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炊烟》小姐咸鱼

23、春盘宴·五辛暗喻离合意

　　寅时的晨雾裹着艾草香，苏玉禾将青玉案上的五辛分作五行。韭菜根部的紫斑遇水化开，竟在瓷盘中拼出半枚虎符纹样。檐角新挂的春幡无风自动，惊得案上薄饼皮簌簌作响，每张都映着江砚雪紧蹙的眉峰。
　　"春饼要九擀九蒸，方得通透如蝉翼。"苏玉禾执起雷击枣木杖，杖头金环与玉镯相击迸出火星，"初擀用井水醒面，二擀以雪水增韧..."当第九张薄饼覆上蒸笼时，笼屉突然腾起青烟，烟中浮现阿萦揉面的残影。

　　芸娘捧来龙泉冰盏的手忽地一颤："这雪水怎有铁锈味？"苏玉禾以银针探入盏中，针尖霎时发黑——水底沉着半截带倒刺的箭镞，锈迹间隐约可见"昭明三年御制"。

　　"春水生煞。"江砚雪突然现身，腰间玉佩与箭镞纹路相合，"当年苏贵妃在立春宴上，就是用这种箭..."
　　青瓷盘中五辛渐分五色，苏玉禾按《食珍录》残篇布阵："东方青韭藏雷火，南方赤蒜隐刀光..."每下一味，玉镯便漾开涟漪。当第五味芥末入阵时，盘中突现血色旋涡，蒜瓣裂开露出裹在其中的金蚕蛊。

　　"这才是真正的'断肠春盘'。"暗处传来老宦官尖笑，他指尖金护甲划过韭菜叶，"永宁三年立春，苏御厨就是在这道菜里..."话音未落，江砚雪挥刀斩断其咽喉，血珠坠入春盘，五辛竟在血中游成"弑君"二字。

　　玉镯突然暴长金纹，将春盘裹成金茧。茧内传出阿萦的泣声："姐姐，这五辛里缺的第六味...是你的心头血啊！"
　　子时的更鼓惊飞栖鸦。苏玉禾将薄饼浸入雪山冰魄，饼面忽现微缩战场图。江砚雪扯开衣襟，心口狼头刺青遇冰魄即游出，与图中帅旗纹路严丝合缝："当年北疆三十万将士，就是被这春盘..."

　　薄饼突然自燃，火光照亮地窖暗门。门内青铜鼎嗡嗡作响，鼎身浮出十二道酷刑图——正是苏贵妃被凌迟的场景。鼎中残羹凝成血书："立春宴非宴，乃诛心局。"

　　"阿禾，这饼要卷着真相吃。"老掌柜残魂自火光中显现，手中金勺挑破薄饼，露出裹在其中的半幅龙袍残片。
　　五更春雷炸响地脉。苏玉禾将残镯按入鼎中，鎏金纹路吸尽血光后凝成金筷。江砚雪后背的刺青游出金蚕王，蚕丝在空中织就《食珍录》终章。千家春幡突然自燃，灰烬拼出句谶语：
　　"五辛本是忠魂化，至味从来血泪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