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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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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沐浴完正准备睡下的檐长生突然听到窗外的敲窗声。整理衣襟的手顿了顿,警惕地往窗边走去。
檐长生小心翼翼打开窗,一个身上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白影准备直接瘫倒在他房中地上,檐长生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防止死在他房里被人看见说他强抢少男奸死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檐长生才发现这人竟是秦书砚!
“书砚,书砚!”秦书砚强制让自己从发晕的头脑中清醒,但只强撑着说了句:“救我”就又晕过去,身体往前倒正好倒在檐长生怀里。
吱呀——房门被推开,陆寒枝与檐长生就这么无声对视,檐长生清楚地看见陆寒枝眼眸中的情绪从开心到怔愣再到疑惑最后是愤怒,他反应过来后大步流星地走向檐长生,眼神死死盯着秦书砚,心里想的是这男的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嘴上说的确是:“好啊你!我还没死呢你就在这和别人偷情?我就去了会书房你这就不要我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檐长生抱着秦书砚,着急忙慌为自己解释:“我没有,我怎么敢不要你”
陆寒枝已经走到檐长生身边,指着檐长生抱着的人质问道:“那他是谁?”说是质问但语气里总有一丝丝的颤抖,收回盯着秦书砚的眸光看向檐长生,眼神既愤怒又委屈,眼眶通红,很显然他听到了檐长生对他的解释,但只听了一半。
檐长生现在没空搭理他,他感觉到秦书砚的体温逐渐冰冷:“快!快去请郎中!等会在和你解释!”陆寒枝看着他担忧的样子意识到这事不简单没在无理取闹赶忙出去寻找。
陆寒枝走后檐长生将奄奄一息的秦书砚轻轻放在榻上,抓起秦书砚的手祈祷陆寒枝快点回来。
片刻后,檐长生放下抓着他的手,走到榻边烛台旁拿起火折子把房间里的白蜡全部点上。
嘭!房门被猛的推开,陆寒枝身后跟着温途还有一个穿着深蓝素衣的少年,手上提溜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老头背上还有一个草编的背篓。
檐长生“……?这是郎中?”
陆寒枝迟疑鉴别:“应该…是吧……哎呀别管那么多了先看能不能治吧”
陆寒枝把老头推向榻边。
老头:“……你!”老头正想对这不尊老的行为破口大骂。
“别吵赶紧治”陆寒枝不耐烦的打断他。老头“……”
老头不想理他了,自顾自走上前给榻上的人把脉。
陆寒枝手上拿着一件淡绿色带山茶花花纹的衣裳,檐长生也不知道他从哪拿的,好像从没见过。
“先穿上,夜里冷,别着凉”陆寒枝给他穿上外衣,心疼的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抱住他问“现在可以和我解释了么?”陆寒枝下巴抵在他头顶一字一句的问。
檐长生侧着头把被风吹的冰凉的脸靠在他胸膛回抱住他,因为陆寒枝身上还披了件披风的缘故,使檐长生整个人笼罩在他怀里。陆寒枝闷闷的回道“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他是谁?你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大半夜翻窗来找你?为什么你们抱在一起?”陆寒枝问出了一长串的问题,檐长生还在默默消化没有立即出声解释,而在陆寒枝的视角看来他默认了“你不要我了?”陆寒枝的声音不再像刚才质问的平稳,而是带了些颤抖,把檐长生抱的更紧。
“要”
老头指尖搭在秦书砚腕上,眉头越皱越紧,指尖捻了捻胡须才沉声道:“这人是中了‘牵机散’的余毒,加上外伤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已是命硬。我先开副药吊着,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檐长生心尖一沉,牵机散是宫里才有的毒,秦书砚怎么会沾染上这个?他刚要追问,陆寒枝已经攥住他的手腕,指腹的温度烫得他一怔——陆寒枝的掌心全是汗,显然刚才去寻郎中的路上没少着急。
“先让他煎药。”陆寒枝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扫过榻上的秦书砚,又落回檐长生苍白的脸上,“你也歇会儿,脸白得像张纸。”
檐长生没动,只是盯着秦书砚毫无血色的唇。从前在书院时,秦书砚是最张扬的那个,总爱把墨汁抹在他的砚台上,笑起来时眼角会弯出浅淡的梨涡,哪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轻得像缕烟。
老头蹲在角落捣药,药杵撞在石臼里的声音“咚咚”响,衬得房间里越发安静。温途带着那深蓝素衣的少年守在门口,偶尔探头往里面看一眼,又飞快缩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药味漫开时,秦书砚的指尖忽然动了动。
檐长生几乎是立刻俯下身,指尖刚碰到秦书砚的手腕,就被对方猛地攥住——秦书砚的眼睫颤了颤,睁开时眼底还蒙着一层水雾,看清檐长生的脸后,他干裂的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叹息:“长生……”
这一声让檐长生的指尖僵住。他慢慢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指尖掐进掌心的软肉里,才压下喉咙里的涩意,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害我?”
