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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来者不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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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可算回来了!”许溪刚一推门,系统便从床上跳了下来,四只爪子扒拉着要爬上她的裤脚。
见状,许溪咂咂嘴,快步走到床边,脱去鞋袜,整个人无力地瘫倒下去,“豁,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宿主呢。”
昨晚可没见它这么热切,睡得像个死猪似得。
“宿主你别气了,我都知道了,不愧是我最最最棒的宿主!”
“面对反派的陷害临危不惧,不仅成功化解,更是拿下了褚夫人的心啊。”系统直起身子,一只肥嘟嘟的小手煞有介事地抵在下巴上,冲着她眨了眨眼。
“哼。”
许溪气鼓鼓地转过身子,揉了揉酸痛的背。
褚夫人那边暂时是不会搞出大动静,可眼前有个更难缠的家伙——他的便宜小叔。
若不是方才宫中来人急着唤他,按照那厮的意思,非得巴巴地跟到她这个破屋来。
“宿主宿主。”系统艰难爬上床,从许溪头顶绕一大圈,用软乎乎的毛发蹭蹭她的脸颊,谄媚道:
“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啊。”
许溪自小便对毛茸茸的玩意儿没什么抵抗力,她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将手抵在系统背部。
好顺滑的毛。
一时间心情也好上不少,便使劲儿摸了几下,“说来听听?”
系统努努腮帮子,从里头吐出一颗瓜子,一边用牙齿磕开外皮,一边说到,“领导看了我提交上去的报告,同意批复十个亿作为经费。”
话毕,颇有眼色地将瓜子仁放在许溪手心。
许溪心领神会,对它投去赞赏的目光。
形势一片大好,奈何有搅屎棍儿。
还是有头脑、心狠手辣的那种。
“你说这褚星濯和原主有什么仇吗?”许溪抬手顺着系统的毛,喃喃自语道。
系统伸了个懒腰,舒服地眯起眼睛,“应该没有吧,毕竟之前没有一个宿主死在他手上。”
“小说中不是说他性格古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吗?”
系统摇着脑袋思考,“他刚才不是要拔掉下人的舌头来着。”
许溪瘪嘴。
可那下人编排主子,实在是可恨的很,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原身听到那些话,该多么伤心。
这么一想,他人似乎也不坏。
“不不不,怎么可能。”许溪猛地摇头,将系统翻了个身,大半张脸迈进它软乎乎的肚子上深深吸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放手。
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若昨夜一开始就提高警惕,便不会轻易被他骗了去。
既然如此,那就使出大招,彻彻底底打消他的防备心。
想着想着,许溪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见她睡得安稳,系统亲昵地蹭蹭她的掌心,蜷缩成一团,“一定可以做到的,宿主。”
自许溪上次见到褚夫人,已过了大半个月。
那日褚夫人晕倒后,便病了,大夫说她是积郁成疾,开了些补身子的药。
褚星濯也因公事离京,因而这段日子许溪过得格外舒坦。
除了每日依旧得去伙房亲自端来餐食。
别家夫人院中不说丫鬟成群,也多多少少有个贴身侍奉的。
褚府到好,不仅未曾在她院中安排丫鬟,反而令下人离得远远的。
“说出去别人都要笑掉大牙。”许溪揉了揉发出抗议的肚子,抱怨道。
如今天热些还好,待到入冬,洗一次厚重的衣裳大概会要了她半条命。
原身那风一吹就倒的体质,终于是在她日复一日的努力进食中有所缓解。
虽远远达不到健康人的标准,却也不像起初时那样动不动就会晕倒。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会儿她定要多拿一个馒头。
想着想着,许溪拐进幽深的转角,心情愉悦地轻哼小曲儿。
“你怎么洗的衣裳,是不是要我告倒夫人那儿去!。”
“小翠姐,我没有,只是这……实在是太多了。”
“这都是从夫人房中拿出来的,本就是你的份内之事,还敢顶嘴!”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许溪停住脚步。
“呜呜呜……可里面有一多半都是姐姐你们的。”听声音似乎是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她极力抑制着哭腔,辩驳道。
“我看你就是不愿意干活,找借口。”
“别忘了你是怎么被卖进府的!”说罢,女人抬手便又要打她一巴掌。
女孩紧闭双眼,肩膀不住地颤抖。
长久的宁静后,一道声音轻飘飘响起,“过分了吧。”
许溪攥住女人的胳膊,与她对视。
“你是哪个院儿的,敢这么对我说话?”小翠怒目圆睁,用力将胳膊从她掌中挣脱。
许溪瞥她一眼,蹲下身子扶女孩起来。
女孩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隐约显出青紫色的巴掌印,嘴角破了皮,额前几根碎发散落下来。
她踉跄着站起,轻声对许溪说了声谢谢。
“问你话呢,你聋了吗!”见二人完全无视了自己,小翠厉声道。
“小翠姐,都是我的错,你放了这位姑娘吧。”闻言,女孩上前一步挡在许溪身前,扑通一声跪倒下去。
她整个身子紧贴地面,不敢直视对面人的眼睛。
小翠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服软了?”
