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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记       ...

  •   捡回来的?
      “所以,您算是她弟弟?”
      “嗯,算是。”
      那……不应该和郑小姐一样,都姓郑吗?
      奇怪。
      还是说,郑小姐在捡到这位胡先生回来的时候,胡先生已经不小了,至少应该是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年纪。
      按照郑小姐的性格,也确实有可能不给胡先生再改名。
      “所以,您是想要我们您确认郑小姐是否还活着,是吗?还是您想要那份重要的消息?”
      “我对那份消息不感兴趣,而且我姐特意交代过了,消息是给你们的。”
      “这样吧,我们也不要别的作为报酬,毕竟您给我们带来了一个这么重要的情报,但调查郑小姐的这件事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嗯,我知道,您有什么条件只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万死不辞。”
      “是这样的,我知道郑小姐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不知这份日记您是否能个搞到手。日记到手了,也方便我们调查,不是吗?”
      “日记吗?这个在我这里,姐姐很早之前就给我了。等等,我找找给您。”
      说罢,胡逸飞便开始在他带来的那个包里翻找。
      马上,他便拿出了一本封面有些泛黄的本子。
      “是这个。”
      江暮双手接过,“谢谢。”
      “没事。”胡逸飞笑笑。
      “郑小姐的事,我们三周之内肯定会给您答复,这几天还麻烦您先在琉壶歇歇脚,方便我们随时询问您些信息。”
      “好的好的。”
      “好,那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江先生,谢先生慢走。”
      谢佳新轻手关上房门。
      “你怎么看郑小姐这件事。”谢佳新压低声音问道。
      “那位胡先生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事瞒着我们。”
      “那是肯定的啊,没有人会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
      “但这样很降低办事效率啊。”
      “我们还是先看看郑小姐的日记吧。”
      “嗯,好。”
      随后,这两人便一起上了三楼。
      江暮将琉壶的三楼划分为了两个板块,一半用来和其它琉壶的成员们一起开会,商量一些事情;另一半则作为江暮和谢佳新的一个小型办公室。
      谢佳新做了一个小型机关,进了三楼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和一张圆桌。
      画上画的是一只鸟,轻触鸟眼,便可以看到三楼靠北的那面墙凹了下去。
      往里走,便是江暮和谢佳新平时在琉壶办公的地方。
      “请坐。”谢佳新抬抬手,拉了椅子坐了下去。
      “这本日记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那不正好吗?”
      “那倒也是,你说郑小姐所说的重要消息,该不会是你叛变的消息吧。”
      “你最好祈祷不是,不然我会在我被抓之前说你是我的同伙。”
      “得,我就开个玩笑。”
      “哼,那你也蛮幽默的了,我这个幽默是指你的长相。”
      “你这小孩开玩笑的水平也不赖嘛。”
      “你这叫逃避事实。”
      谢佳新自知自己说不过江暮,便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这日记里写了啥啊?”
      “少转移话题,你大学是学转移话题的吗?”
      说完,江暮便开始翻起日记。
      “郑小姐的日记是从1989年的戊戌变法开始写起的。”
      “哦?一次政治改革尝试?”
      “嗯,是的。”
      光绪二十四年四月廿三(1989年6月11日)小雨
      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我佩服他们的勇敢,又害怕他们只勇敢这么一次。
      新中的雨太小了,滴不进所有人的心里的。
      新中这个美丽又可爱的地方啊,我再次佩服于它的丰盈——
      指人,指物。
      我心中隐隐不安,倒不全是因为这次的政治改革,而是觉得自己的生命好像快走到终点了。
      我们不应该畏死,但我确实很怕死。
      我年轻,智慧,美丽,没道理不想再多活几年,我害怕在我奋起反抗的时候,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我的生命,热烈,真切,明媚,上天没道理剥夺它。
      我不敢告诉别人这个想法,连许我也不敢告诉。
      许是不会理解我这种想法的,她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可以为了她所热爱的世界而付出生命,她是不会理解我的。
      其实有时候,我也很想成为像许一样的人,她那么强大,那么自尊。
      “‘许’?许小姐吗?”