秦书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攥着被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他张了张嘴,喉间溢出一阵咳嗽,带出血丝的唾沫沾在枕巾上,才艰涩地吐出一句:“不是我害你,是九皇子。”
“九皇子?”檐长生的眉骨跳了跳,“你是九皇子的人?”
秦书砚摇了摇头,气息越发微弱:“我是……我是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可他早就察觉了。这次我偷了他私通敌国的密信,他追得紧,只能来找你……长生,我没想连累你,可除了你,我没人能信了。”
他说着,忽然从怀里摸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卷,指尖抖得厉害,递到檐长生面前:“密信在这里,你把它交给镇北将军,只有他能扳倒九皇子……”
话没说完,他的手忽然一松,油纸包落在榻上。檐长生心口一紧,刚要去扶,就被陆寒枝揽住了腰——陆寒枝的掌心贴在他的后背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别碰他,谁知道这是不是苦肉计。”
檐长生偏过头,撞进陆寒枝沉黑的眼眸里。他知道陆寒枝是担心他,可秦书砚眼底的恳切不像作假,那封密信若是真的,便是诛九族的罪证。
“我信他。”檐长生挣开陆寒枝的手,弯腰捡起那油纸包,指尖碰到秦书砚的手背时,对方忽然用尽力气抓住他,眼神里是濒死的哀求:“长生,别信任何人……九皇子的人,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兵器碰撞的脆响。温途撞开门跑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府外被围了,全是穿黑甲的兵!”
陆寒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抓过墙上挂着的佩剑,又把一件玄色披风裹在檐长生身上:“你带着密信从后门走,我和温途断后。”
“我不走。”檐长生把油纸包塞进怀里,按住陆寒枝的手腕,“九皇子要的是密信,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我的命是你救的,”陆寒枝的拇指擦过他的眼角,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温柔,“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这时,秦书砚忽然咳出一大口血,眼神涣散地看着檐长生:“后门有密道……是我之前挖的,通向城外的破庙……长生,走!”
陆寒枝不再犹豫,拽着檐长生往内室走。内室的床板下果然有个暗口,刚掀开木板,就听见房门被踹开的巨响。陆寒枝把檐长生推下去,又把油纸包塞回他手里:“到了破庙等我,我会去找你。”
暗道里又黑又窄,檐长生的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他摸着墙壁往前爬,身后的打斗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才瘫坐在地上,借着怀里油纸包的轮廓,想起秦书砚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有愧疚,有绝望,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决绝。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微光。檐长生钻出暗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破庙里积满了灰尘,角落里堆着干草。他靠着墙坐下,刚喘匀气,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见陆寒枝扶着温途走进来,两人身上都沾了血。陆寒枝的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浸透了衣袖,却还是先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脸:“没事吧?”
檐长生摇了摇头,视线落在温途身上:“他怎么样?”