她一步步走近女孩,在她头顶前的位置停了下来,猛地转头看向许溪,“你呢?”
眼神像是淬了毒的箭。
“你不认得我。”
“哼,当你是什么大人物,人人都要认得啊。”
闻言,许溪无奈扶额。
怎么同那日与褚星濯在一起时不一样,下人见了她不应该像是老鼠见了猫,连连道歉来着。
哦对了,褚星濯是个变态,而她不是。
“那我问你,这条路顺着走下去时哪里?”许溪伸出食指,指了指身后。
“哼,还能是哪里,府上那个扫把星的院子……”说着说着,小翠似是察觉到了异样,渐渐没了声音。
她低着脑袋,像个鹌鹑。
“少夫人。”
前些日子那被二少爷抓包那二人的下场至今令她心有余悸,据说他们正是说了夫人不该说的话。
可她进府不足一年,完全没见过少夫人的面儿,今日可真是触了霉头。
小翠颤颤巍巍地跪下去,整个人都丢了魂儿,“小的冒犯了少夫人,还请少夫人责罚。”
话毕,她恶狠狠地瞪了眼一旁呆住的女孩,不甘道,“可责罚碧罗之事,小的没错。”
“是她偷懒,耽误了洗衣时辰。”
“若惹得褚夫人不快,我们都要遭殃。”她微微抬头,观察许溪脸上神情。
毕竟府上谁不知,少夫人是个无权无势的主儿。
“婆母不快?”
“婆母卧病在床已大半月,哪儿来的功夫计较这些。”
听院中姑姑说,褚夫人大半时间都有些神智不清,不断呼唤着褚盛的名字。
小翠似是没料到许溪竟能了解到褚夫人院中的消息,一时语塞。
“再者,婆母平日里吃斋念佛,乃是心善之人,若知道了你因私为难一个小丫头,她会将谁逐出府呢?”
小翠听了,脸色霎时惨白。
“好自为之,日后当做好分内之事。”话毕,许溪扶起满眼泪水的女孩,头也不回地走远。
正好借今日之事敲打敲打府上的下人,告诉他们原身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将那女孩带出连廊,许溪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角泪水,“没事了。”
女孩懵懂地看着她,一瞬间红了眼,“少夫人,谢谢少夫人。”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清。
等到她情绪稍微平稳些,许溪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也不知伙房有没有留她的饭。
她加快脚步,却听身后女孩大声喊道,“少夫人,我能去你房中伺候吗!”
“我想要报答你!”
许溪停下脚步,牵起嘴角,“你的名字?”
女孩愣住,似是没想到她会回答自己,而后反应过来,激动地小跑着追上她,牵起她的手,兴奋道,“碧罗!”
“我叫碧罗!”
许溪轻抚她的手,心想着挑个时候去褚夫人房中通报一声。
正走着,迎面跑来个丫鬟,气喘吁吁地停在她面前,“少夫人……”
“您娘家来人了。”
闻言,许溪微微一笑,放下牵着碧罗的手。
好戏就要开场了。
褚府门口,一对儿中年夫妇抱着门口两人高的石狮子不撒手,激动地呼唤许溪的名字。
“我好惨的侄女啊,前几年才没了爹娘,如今又没了丈夫。”
“从前是许家的掌上千金,现在竟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
“来京路上,我听说这褚家处处苛待我这苦命的侄女,作为姑母,我怎能狠下心视而不见啊……”妇人穿着身粗布衣裳,哭嚎却未曾落泪,一双吊梢眼时不时偷瞄驻足的行人,而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嚷。
他丈夫身材细长,背着竹编成的背篓,盘腿往刻着“褚府”二字的牌匾下一屁股坐下去。
守卫见状,两两上前围住二人,正要将他们架起,二人却双双瘫倒在地,大喊着杀人了。
“夫人还没来吗?”
“方才通报的人回话说夫人方才睡下,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来。”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犯了难。
二少爷不在府上,褚夫人又身体抱恙,拿事儿的只剩下个软性子的少夫人。
看着面露不善的二人,守卫长长叹一声。
少夫人来了,定然是羊入虎口,被他们吃干抹净不可。
正想着,大门吱呀一声,从内向外打开。
许溪轻咳一声道,“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