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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一定要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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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礼物收到了没?
【傅言】:我量了一下,是你的尺寸。
【傅言】:上次的招标是我的疏忽,下次不会了,回我宝贝
屏幕反复亮起,喻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手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贱人二号】:三天了,还没消气?
【贱人二号】:回我
【贱人二号】:[点一点]
......
十五分钟后,
【贱人二号】:宝贝,不要得寸进尺,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你应该很懂。开完会立刻回我。
【贱人二号】:半个小时了,还没开完会?
【贱人二号】:喻祈,不要给脸不要脸。你是不是觉得仗着我喜欢你可以随便对我?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三秒钟不回我,拉黑删除
五分钟后,喻祈要被烦死,曲指扣了个句号。
【喻祈】:。
【喻祈】:狗还会叫两声,你会吗?
【贱人二号】:......
【贱人二号】:汪汪
【贱人二号】:可以消气了?
一个电话毫无征兆打过来,喻祈没法装作没看到,划开接通。
“镯子收到了没?”傅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喻祈看向手边的礼盒,漫不经心撩了下眼皮:“嗯。”
“你戴着应该很好看。”傅言嗓音又低又沉,像压抑着气息,手掌圈出喻祈手腕的尺寸。
喻祈倏地变了脸色,冷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傅言喘笑,轻嘶了一声,眼底映出半空飞溅的弧度。
不需要再验证,喻祈眉头紧蹙,言简意赅:“挂了。”
“停停,宝贝别挂。”傅言抽几张床头柜的纸巾,“我听说国兴那老头子革你职了?”
“拜谁所赐。”
“死老头子也是老眼昏花,拎不清几斤几两,明天没事过来陪我。”傅言眼睫毛一掀,就能看到对着床头的一整面墙上贴着的一张巨大的照片。
喻祈脱口而出:“有事。”
照片里喻祈没有一丝笑意,整张漂亮的脸冷冰冰的,偏偏他这幅模样最勾人,最能引起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傅言每次看时,浑身的血液都会变得滚汤沸腾,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去扒开青年身上的西装。
又弄脏了。
傅言拿起纸巾擦掉海报上的污浊。
“明天下午五点我让人去接你。几个朋友攒的局,别人都有伴,听话,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喻祈冷笑:“你傅大公子还缺男伴女伴?”
“是不缺,但都没你那么骚啊,宝贝。”傅言手指弯曲,刮了刮海报上青年柔嫩的脸颊,狎昵笑道:“乖,明天收拾一下,等着你给我长脸呢。”
贱狗。
喻祈冷着张想杀人的脸蛋,挂断电话。
如果他是作者,能把人写死就好了。
可惜他不是,喻祈只能在心里画圈诅咒。
在家革职的这几天喻祈并没有完全休息,反倒更加忙碌,经常在书房一待就是一上午或一下午。然后等待“下班”回来的梁旻上楼喊他吃饭,这是他一天到晚为数不多出书房的时刻。
梁旻见他那么拼命,时常用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出神地看着喻祈,喻祈并没有发现。他并没有告诉喻祈赵鸣云去公司找他的事情,同时他也相信赵鸣云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喻祈。
“你爷爷八十大寿是在后天。”
“嗯。”
还好没跟傅言的聚会撞上,喻祈并没有注意到梁旻的不对劲,接着说:“明天不用做我的饭了,我要出门一趟。”
梁旻手臂内肘一紧:“你要去见谁?”
“一个朋友。”喻祈语气淡漠。
终于发觉到梁旻的不对劲,自己以前的行踪梁旻从不会过问,虽然也有他从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梁旻的缘故。
喻祈从不喜欢受任何人束缚,可能是因为生下来就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所以注定是一个自由的灵魂。
“不会影响后天的行程。”他以为梁旻是怕自己耽搁了后天八十大寿。
“我不是担心这个。”梁旻看着神情恹恹的喻祈,觉得他每皱一下眉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揪自己的心脏。
为什么不高兴?
是谁惹他不高兴?
该死。
“是谁让你不开心?”梁旻关心妻子的心情。
喻祈掌心托着腮,“没有。”拒绝了梁旻的关心。
他没有与任何人谈心的喜好。
梁旻却误会了。
不想和他谈和谁谈?赵鸣云吗?
