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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廿九回 仁宗无奈吐实言 青天泪酒文德殿 ...

  •   文德殿议事房轻烟氤氲,兽首香炉上方紫气腾腾,赵祯静静地站在窗前神弛远往。侯在一旁的包拯见他许久未曾开口,不知他心做何想,便轻声启道:“陛下,臣并不是个喜欢究微探密的好事之人,因此事关乎大宋江山社稷,恕臣犯上,倘若陛下知晓一二,还请陛下陈情明示。”赵祯闭上双眼,长长的吸了口气后缓慢的转过身。包拯但见,两行清泪挂在他那清癯俊美的面颊之上,心下不由猛得一凛,艰难的启口道:“记得最后一次看到陛下流泪,是三年前升平公主和亲契丹。”赵祯揩了下脸上的泪水,微微点了下头,轻叹了声问:“希仁啊,你说朕是不是太过无情了?”包拯摇了摇头:“陛下厚泽深仁而冶天下,然国之道、之利弊,无有全策,错与对亦难权衡。”赵祯扬了扬手,苦涩一笑:“使团案发,朕便知你一定会查到那宗往事,只是没想到尽会如此的快。也罢,如今朕也再无可瞒,只是滋事体大,还望卿谨慎则尔。”

      包拯双眉紧蹙,凝重的神情沉声而道:“当臣接手使团案便知此案不同寻常,若臣猜的不错,这宗使团遇袭案定与八贤王有关。”赵祯大惊,急问:“八皇叔已故多年,卿如何说此案与八皇叔有关?”包拯回道:“很简单,因为内医女官李萍,此人能为江陵王妃接生正是八王妃所荐。”赵祯狐疑的点了下头:“不错,可与这宗案子又有何联系?”包拯捻须笑道:“陛下别急,且听臣慢慢道来,看臣的推断是否正确。”赵祯应允的点了下头,包拯继续道:“其实光凭李萍接生一事臣固然是猜不到,臣之所能猜到八贤王全因使团遇袭一案中,那随辽国公主一道失踪,且藏有巨大秘密的觐天宝匣!那么巧,偏这当口卢夫人又送来了绿乔从辽国传来的密报。当臣得知宝匣秘密可能事关党项,便联想到辽帝耶律宗真的嫔妃中有一个党项人的萧贵妃。据臣查实,此人正是湟水役中战亡的没藏部首领没藏莫翰的长女,微臣便断定使团案与西夏脱不了干系,而我大宋境内谁与党项有关联?只有江陵王的侧妃李毓涵!”

      听到此处,赵祯惕然心惊,惊叹道:“卿连案发之地都未曾去过,居然能查出如此重要的线索,实在让朕佩服。可朕却想不明白,就算卿能查到西夏,查到李毓涵,那也只关乎九皇叔江陵王,与八皇叔却无半点关联呀?”包拯笑道:“陛下忘了微臣先前所说的,为江陵王妃接生的内医女官李萍是八王妃所荐一事么?”赵祯费解的看着他,摇头道:“九皇叔为人正直廉明,向来与八皇叔走得近,而八皇婶推荐个内医女官给自个的弟媳也再平常不过了。”包拯摇头道:“看似平常,却内有千壑。”“哦?”见赵祯仍是一脸不解,包拯继续道:“湟水一役,我宋军灭党项诸部厢军达十万余人,这一役无疑给重兵攻陷灵州,意图扩大党项势力的李继迁当头一捧!先帝下旨让当时的统兵主帅赵擎(江陵王赵元亿)擒拿李继迁、李德明父子,可不知因何原因,主帅赵擎只是灭杀了没藏部酋长没藏莫翰,而放走了李继迁与李德明。为此,先帝大为震怒,着武德司(后改名皇城司)彻查此事,本来一场大干戈,然不知八贤王从中做了何手脚,此事又莫名其妙的平息了。只是主帅赵擎被先帝削去三衙禁军元帅之职,流徙江陵,封江陵王,也算是先皇对幼弟的照顾。然那次事件,旁人看似江陵王与外族勾结,暗藏反心,其实另有隐情。于是这里又不得不说到陛下的另一位皇叔——襄阳王!”

