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除非我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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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祈先是一呆，接着噗嗤发出银铃似的笑声，肩膀不住发抖。
梁旻猜测他今早用的应该是茉莉味的沐浴乳，但喻祈明明最喜欢玫瑰味的。
“好啊，我期待这一天。”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没当回事。
这不是喻祈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仗着一副好皮囊，他在来到这里前就有很多人上赶着来追求他。他信了第一回，然后摔得粉身碎骨。从此以后再从一个男人嘴里听到类似的话，一律当屁放了。
此后，他在阅历中顿悟：感情，不就是让人玩弄的？
赵鸣云想包养//他，他觉得他是贱人一个。
傅言视他为所有物，更是贱狗一条。
至于梁旻，喻祈觉得他简直傻得可爱。
诚然在感情上，他不喜欢他，一直维持这段婚姻关系只是为了节省掉不必要的麻烦。但喻祈没有打击年轻人的一颗奋斗之心，不管是为了什么，好得炮灰想努力了，他总得给人一点鼓励。
喻祈想，自己确实是个好领导。
二人吃完饭后，一桌子脏盘子等待收拾清洗。按理说梁旻做饭，应该轮到喻祈收拾。喻祈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梁旻让他别动，自己系上围巾，麻溜地摞起盘子扔进了洗碗机。
喻祈看到梁旻这娴熟的一系列动作，不禁开始回忆在原书里梁旻的出身，饶是他记性很好也没想到相关内容。但因为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炮灰，他怀疑作者压根没写。
搭伙过日子那么多天，梁旻从没说过自己的父母，喻祈也没想起来问。对于梁旻出身的了解仅限于赵鸣云嘴里那句‘私生子’。
私生子。
听起来就像是家里不受宠，还被其他死小孩欺负的。
喻祈抱胸靠在橱柜，看着不远处操作洗碗机的男人，突然开口：“你上周是不是说要回家一趟？”
梁旻抬起头，好奇：“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他是提过一嘴，这周末梁旻的爷爷八十大寿，他得回去参加。梁父虽然是个人渣，但爷爷这些年还是很照拂他与妹妹的。整个梁家上下，只有爷爷能称作兄妹俩的亲戚。八十大寿，兄妹俩都会回去。
喻祈意味不明一笑：“正要我休假，陪你一起。”
梁旻讶然。
跟喻祈说这件事并没有让他与自己一起去的意思，只是他觉得自己作为喻祈的丈夫，理应向他报备自己的行程，虽然喻祈不一定想知道，但他还是得说。
喻祈扬起眉梢看他：“不行么？”
“可以。”
“时间，地点提前告诉我。”面对这种事情，喻祈比梁旻熟练的多，“老人家八十大寿，得提前准备礼物。”
“我买好了。”梁旻说。
喻祈专制，听了没听就直接pass掉，说：“我让人重新准备。”
梁旻还想说什么，喻祈打断：“用我的。”
这次去就是为了给梁旻找场子，他怕梁旻自己准备不够有效。
梁旻只好答应。
他并不讨厌喻祈安排他的感觉，一股诡异的酥麻蔓延至心口，梁旻想到自己应该对妻子的付出做出一点回应。
他的妻子是爱他的。
而他，也愿意扮演一个“爱”妻子的丈夫。
他走上前，扶住妻子窄韧的一截腰，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尖。
莹润的皮肤以燃烧之势，被热意熏成粉色。
“谢谢你，喻祈。”
喻祈后背一僵，眼睑拢住的瞳仁涣散，思维短暂宕机。这一刻涌上脑海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如果是原身‘’喻祈‘’会怎么反应。
应该不会大惊小怪吧，毕竟早就是夫夫了。
想明白之后，喻祈指尖抵住梁旻胸口，往后推，嗓音冷冽：“你该回去上班了。”
等听到楼道的关门声，喻祈才趿拉着拖鞋上楼去书房。
傻狗。
......