“赵鸣云今天来公司找我了。”
喻祈总算提起一点兴趣,不过是令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他有病?找你做什么。”
梁旻不说话。
喻祈身体坐直,背后的蝴蝶骨绷直发紧,岿然不动的面色泛起涟漪。
“他威胁你了?还是……”怪不得梁旻今天看起来那么反常,他语气顿了一下,接着音调猝然上扬:“站起来,把衣服脱掉,梁旻。”
有些不明所以,但梁旻依旧听话地站起来,后退半步,解开了领带和内衬扣子,在喻祈紧张后怕的目光中,脱掉极具理工男特色的纯色衬衫。
喻祈掌心发汗,骨头被捏得发疼,目光从前到后打量一番梁旻的身体。
没有淤青,没有被烟烫出的水泡,麦色的皮肤肌肉流畅,只有一些陈年残留的结痂之后又褪去的疤痕。
“你怎么了?”梁旻上前,喻祈过激的反应引起他的好奇。
“以后赵鸣云再去找你,别见他。”
“为什么。”梁旻薄削的唇微抿。
是怕他对赵鸣云做不好的事吗?
“你在护着他。”
喻祈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过去。
他当然是怕赵鸣云整死梁旻,毕竟一个是作者认定的主角天龙人,一个是恶毒炮灰的丈夫,两个人碰上很难猜不到谁会死的更惨。
那种被天龙人盯上被霸凌的经历,世界上能少一个人承受就少一个人。
“随便你怎么想,少与赵鸣云这种人接触。”喻祈喜欢高效的交流,嗓音冷淡:“能记住吗?”
梁旻没回答,转身弯腰收拾餐桌,一个个摞起脏盘子,沉默着端去厨房。
喻祈:“......”
昔日的记忆涌上心头,喻祈重重闭上眼,大脑回旋晕头转向,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变清明。
长得太漂亮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漂亮又贫穷的小孩。在引起一部分人廉价怜惜的同时,会招来更多人的嫉妒。
“喻祈一个孤儿怎么能买得起名牌鞋,不会是卖的吧……”
“上次我还看到他从校长的车上下来,咦,校长都够当我爷爷的了,喻祈也能下得去嘴……”
“我听说喻祈是被校长包了才进的我们学校,死狐媚子,不要脸!”
年少时候的喻祈听惯了这些恶心的话,每天他背着蓝白书包从校门口路过,一群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少爷都会对他指指点点。
大抵他们心里很不平衡,一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小孩,还是个孤儿,凭什么和他们上同一个贵族学校。还在学校那么装,装得那么高贵冷艳,好像跟他们是一个阶层的。
他也懒得解释,对那些人视若无睹。
如果他上小学初中时听到这些话会羞愧难当,深夜还会蒙在被子里哭,可惜他现在高中了。
喻祈默默塞了只耳机,嫩生的脸颊微鼓起,在心里说:一群整天只知道背后嚼舌根子的废物。
不听不看不理会就好。
如果有一天他当上这所学校的校长,一定会设一条校规:以下名单里人的后代禁止录用。
他与校方签的有合同,只要他这三年次次期末保持年级第一,就可以免除他的学费,加上申请下来的助学金,喻祈日常过活完全足够。
直到有天下课他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在走廊拐角,两个男人拦住了他。
“你就是喻祈?”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一个女生身前,为首的女生穿着学院校服,盛气凌人,抱臂用一种嫌恶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喻祈。
少年身高不矮,将近一米八,身材清瘦,白色的衬衫,洗到发白的牛仔裤还有一双合脚的纯色运动鞋。
“会长哥哥怎么会看得上这种人,一股穷酸气。”
喻祈眉目冷清,声音淬了霜雪寒凉:“有事?”
“我劝你离会长哥哥远一点。”张盈趿着小皮靴走上前,被宠坏的大小姐,绝不允许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
会长?
喻祈一下子脑子都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哦,好像是前段时间市里举行的建模大赛第二名。他们学校一共两个名额,一个给了喻祈,一个给了他。
可惜他是第一名,记不住第二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还是没想起来对方长什么样,放弃了,错身从旁边的空地经过。
张盈气得原地跺脚。
同班的孙昊手插着裤兜,痞里痞气走过来,嘴里还叼着根狗尾草。
“谁那么不识好歹,敢惹我们张大小姐生气。”
“喻祈!”张盈噘嘴,想到一向生人勿进的会长哥哥头一次提到一个人时会笑,嫉妒让她面容扭曲:“他勾引会长哥哥。”
“他啊,”孙昊眼底闪过一抹狎昵,“交给我了,敢惹你就是跟我过不去,放心,我一定让他好看。”
“谢谢孙昊哥哥!”
第二天孙昊就在喻祈放学回家的路上堵了他。
他太过自信,以为喻祈看着细胳膊细腿很好制服,手还没挨到他的脸,就被一拳头打偏。
喻祈从夹层里掏出一个电棒,滋滋发响:“滚。”
孙昊吓跑了。
对于喻祈来说这只是短暂的喘息,他惹到了他们,报复是迟早的事。
后来他们学聪明了,带了一群人堵住了喻祈。他不想去回忆那段时间,只记得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他一定要有权有势。
喻祈擦掉嘴角的血,白色的睡衣底下伤痕累累,镜子里乌亮的眼瞳映出一团灼人的火焰,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