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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新变 汇头村出了 ...
汴京郊外偏远之处,有个小村落,名唤汇头村。
村中门户不多,却因占着一处三岔路口,往来樵夫、脚夫、匠人常在此歇脚,倒也不算冷清。
早先路口只有几户村民摆着三两个炊饼、草编摊子。
营生简单,日子也平淡。
直到近来,路口拐弯处新添了一座茶棚,倒叫这处原本不温不火的路口小市一下热闹起来。
往来行人都说,茶棚里掌事的年轻妇人,生得眉目如画,秀美出尘。
且那美妇的夫君常日不在家中,只靠两名小仆打下手。
众人看她谈吐举止,温雅得体,全无村野之气,一看便知是从京中落难避居而来。
因着她容貌出众、待人温和,茶水价格更是实在公道,便宜得很。
日子没过太久,这茶水西施的名号,便在村里村外悄悄传开。
即便有邻村的不用路过这汇头村,也会特意绕到这里吃碗茶水。
连带着周围炊饼摊子的生意,也跟着红火起来。
岔路口处,一年轻脚夫擦了擦额角的汗,向炊饼摊的大娘打听茶棚所在。
大娘抬手一指:“往东走一段,先左拐再右拐,便能瞧见了。”
脚夫谢罢要走,大娘又出声将人喊住,“那茶棚只备些小食,你不如从我这儿带两个炊饼去。”
... ...
脚夫本就饥渴难耐,到茶棚前时,两个白面炊饼已啃去大半。
正想招呼主事快些来碗茶水,一抬眼,果真瞧见一素面清雅女子正笑意盈盈地在人群中奉茶。
她以薄纱轻掩面庞,仅露一双眼,清澈如水,流转间带着温婉笑意。
瞧那模样,全然不像已成家的妇人,反倒似闺阁少女,宛若洛水仙女临凡。
脚夫嗓子本就干得发紧,见到这位茶水西施,反倒更觉渴意难耐。
叶念荞在茶棚中忙着招待客人,见脚夫走近,便让两个小仆先上前引他坐下歇息。
待将前头忙完,叶念荞又亲自上前为脚夫斟茶,时不时还与往来的汉子们闲谈几句,半点儿架子也无。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天色将晚,她便开始着手收摊。
岔路口卖炊饼的刘大娘也收了摊,归家前特意来到叶念荞面前道谢,“若非娘子你在这里开了茶棚,我这摊子生意也不会日日都这般红火。”
正说着,刘大娘一眼瞥见自家大丫正藏在棚下,平白吃着人家的糕点。
当即上前拧住她耳朵,低声呵斥起来。
叶念荞笑着摆手拦道,“无妨,我平日里闲来无事,糕点做得多了,正好给这小丫头解解馋。”
刘大娘闻言面上越发过意不去,丈夫走后,她独自撑着家,日子过得紧巴,根本拿不出银钱付账。
日子一久,她都不知怎么去报叶念荞这份情了。
两人正说着话,刘大娘突然注意到叶念荞身边那两个仆从的目光始终落在这边。
叶念荞心头微窘,她也早察觉到了。
这两人整日都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只怕她每日见过何人、说过何语,都会被他们一一记下,再转述给她夫君去。
说起这两个仆从,性子简直古怪得很。
两人向来沉默寡言,她起初还以为二人是哑巴,后来才发现,唯有夫君在场时,他们才会开口回话。
平日里不管她如何问话,那两个仆从皆是不理不睬。
她虽满心委屈,却也无可奈何,所幸只要是她交代的事,他们都会照做。
究其缘由,还是她样貌惹来的事端。
早前她身边是有一位与她年岁相当的小丫鬟的。
丫鬟照料细致,事事顺着她的心意,茶棚也是两人一同张罗起来的。
可就因她容貌惹眼,常被无赖纠缠,一次冲突中还被人掐红了胳膊的皮肉。
她夜里将此事告诉夫君,夫君当时沉默不语。
可次日那丫鬟便消失了,换成了如今这两个仆从。
夫君本是要她关掉茶棚,她又软语央求了整夜,夫君才松口答应。
只是要求她此后必须戴着面纱或兜帽,不能再以真面目示人,日子这才过成了如今这般。
刘大娘见她久久不言,关切开口道:“你家夫君又好些日子没归家了,你们二人之间,没什么不妥吧?”
此话正戳中叶念荞的心事。
她指尖微微蜷缩,神色黯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大娘看她这般模样,心里顿时有了底,忍不住拍腿叹道,“娘子生得这般好看,夫君虽气度出众,可常年十天半月不沾家,难保不是在外另有家室。”
刘大娘越想越觉得,叶念荞多半是被藏在乡下的外室。
那男子在城里,恐怕早已明媒正娶,有了正经家室。
只是这话实在太过刺耳,刘大娘也觉不妥,连忙改口宽慰,换了另一种猜测,“也说不定不是女子呢。我听说邻镇有个备考的书生,看着端方守礼,暗地里却与身边的书童有那等私密情事。最后被他婆娘拆穿,还闹了好大一场呢!”