      “应该是,郑小姐不就是许小姐引荐过来的吗?”
      “这么说,她俩很早之前就是朋友了?”
      “应该是的。”
      “再往下翻翻,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吗?”
      光绪二十六年农历四月十五日(1900年5月13日)晴
      今天可真是奇妙。
      在家门口捡到个小孩!
      其实也不能算小孩了,看上去也有个十一二岁了。
      我问他:“小孩儿,你家人呢,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怪可怜的。”
      “我父母都不要我了,我只好蹲在这里。”
      你能想象吗?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被父母抛弃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这小孩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看看哪家店子收我,去打工挣口饭钱。”
      真是残忍!
      “那你跟着姐姐好不好,至少可以供你上完书,也不会差口饭吃。”
      他的眼睛突然就亮了,那种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天真,清澈。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到那样的年纪呢?
      说真的,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虽然眼型不属于很好看的那种,但就是让人难以忘怀。一个男生的眼睛怎么可以漂亮成这样!
      没办法,只能领回家了。
      但是,这小孩干活还是蛮利索的,做得饭也很好吃。
      怎么会有父母抛弃这种小孩啊!
      我想了想觉得一直叫他小孩也不是办法,我便问他有没有名字。
      他说:“有,但姐姐能不用那个名字来称呼我吗?”
      我突然莫名的有些心疼,他父母到底对他有多不好啊。名字不应该是一个承载了父母对孩子美好祝愿的一个载体吗?
      “那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吧,好吗?”
      “好,姐姐起的名字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名字。”
      这小孩……真是。
      “嗯……让我想想啊……胡逸飞,怎么样?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我可真是有才。”
      “姐姐姓胡?”
      “当然不是。是我男朋友姓胡。”
      “姐姐有男朋友?”
      “怎么了,姐姐不能有男朋友吗?你姐我长得这么好看,找个男朋友打发一下时间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姐姐现在还有男朋友吗?”
      “嗯……不算有吧,他跟我早分了。他是姐姐我在外面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哼,我不优秀吗?我不漂亮吗?那个姓胡的凭什么把我甩了!就为了一个去别的学校进修的机会,就迫不及待地把我甩了,怎么,我还没有进修的机会有魅力吗!
      不过,进修的机会确实很难得,这也不能怪他,而且他也没说过等进修完了不来找我这种话,说不定等他进修完了就来找我了呢?她只是害怕这样两个人太累了。
      “噗!”谢佳新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
      “我一想可能你出国那会儿,陆奕舟说不定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我就想笑。”
      “这一点都不好笑。”
      “怎么不好笑?一个大男人,站在自己家里,不停踱步地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我们家阿暮一定是爱我的’。”
      江暮不出声了。
      “继续看日记吧。”
      宣统元年农历二月廿九(1909年3月20日)阴
      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听见隔壁的小两口跟我说,陆家那个大嫂生了,等满月了邀请了我们去沾沾喜气。
      说实话,我其实并不想去,但那小两口实在太过热情,我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于是我一回家就和逸飞说了这事,还询问他想不想去。
      我寻思着,这年纪的小孩都爱凑热闹,应当会很开心的答应下来吧,结果呢?那小孩说:“不去。”
      好利索的拒绝了我。
      这小孩真是的。
      “等等,陆家,3月20号……这不是陆奕舟……”
      “对,没错。”
      “那个日记中提到的陆家大嫂生的小孩不会是陆奕舟吧?”
