他想用治疗仓处理这种连伤都算不上的疲劳状态,自己一定会被他笑死。
塞萨尔深深吸气,暗骂,诺兰体力怎么这么旺盛?敢情在他身上发泄精力之后才睡熟是吧。
地上的睡衣皱巴巴的,上面疑似还有些不知名液体,塞萨尔脸上一热,赶紧把它扔到垃圾桶里销毁证据,同时不忘喊来机器虫打扫房间。
诺兰醒来的时候,塞萨尔并不在身边。
他用手掌探向旁边的床铺,没有温度,看来塞萨尔已经醒来一段时间了。
诺兰拉开窗帘,窗外的光很是刺眼,他用手挡住眼睛,微微眯起,然后自暴自弃般在光脑上点了几下,慢悠悠踱步到里间的浴室。
塞萨尔一进来见到没虫,立刻去转动浴室的旋钮,但他发现动不了。
诺兰冷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反锁了。”
他早就料到塞萨尔尝到甜头后会故技重施,没门,诺兰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请把洗漱的时间留给他静静放空。
“您不必这么防着我,我来服侍您洗漱呀。”塞萨尔没有得到回应,他开始思考破门而入的可能性。
诺兰在里面幽幽道:“拆门就把你赶出去。”
塞萨尔抓心挠肝地趴在门口,目光炽热,紧紧盯着门内,像是要把这扇门看穿。
“我准备好午饭了。”
诺兰终于打开门,他倚靠在门框处,淡淡一笑:“看来命令、惩罚和奖励对我们塞萨尔比较有效。”
“您太过分了。”就在塞萨尔垂头丧气时,诺兰捏了捏他的后颈,后知后觉想起来一个词——粘虫。
“去吃饭吧,我这几天请婚假了。”
塞萨尔猛然抬头,琥珀眼眸一下子亮起来。
情况有变,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