      说到这,包拯望向赵祯问:“想必当时发生的一切陛下现在已然知晓。”赵祯沉重的点了下头:“不错,朕那时虽未出世,但后来八皇叔将这一切一并告知于朕,因八皇叔当时也无法判断究其二人谁有反心,故此布下一计。”包拯艰难一笑,苦涩的启口道:“可八贤王的苦心直到三十多年后的今天才将得出结果,不得不另人唏嘘。”赵祯也随之苦笑,半晌才长叹了声道:“八皇叔只是想将没藏莫翰的遗腹子留下,以便将来党项对我大宋挑起战端而有质子可从中斡旋调停。果然,没出八皇叔的预料,李元昊当真行了逆天之举,僭越称帝。”听罢,包拯一声冷笑,铿锵顿地的道:“只可惜那孩子却不是没藏莫翰的骨血,而是陛下的十皇叔——襄阳王和李毓涵的私生子!这也是先帝万万不曾想到的,可这一切却被八贤王和江陵王所知,为了使襄阳王断了造反之心,二位王爷共同合演了这一出苦肉计。毕竟是手足兄弟,他们不想看到手足相残的结果!可那个被抱走的孩子是真无辜呀,为了大宋江山,为了赵家王朝他终将落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下场!”

      包拯的话让赵祯倒抽了一口冷气,迭声问道:“这,这些,卿,卿又是如何得知的?”包拯重重的叹了一声,悲怆的笑道:“试想,谁会将一个被囚于敌国的孩子成功营救后,不送回自已国家而是将其继续留在敌国?并培养的如此卓越优秀,还让他做了敌国朝廷的官?这一切无论从哪方面分析都不符合逻辑,臣当时怎么都想不明白。因此,臣一度认为是巴鲁赫为了保护没藏莫翰的遗孤而将两个孩子调了包,基于某种原因他并没有将实情告知接走孩子的人,可这仍然解释不通臣之前的疑问。直到后来,臣想起了公孙策说的一句话。”“什么话?”赵祯紧忙追问,包拯答道:“他说:据旧档记载,没藏莫翰手下有四名死士,分别是左厢兵主帅巴鲁赫、右厢兵主帅博格及军师多柯铎,还有一位档案上却未提及。”赵祯愕然的望向包拯:“这句话里并没说明什么问题呀?”包拯沉声回道:“咋一听上去是没什么,可细想之下却有个大大的漏洞!”“哦?”

      赵祯不解,包拯又道:“旧档是史官据实记载当时所发生的一切事件,湟水一役没藏部几乎被全歼,连天行者这鲜有人知的奇异部队都被史官记录在案,怎会独独落下莫翰酋长的一名死士?”赵祯狐疑的“嗯”了一声,包拯一字一句的答道:“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人不能出现在档案之中!因为他与被抱出江陵王府的那个孩子有着莫大的关联!因为这个人是八贤王安插在党项内部的一颗棋子,也是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说到此处,包拯不禁泪盈于眶,长叹了声再道:“臣终于知道八贤王为何会给孩子取姓展,是因为展有舒展阐明之意,想毕八贤王当时也想还他一个真相,也想告诉他所有事情终有昭然若揭的一天。而名为昭,则是取昭为晨曦之意,微臣推断八贤王是想让他肩担扫除这场阴霾的第一道阳光。只是可惜,可惜这道绚丽消失的太快。”

      闻言,赵祯痛苦的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双颊而往下淌,良久才沉声启道:“只能说现实太残忍……自宝元元年,党项李元昊背信弃义,裂独子臣,欺天罔上!不仅在兴庆府称帝,对外宣称建立大夏国,还发兵伐我大宋,举国入寇,拓土开疆为帝图皇!朕士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果断的启动这一计划。”包拯摇头苦笑:“八贤王也真是机关算尽呀,为了让巴鲁赫救出李毓涵的孩子而棋行险着,让内医女官李萍事先将两孩子调了包。是想当时,巴鲁赫若没将两个孩子换掉,不知如今会是怎样的结果?”看着兽首香炉中腾腾上飘的轻烟,赵祯似有所思,良久他才无奈一笑,回道:“其实换与不换都是一样,无论被抱走的是哪个孩子,他都终将成为这个计划的牺牲品。只不过这一次八皇叔赌对了,事实证明一切都按他所预测的方向发展,利用夷狄之间的仇恨以夷攻夷,以夷制夷。”

      默然半晌,包拯遥向赵祯缓缓而道:“以夷制夷不失为冶国之道,但终究治表不治里。陛下想过没有,挑起辽夏战端,若计成则矣,若计不成我宋室江山岂不成二者俎上之鱼。今李元昊虽西边称帝,夺我西部诸城,貌似占了便宜。但因经年征战,加之党项国内灾荒瘟疫连发,李元昊又政行残酷,众叛亲离,已成强弩之末。以臣之见,现经办西事,当以和为上。然臣之言和,绝非勉强乞和,也绝非败中求和。乃是为和而战,为和而备。想我大宋与党项本为一体,合则共存,战则两伤,更何况与北地还有个辽国在那里虎视眈眈。辽夏开战,或许我宋室得了一时之便宜,可终不是长计,只有谋求共和才能长治久安。孙子云:王不可以怒而兴兵,将不可以运而制战。陛下,好水川一役,前车之鉴!”