      “不一定,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也不少。”
      “确实,也不多,而且都姓陆,就更少了。”
      “不能轻易下判断,往下再看看。”
      好吧,我只能一个人独自前往陆家了。
      “这小孩居然不知道来陪我。”
      气死我了,等我从陆家回来后,就再也不理那小孩了,我发誓。
      陆家算是新中很有钱的一家了,所以家里装得格外漂亮。
      房屋的设计请的应该是为外国设计师,很有意式风情感。
      我其实还蛮喜欢这种装修风格的,很有感觉,很梦幻。但是我是绝对不可能把自己家装修成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问题就交给某天无聊翻这本日记的我吧。
      或许也可能是通过某些渠道得到这本日记的“妳”。
      但不论如何,请不要把我这本日记当作真实来看待,哪怕是我自己,也会蒙骗我自己。
      我笔下所交待的人和事都不一定是真实的,请不要以“妳”真实的情感去对待他们。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的事,目前为止,我写的这么多日记里面,只有一篇是掺假的。
      是不是妳们眼前这一篇我无法告知,或许从刚开始我就在欺骗妳们。
      谁知道呢,如果,我真的欺骗了妳们,那请原谅我,我不得不做些什么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当然妳们可能就是我想保护的人,如果真的是的话,那我只好奉劝你们,不要试图从这本日记里面知道什么。
      不要!
      “郑小姐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倒是很好奇,这篇文章并不是这本日记的最后一篇,而是出于中间的位置,她为什么要特意在这篇日记上写这些文呢?”
      “是的,我怀疑,是这篇文章有特殊意义。”
      “嗯,应该是这样的。从这些文字里来看,目前为止,我们看到的所有文章,要么这篇掺假了,要么就是第一篇。”
      “嗯,我比较倾向于这一篇是假的。”
      “我也觉得,但不过我认为这两篇都是假的。”
      “哦?你是说,她在这段文字里掺假了?”
      “是的,她这段话,特意写了,只有一篇是假的,那么我们便可以认为,这篇是假的,这段文字是假的,那么假日记就不止这一篇。”
      “但,她总不至于整篇日记都是假的吧。”
      “说不定她写了两本日记。”
      “真假日记?郑小姐到底想隐瞒什么。”
      “一本真日记,一本假日记,我们必须要找到那本真日记。”
      “你说,那本真日记会在胡先生那吗?”
      “不会。”
      “为什么?”
      “他不像能藏的住事的。”
      谢佳新轻笑了一声——
      确实不太像能藏的住事的。
      “但说不准,人家在骗我们呢。”
      江暮低头思考了一下。
      人家确实有可能在骗我们,毕竟郑小姐就在骗我们,那么同她有很深感情的胡先生说不定也很有可能在骗我们。
      “也有可能,不能掉以轻心。”
      “但如果这本日记这本假日记,那我们看到的陆奕舟的那件事,还算数吗?”
      “不一定跟陆奕舟有关系。”
      “好好好,跟陆奕舟没关系。”
      “去当面问问他吧,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了,看他知不知道和郑小姐有关事。”
      “在去找陆奕舟之前,我建议先去拜访一下许小姐,毕竟许小姐好像已经有点坐不住了。”
      谢佳新看着江暮有些不解的表情,开口解释道,“她到这里来了。”
      推开九号房的房门。
      “许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许小姐微微颔首。
      “不知道许小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哦,是这样的,逸飞跟我说,你们来兴中了,我琢磨着,我们几个老朋友也好久没见面了,就来看看你们。”
      “许小姐,您自己都说了,我们是朋友,那对朋友是不是应该坦诚相见呢?”
      “谢先生,您误会我意思了,我这次前来,只是为了拜访你们。”
      “真的?许小姐这个时间节点来,真的让人很难相信,您不是为了某事而来的。”
      “如果许小姐前来,只是为了拜访我们,那大可以不必麻烦,请回。如果是为了郑小姐,那您最好拿出让我们满意的筹码。”
      这话已经算相当赤裸了,挑明了二者之间的利益关系。
      “江先生这样说话着实没意思。”
      “那算江某眼拙,希望许小姐不要同我一般见识,但今天我们是真的有事,就不招待许小姐了。”
      “那许小姐,我们边去忙自己的了。”
      说罢,两人已经并肩准备推门出去了。
      都在赌,赌对方会率先彻底挑破。
      其实江暮刚开始开口提到郑小姐时,就已经算是一种妥协了,但奈何许小姐有些贪心,不愿应下。
      直到江暮和谢佳新走出九号房间,许小姐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郑小姐那本真日记,一定在许小姐手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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