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炊烟》小姐咸鱼

22、糖瓜祭·灶王传说另有情

　　寅时的灶膛余烬未冷，苏玉禾将麦芽糖浆倾入寒玉臼。玉镯触到糖稀时突现蛛网裂痕，鎏金纹路渗出琥珀色蜜液，在石台凝成"祭"字。檐角祭灶的饴糖突然自燃，青烟中浮现十二个糖人，每个都生着江砚雪的面容。
　　"小年饴糖要过七劫。"苏玉禾执起雷击枣木棍，搅动铜釜中的金黄芡汁，"初劫武火催香，二劫文火定色..."每搅一圈，糖浆便泛起血色涟漪。当第七圈时，灶王爷画像突然淌下糖泪，在供案拼出"丁酉年腊月廿三"——正是苏府灭门日。

　　芸娘捧来雕花模具的手忽地一颤，桃木模缝中竟夹着半片带血的灶符。苏玉禾以银簪挑开糖浆表层，底下沉着把生锈的祭灶刀——刀柄狼头纹与江砚雪刺青如出一辙。

　　"这才是真正的'锁魂糖'。"暗处传来沙哑嗓音，裹着破袄的老祭师倚门而笑，"用枉死者喉中糖浆熬制，可封存临终记忆..."
　　糖浆在冰裂纹瓷盘中渐凝，苏玉禾执起祭灶刀雕形："灶君须雕九重衣纹，坐骑龙马要留逆鳞。"刀刃触到龙眼的刹那，糖人突然暴长金丝，将苏玉禾手腕缠向灶膛。玉镯吸尽糖丝后，灶灰中浮出段记忆：

　　幼年阿禾躲在供案下，看着老掌柜将《食珍录》封入糖瓜。金刀客破门而入时，灶王爷画像突然睁眼，糖瓜迸射金针刺穿来敌。画像后的暗格里，半枚翡翠匙正泛着幽光。

　　"雕糖不雕骨，塑形难塑魂。"老祭师忽然掷出火折，糖人遇热融化，露出裹在糖心的金蚕蛊卵，"当年苏家用此法封印亲王恶蛊，今日该还债了！"
　　子时的更鼓混着爆燃声。苏玉禾将解毒的雪山冰魄撒入糖浆，玉镯突然迸裂。糖液凝成江砚雪的模样，心口处浮出狼头刺青："快走！祭灶火是噬心蛊的..."话音未落，十二糖人突然暴起，糖丝缠住众人咽喉。

　　江砚雪挥刀斩断糖丝，刀刃却被融化的糖浆粘住。苏玉禾反手将祭灶刀插入供案，刀柄狼眼突射红光，所有糖人应声跪地。灶膛深处传来机括声，暗格弹开处，《食珍录》封印篇浸泡在糖浆中，书页间夹着半幅人皮——正是当年被炼蛊的暗卫背皮。

　　"阿禾，糖瓜要粘住灶君口..."老掌柜的残声自糖浆中传来，"实为封住这吃人的世道！"
　　五更北风卷着糖香。苏玉禾将残镯按入糖锅，鎏金纹路吸尽蛊毒后凝成金丝饴糖。江砚雪撕开胸口的狼头刺青，金蚕王遇糖即化，在供案拼出整幅解毒图谱。千家祭灶的炊烟突然汇聚，在空中凝成巨灶。

　　"至甜至毒，原是人间本味。"老祭师褪去伪装，溃烂的脸竟是当年御膳总管。他吞下金蚕王所化的糖丸，在火光中化作青烟融入巨灶。

　　雪地上糖浆凝成谶语：
　　糖粘灶君封百谎，火燃万灶烹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