喻祈被革职得突然，公司里还有一些需要安排交接的工作没做完，需要他跟助理再确认一遍。
“喻先生，我查到了这次南湖项目竞标的公司，是一家叫泰丰集团的旗下子公司，专做房地产开发的。”
泰丰集团？
喻祈思忖，“他们董事长姓什么？”
“梁。”
也姓梁。
喻祈转了一圈电子笔，“我知道了，你把他们公司的资料整理成文件一会儿发我邮箱。”
“好的。”助理说，“对了，喻先生，今天上午还有一位自称是傅公子的秘书送来一个礼盒说是给您的赔罪礼，让我务必交到您手里。需要送到您家里吗？”
喻祈神情恹恹，“放办公室吧。”
“...等等，你明天挑个时间送到安澜。”
价值三百万的翡翠镯子，放着也是浪费，不如拿去给梁旻的爷爷当祝寿礼物。
*
“梁总。”
梁旻正在一一翻看标书，按照标书上写，预计三个月项目就能完工。也就说只要三个月他就能拿到投资的第一笔钱。
他合上合同，言简意赅：“说。”
梁旻有些轻微近视，平时看文件和电子屏幕会戴副近视眼镜，其余时候都不戴，轻便的金丝镜框摘掉放到一旁。
“赵氏药业的赵总前来拜访。”莉娅道。
梁旻冷峻的面容泛起些许波澜，莉娅敏锐地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好像降了温。
她体贴补充道：“已经带他到二楼会客室等候了。”她望着梁旻英俊的侧脸，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莉娅是刚调上来的，在第一次见到如此年轻英俊的新雇主，还心生爱慕之意。甚至在之后听说新任总裁已经有了家室依旧心存一丝希冀。
她跟过历任富家子弟，婚姻对那些人来说不过是一种资源置换的交易手段。他们需要这个法律关系，但又不受关系的约束，结婚后基本都是各玩各的。
哪怕成为梁总的情人，她也愿意。
这种爱慕之心一直维持到莉娅在某次来送咖啡时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梁总竟然在对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发呆。
莉娅没有出声，多年来的职业素养让她隐约猜测能到手机上的人一定是传说中梁总的妻子。她悄悄把咖啡端起来放在办公桌，视线好奇又带着比较心态瞄到梁旻手机上的青年。
照片里的青年睡的很熟，像累狠了，脸颊肉压在掌心里。他的五官夺目精致，挑不出一丝缺陷，漂亮、清冷，令人心生自卑。而在照片的右上角，探出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掌，手指曲起小心翼翼地碰青年垂落的睫毛。
隔着屏幕，莉娅屏住了呼吸。
“什么事？”梁旻按灭手机，脸上残留的温情瞬间褪去捕捉不到。
莉娅胸腔跳的飞快，指甲掐着虎口，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稳住体面。
她注视着眼前冰冷，不近人情的梁总，似乎刚才那个对着妻子照片注目端详的温柔丈夫只是她的想象。
“没事，今日的coffee。”莉娅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
梁总瞥了眼陶瓷杯，好似没注意到莉娅的失态，修长的指节探过去捏住陶瓷杯耳，冷淡道：“谢谢，你可以出去了。”
莉娅脚踩着高跟鞋走出总裁办公室，反手带上门，门缝关闭的瞬间快速往里瞟去。只见坐在银色沙发椅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又掏出了手机，他端起那杯美式尝了一口，对着屏幕唇角泄出一丝难以窥见的笑容。
莉娅彻底断了念想。
莉娅回顾这段时间公司的项目运转，确定这位来自赵氏药业的赵总与他们公司并没有合作。
“他是夫人的朋友？”
梁旻系上腕扣，闻言看了莉娅一眼，并没有回应。
一路沉默，莉娅按下电梯键，等到二楼停下，梁旻迈步走下电梯。她跟着一起下去，到会客室门口，梁旻停步，让莉娅在门口等着。
梁旻一个人进去，空荡安静的房间内，赵鸣云西装革履立在落地窗前，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身向梁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开门见山，“我低估你了。”
梁旻并没恼，黑瞳映着眼前这个不知道配不配得上称作他妻子“情人”的男人。
第一次正面交锋，他的心底意想不到的平静，也可能是有恃无恐。
他和他的妻子感情很好，很稳定。
他不爱他的妻子，但是愿意包容他。而他的妻子也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
“你是来找我，还是来找我的妻子？”他也很淡地笑了一下。“如果是前者，”低头看了眼腕表，“你还有二十分钟。如果是后者，抱歉，我的妻子最近正在休假，不喜欢外人拜访。”
赵鸣云捏紧拳头，情绪被梁旻一句话挑拨：“你应该明白，他不爱你。”
“如果我是你，会识相地跟他离婚，而不是在他身边当一个这辈子都入不了他眼的废物累赘。”
赵鸣云的话很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字字诛心。
梁旻胸脯泛起涟漪，用手按了按跳动的心脏。
喻祈爱不爱他，他很清楚。
但与他离不离婚，梁旻给出的答复是：“你做梦。”
“你——”
两个早已过了为心爱之人争风吃醋年纪的男人，如今却像毛头小子一样，满含恨意地看着彼此，都在诅咒对方最好出门就被车撞死。
“你的公司刚起步，应该经不起太大折腾。”赵鸣云冷哼，他一向擅长软硬兼施的谈判手段，“只要你跟喻祈离婚，我可以投资你接下公司所有的项目，利益分成你随便填。”
多么诱人的条件，赵鸣云这辈子没做过这种亏本的买卖，但只要想到成果是喻祈，就一点也不觉得亏，甚至觉得自己在以小博大。
“除非我死，”梁旻也能告诉他，彻底断掉赵鸣云用钱解决问题的念想，“否则我永远不会和喻祈离婚。劝你早点放弃异想天开。”
就算是死，他也要拼尽全力留下一缕魂魄在人间，每天每分每秒顾看着他的妻子，里里外外。
“莉娅，送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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