“只是皮外伤。”温途摆了摆手,却疼得龇牙咧嘴,“那些黑甲兵是九皇子的私军,下手真狠。对了,秦书砚呢?他没跟你一起出来?”
檐长生的指尖顿了顿,才低声道:“他留在府里了。”
陆寒枝的眉峰蹙了起来:“你信他的话?”
“密信是真的。”檐长生把油纸包拿出来,展开后,上面的字迹是九皇子的亲笔,写的是与北狄约定里应外合的时间和地点,“他没必要用自己的命来演这场戏。”
陆寒枝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倒出颗伤药塞进嘴里:“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把密信送出去。镇北将军在城西的营地里,我带你过去。”
他说着,弯腰想去扶檐长生,却被对方按住了手臂:“你的伤……”
“没事。”陆寒枝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勉强的笑,“这点伤不算什么。”
檐长生看着他渗血的衣袖,忽然想起秦书砚说的“别信任何人”。可陆寒枝的眼神那么坦荡,他怎么能不信?
就在这时,破庙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衣的小厮站在门口,看见檐长生时,眼睛亮了起来:“檐公子!我家将军让我来接你,说有要事相商。”
陆寒枝的手瞬间按在佩剑上,眼神警惕:“你是镇北将军的人?可有信物?”
小厮从怀里摸出块虎形玉佩,递了过来:“这是将军的随身玉佩,檐公子一看便知。”
檐长生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这确实是镇北将军的信物,他去年随父亲参加宫宴时见过。
“走吧。”他把玉佩还给小厮,刚要起身,就被陆寒枝拉住了手腕,对方的指尖冰凉:“我和你一起去。”
小厮却摇了摇头:“将军只说接檐公子一人,还请陆公子见谅。”
陆寒枝的眼神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就听见檐长生说:“没事,我自己去就行,你在这里等我。”
他知道陆寒枝不放心,却也清楚,镇北将军的人不会害他——毕竟这封密信,是扳倒九皇子的关键。
陆寒枝盯着小厮看了半晌,才松开手,从怀里摸出把短刀塞进檐长生手里:“有事就捏碎刀柄上的玉扣,我会立刻赶过去。”
檐长生握紧短刀,点了点头,跟着小厮走出破庙。
马车停在庙外的林子里,小厮掀开车帘,做了个“请”的手势。檐长生弯腰坐进去时,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是秦书砚常用的墨香。
他猛地抬头,看见坐在车厢里的人,瞳孔骤然收缩。
那人穿着月白锦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正是本该留在府里的秦书砚。
“长生,”秦书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别去镇北将军那里,他已经被九皇子收买了。”
檐长生的后背瞬间绷紧,手按在短刀的刀柄上:“你不是中了牵机散吗?”
“是中了,”秦书砚掀起衣袖,露出小臂上青黑的血管,“但九皇子给了我解药,条件是把你带回去。”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指尖想去碰檐长生的脸:“长生,跟我回去吧,九皇子说了,只要你肯归顺,他不会伤你。”
檐长生偏头躲开,眼神冷得像冰:“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的计划?引我入局,再把我送给九皇子?”
秦书砚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我没得选,长生。我家人都在九皇子手里,我要是不照做,他们都会死。”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跟你回去,会死的人是我?”檐长生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秦书砚,我信了你那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秦书砚的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就听见车厢外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车帘被猛地掀开,陆寒枝的剑抵在小厮的脖子上,眼神里是焚尽一切的怒意:“放开他。”
秦书砚的脸色瞬间白了,他往后缩了缩,却被檐长生抓住了手腕——檐长生的指尖冰凉,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失望:“你说的‘别信任何人’,原来连你自己都包括在内。”
陆寒枝跳上车厢,把檐长生拉到自己身后,剑刃抵在秦书砚的喉咙上:“说,九皇子的老巢在哪里?”
“别这样”檐长生轻轻推开陆寒枝用剑的手
秦书砚看着檐长生,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泪:“我不知道,长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