      赵祯猛得转身,激动的在书案前来回踱步,且厉声言道:“朕何曾不想以仁冶天下,可朕一厢求和那李元昊却不愿和!想他党项一族世受天恩,却不思还报,僭越称帝,竟行窃国的逆天之举!一边以甘言悦我守臣,一边以游兵困我劲卒,最后还发兵夺我西陲诸城,好水川上我宋军将士二十万累骨凄凄。朕心痛,可朕更气愤!此等逆贼岂能不诛!”包拯断然否定,反驳道:“是,李元昊固然可恶,可作为一国君主,陛下理应高瞻远瞩,以夷制夷能制于一时,久而久之必制于我自己!辽夏一但开战,随之而来的便是吐蕃、高丽,他们之中有谁不觊觎我泱泱中华的富庶,如果他们兴兵发难,臣且问陛下又有几个三十年可创造一个施行以夷制夷计划的人?”

      包拯一语置地有声,赵祯闻后颓然的跌坐在龙椅之上,抬手撑着头,好半晌才无力的启道:“卿之言切中要害,可如今朕却顾不得这许多,朕不想让好水川的惨烈再次上演,朕只想让朕的子民远离战乱之苦,让宋室江山福祚绵长......”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赵祯悲啼一笑:“卿说展昭无辜。不错,展昭确实无辜,可升平呢?她可是朕唯一的亲妹子,朕疼她宠她,可为了计划的施行朕还是将她下嫁给辽主,翎翎和亲那天朕的心就好似死了一半。即便这样,朕以为他们俩和我大宋朝的十万万百姓相比起来便是微不足道,用升平和展昭来换我大宋苍生的安宁,哪怕这份安宁只有短短数载,朕也觉得值了!”“但愿是真值了……”包拯摇头失笑,泪水侵眶而出,对着赵祯一辑到地:“陛下,老臣告退了。”语毕,他颤悠悠的站起身,蹒跚的朝殿门迈去,若大的宫殿中飘荡着他悲怆的声音:“苍天啊......求您这次开开眼吧......开开眼吧......”

      辽上京。五更时分,朝阳便破云而出。赵翎早起吃了点粥,看了小会书后但觉双眼有些疲乏,便披了件火狐狸皮风褛来到后花园的梅林中散步。冷风吹拂着风褛,勾勒出娇瘦羸弱的身形,只是气色尚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行到一株开的正旺的梅树前,赵翎停住了脚步,瞧着眼前红梅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分外耀眼好看,竟看出了神,连耶律宗行到近前还不得知,直到宗真假咳了一声,她方觉醒。“臣妾见过皇上。”赵翎正要欠身施礼,被宗真一把扶住,握住她一双柔荑,关切的问:“近日身子可是大好了?”赵翎微微一笑,回道:“劳皇上记挂,臣妾这几日到是好不少。”

      宗真抬手托起赵翎的下颌,仔细瞧了瞧她,见她白皙的脸颊之上尚有丝红晕,便笑道:“果真是气色好了许多,只是夜里还睡不踏实吧,这眼窝子是越发的深了。”赵翎摇了摇头:“吃了太医新配的方子,这些天倒是能睡下两个时辰,只是这边日头出来的早,臣妾也就起早了些。”说着,一阵冷风穿过梅林,赵翎孱弱的身子经下住这份寒,不禁打了个哆嗦。宗真自是心疼,敞开风褛便她拉入怀中:“这外头太凉,你身子又弱,还是进屋去的好。”赵翎点了点头,由着宗真搂着自己朝屋子迈去。侯在殿门前的陈林看着两人依偎行来,心头顿时一热,暗想:这样若能长久该是多好。

      西夏,兴庆府。五大族长纷纷聚到大殿之内,兀卒拓拔元昊气极败坏的在丹樨来回踱步,口中大声骂嚷:“你们五大族长,米噙、都罗、骨勒、野利、六谷,孤王用赤染马牌调你们来是因为没藏讹庞他想造反,他居然瞒着孤派遣天行者潜往南朝!”五大族长面面相觑,野利部族长野利仁荣行上前道:“兀卒,没藏讹庞定是为了寻找莫翰酋长遗孤而着急为之,怎生会反呢?”拓拔元昊怒道:“遗孤遗孤!他没藏讹庞怎就认为这不是南朝皇帝弄出来的奸计,就算真有遗孤那也只能从长计议,他这样冒失潜去南朝,倘若真能寻回我那外甥便也罢了,若寻不回反中了汉人之计,你们说,孤该如何应对!”六谷部族长,六谷六巳斤道:“兀卒,嵬名山遇不是潜去南朝查察莫罕酋长遗孤一事么,可有消息传回?”