叶念荞被这番话惊得魂都快飞了,整个人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颤声问:“你是说,男子和…… 男子!?”
刘大娘丝毫没察觉这番话给叶念荞带来的冲击,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叶念荞因着她的话胸口一阵钝痛,再想起有记忆以来,二人确实从未有过夫妻间的亲近,心中更是没了底气。
刘大娘见她模样愈发可怜,心中对那娇娘子愈发动容。
刘大娘左右张望一番,侧身挡住那两名仆从的目光,从怀中摸出一小瓶药塞到叶念荞手里,低声道:“这是求子的好方子。邻村有位妇人七年都不曾有孕,用了它,当年就生下一对龙凤胎。”
不等叶念荞推辞,大娘又将两个暄软的白炊饼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教她:“男子都喜欢身段圆润的女子。你自上次出事之后,一直吃得清淡,瘦得厉害,这阵子才慢慢进补,胃口又不佳。你听我的,把炊饼垫在胸前,男子大多如同没断乳的孩子,就喜欢这般模样。越是丰满越,越是心疼的紧。”
叶念荞听得又羞又窘,手里捧着两个松软炊饼,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但转念一想,还是将这两样都收了下来。
这事还要从自己出事那天说起。
说来唏嘘,她夫君一家世代都是读书人,而她的父亲,虽算不得大富大贵,却也是当地颇有名望的殷实富商。
当年夫君家曾受她父亲的钱粮接济,承过这份实打实的恩情。
再加上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情分深厚,两家长辈便顺理成章地为他们定下了终身。
可自从念荞的父母遭遇意外离世,她夫君的家人便变了卦,坚决不肯履行婚约。
为了她,夫君毅然舍弃了家里的一切,带着她私奔,最终在这个地方安定下来。
只可惜私奔途中意外频发,她后脑不慎撞到石头,醒来之后,便将过往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夫君同她细说回忆,她怕是这辈子也不一定能记得起来。
自她苏醒、能够下床走动算起,夫君已经陪着她在这儿住了三个月。
只是他极少在家,约莫十天才能回来一趟。
每次即便留下过夜,也从未与她同床而眠,总是耐心等她睡熟,才静静躺在床边地上,一夜相安无事。
待到次日天一亮,他又匆匆离去,赶回城里继续潜心读书。
叶念荞的身体渐渐好转,她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觉得就活的这般与世无争、安稳平淡也不错。
虽说她始终不解夫君为何对自己这般疏离且不肯亲近,可只要日子能这样和和美美地过下去,她也没有过多奢求。
直到有一天,她整理自己衣物时,从出事当天所穿衣裳的衣襟口袋里,摸出了一份和离书。
没错,是合离书!
那上面面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尽管和离书的后半部分文字有所受损、难以辨认,但她能确定,这份和离书,是她和夫君的。
其实她对过往的所有印象,全都来自夫君的叙述。
但叶念荞心里清楚,她和夫君的婚姻,肯定是出现了危机与隔阂。
只是她此刻记忆受损,没能完全恢复,夫君才没有弃她于不顾,依旧定期过来照料,却从来不愿与她同床相守。
除此之外,她还猜想,或许是夫君身体欠佳。
毕竟相见时,夫君一到睡前都会喝一碗中药。
或许是他怕拖累自己,才写下了这份和离书。说到底,这份和离书,必然是她从前不愿面对的画面,正因如此,她才会将它藏在衣裳最隐秘的内袋里,小心翼翼地埋起来,不愿被人发现。
在她眼中,夫君温和可靠,是个难得的良人。
她始终相信,他隔上十天才回来一次,并非有意疏远,而是真的一心苦读。
夫君在镇上拜了位归乡的进士为师,专心研习策论,为前程奔波,自然不能常伴左右。
即便心中藏着不安,叶念荞依旧想与夫君好好相守。
她不肯接受和离,只愿两人能继续相伴,若是能孕育一儿半女,就在这乡间守着小茶棚安稳度日,她便再无所求了。
故而,不管从前过往如何,叶念荞都打定主意,势必要将这桩姻缘挽回。
*
夜幕初临,门外忽传轻响,夫君如期归来。
叶念荞早便特意精心换了装束,细细打理好自己的模样。
起身前,她又轻轻扶了扶胸前藏着炊饼的位置,稳住心神,笑着转身过去迎接。
屋内响起轻缓的脚步声,男人与书童一前一后,缓步而入。
虽说已有十日未曾相见,可他依旧身姿挺拔,眉目温润。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清雅与矜贵,半点未减。
夫君本就生的出尘,又自带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一身素色长衫衬得他气度不凡。
举手投足间,尽是书香世家的大家风范。
叶念荞望着他,一时竟看得怔在原地,忘了言语。
待反应过来,她连忙收敛心神,学着几分娇柔之态上前,借由掸去身上浮尘的由头,手掌轻轻蹭过他的肩头。
细白的指节拂过男人衣襟的褶皱,刻意制造着肢体触碰。
果不其然,待她做完这些,夫君的目光,不自觉地多瞟了她几眼。
最后稳稳定在她的胸前。
少女心中一喜,虽羞得耳根发烫,却也暗自庆幸,今日的心思总算没有白费。
一切氛围都恰到好处,唯有一人实在扫兴。
一旁侍立的书童,神色间满是轻蔑。
书童冷眼旁观着一切,不仅不将她这位夫人放在眼里,还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对她的抵触显而易见。
叶念荞懒得与他计较,这书童向来对她不敬,今日她心情愉悦,便更不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她故意放软语调,当着书童的面娇声唤道:“三郎,我都饿坏了,今日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而那被称为“三郎”和“夫君”的男子,不是旁人——
正是当初和叶念荞一同跌落山崖的裴松照!