      拓拔元昊一屁股坐在金椅上,猛灌了两口酒回道:“你们不提他倒好,提他孤就来气!此事不是那该死的嵬名山遇暗通没藏想容,那没藏讹庞怎会知道他还有个亲侄在南朝!”末了,他又重重的唉叹了一声,再道:“也别说,这些年孤还真想孤那可怜又不争气的姐姐,只是父亲临终嘱咐不可让她认祖归宗,否则……不过父亲并没说孤那外甥不能回我党项,倘若那孩子尚活在世间,孤必是要将他接回来的,那可是我党项的血统,是我没藏部的未来。”听罢,族长们纷纷点头赞同,野利仁荣道:“既是这样,兀卒也不必追究没藏讹庞私潜南朝之责。如今没藏部在我党项的地位举足轻重,那没藏想容已是契丹贵妃,一但她当上契丹皇后于我党项是件极好的事,没藏讹庞想寻回亲侄必是没藏想容的心意,兀卒何不成全?寻得回更好,即便寻不回那南朝皇帝又能把我党项怎样?”

      一语甫毕,立在旁侧的国相张元却连连摇头,拓拔元昊但见便发问:“国相何以摇头?难道仁荣之言有为不妥?”张元拱手一揖,启口道:“倒不是不妥,只是老臣想起了一件事,想提醒下兀卒。”“何事?”拓拔元昊不解,张元回道:“没藏想容是契丹贵妃不错,可别忘记耶律宗真还有个贵妃,那可是南朝皇帝赵祯的亲妹妹,这谁当皇后还不得知,更何况于那没藏想容与她母亲被先帝除去了党项宗籍,即便日后她能当上契丹皇后也未见得于我党项有何好处,她不恨我党项就已经很不错了。当然,倘若兀卒真能替她寻回她父亲莫罕酋长的遗腹子,并让那孩子认祖归宗则就不同了。”拓拔元昊冲他翻了个白眼,愠恼道:“罢了罢了,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让孤放过没藏讹庞么。孤有说不找回孩子吗?孤告诉你们,孤哪怕与南朝开战也要把孤的外甥给找回来,我党项后裔岂能苟且活于他汉人之地!”

      再说万州这头,范仲淹接到百姓报案,便与白玉堂火急火燎的赶往顺华楼。白玉堂查看了那几具天行者的尸体,对范仲淹道:“依这几人的伤口来看,应是展昭所致,想来展昭与丁月华在此遭遇到这群杀手的袭击,据现场情况判断,对方人数还应不少。如果他们是冲展昭而来,那展昭目前的境况便令人堪忧了。”但听此言,王朝顿时吓的面色急变,紧忙对身旁的马汉道:“马汉,你留在这里,我马上去城外通知飞云骑封锁万州城!”“飞、飞云骑?”惊慌赶至顺华楼的万佰年听到这三个字,吓的只差没瘫倒在地。看着王朝消失的身影,白玉堂不解的问:“飞云骑是什么?何至把万大人吓成这样?”范仲淹也是惊诧不矣,张了张嘴,半天也没吱出声,还是马汉在一旁帮回道:“飞云骑是皇上的贴身近卫,共一万人,都是从三军衙门挑出来的好手,且个个骁勇善战。”白玉堂仍是不解:“那又如何?”范仲淹洇了下口水,补充道:“因为能指挥飞云骑的除了当今圣上就只有皇城司的指挥使——皇城司吏。”

      “皇城司——”白玉堂这一惊是非同小可,迭声道:“你是说,是说,那只猫、猫儿是皇城司的大统领?”白玉堂实在无法相信,像展昭那种性格的人如何会加入臭名昭著、劣行斑斑的皇城司,但马汉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不得不信。“不错,展大人的确是皇城司的指挥使,而我们此次来万州亦是奉了圣谕查察要案!因展大人不想惊扰地方,便让我与王朝带了三千飞云骑先行前往。至到蜀中,我们将飞云骑驻扎万州城外,而我与王朝则混进城中蛰伏下来。”若起初飞云骑三个字只是把万佰年吓到瘫软,然这会听罢马汉的一通话更是把他吓的半死,一脸死灰的叨念道:“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是全完了,皇城司吏在重庆府遭外族杀手刺杀,敢情我这官这次是真做到头了……”范仲淹沉重的叹了口气:“我说这销声匿迹三十余年的天行者如何会突然出现在万州,能让皇城司吏亲自出马办案,还动用了三千飞云骑,看来这万州将要发生的必是恸吓朝野的大事!”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让白玉堂等人见识到了飞云骑的厉害。三千飞云骑,迅捷而悄无声息的接管了整个万州城。副使中郎将洪永谦调遣一千飞云骑,沿着展昭留下的记号一路搜索;一千飞云骑守住了万州通往外界的所有水陆关口;一千飞云骑蛰伏城中各个角落,伺机而动,万州城再次风声鹤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廿九回 仁宗无奈吐实言 青天泪酒文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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