叶念荞刻意装出来的娇怯语调一落,屋内的气氛顿时凝住,。
她今日的言行举止极不寻常,那股矫揉造作的劲儿,亦是书童头一回见。
他连忙敛声静气,屏住了呼吸,目光落在主人身上,等着他发作。
谁料男人闻言神色并无半分不悦,只回头对那书童浅浅吩咐:“摆饭。”
“书童”裴烈虽心生不悦,却也依言将从镇上酒楼打包回来的饭菜一一摆上桌。
可轮到将碗碟放到她面前时,又故意不收敛力道,重重一搁,动静极大。
叶念荞顿感愤懑,只觉这书童举止实在太过粗鄙、毫无规矩可言。
刘大娘的猜测在脑中一闪而过,她脸色微微发白,再没了半分吃饭的兴致。
最后只勉强拨了两口饭菜,便放下了碗筷。
目光一转,瞥见屋角那把夫君上次归家时为她新置的古琴,便想恰逢今日良辰美景,借着琴曲展露心意。
于是缓步走到窗边坐下,抬手抚弦。
不曾想,琴声刚起,夫君手中的筷子便顿在了半空。
叶念荞见状暗自窃喜,只当是自己琴音动人,让他一时听得入了神。
谁知窗外一玩耍的孩童,脆生生地喊道:“谁家在弹棉花呀?难听死了!”
叶念荞顿时羞得脸颊发烫,再也不好意思弹下去,只得故作镇定地翻看琴谱掩饰尴尬。
她暗恼自己琴艺不佳,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
裴烈立在裴松照身后,早已忍不住偷偷发笑。
叶念荞低垂着眼,以为夫君也会跟着嫌弃自己,却听得男人柔声安慰道:“你若喜欢这些,下次回来,我再给你带些别的琴谱。”
叶念荞只觉心头一暖,温顺地点头应下,转念又认真地与他说起茶摊近来的营生来:“我这小茶摊虽小,一杯茶只挣几文钱,可胜在日日都有进项,积少成多,手里也攒下了不少碎银。夫君只管安心读书,若是家中银钱周转不开,我赚的这些也能贴补家用,你不必有任何负担。”
男人听罢没有作声,脸上依旧平淡,无任何情绪显露。
用过晚膳,便也到了该歇息就寝的时候。
不多时,裴烈捧来一碗黑漆漆的中药,正是夫君每夜必服的汤药。
与此同时,叶念荞也到了该喝药的时辰。
自她转醒以来,两人皆是每晚都要服药的。
叶念荞一直觉得,自己喝的药,是用来调养心神、助她早日恢复记忆的。
而夫君的药,是因他体质偏弱,用来调理身体、医治隐疾的。
她心中笃定,夫君必有难言之隐。
便在夫君将药送至唇边前,连忙从内襟取出刘大娘给的那瓶鸾凤.春.颠药,横放在他眼前,道:“夫君,不如试试这个。”
裴松照眉头微蹙,问她瓶中所装是何物。
叶念荞瞥了一眼旁边的裴烈,并未凑近低语,反倒故意咬着唇,将话说的大声:
“是求子的药。你我正当盛年,身体强健,我... ...我想与夫君生儿育女,安稳度日。”
裴松照神色未变,可眼底却惊起波澜,半晌无言。
望着那瓶鸾凤春颠,更是陷入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立在两人身后的裴烈,听了这话也被惊得乱了阵脚,连往日的分寸都没了。
他来不及多做思索,大步上前,一把就将叶念荞手中的药瓶夺了过来。
对着叶念荞满是惊惧的模样,疾言厉色道:
“不可!公子万不能服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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