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清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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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长生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陆寒枝冷声道：“你既然替九皇子做事怎么可能没想到长生的安危？这种谎话你也说得出口么？你就该死”话毕陆寒枝拿起剑快速在秦书砚脖颈上留下一道大裂口。
檐长生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的看着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秦书砚，没阻止也没说话责怪。
陆寒枝一扭头看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秦书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强行掰过他质问：“他都死了，你一直看着他做什么！是不是信了他的话现在心疼他了？”
檐长生看见他这样有些发笑，沉默片刻后安慰道：“怎么可能是心疼他，我最讨厌背叛了，你放心好了”
陆寒枝还是不放心狐疑的问：“真的？没骗我吧？”
“真的呀，我没理由骗你，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现在去哪？”檐长生发问
“什么去哪？当然是回府了”陆寒枝以为他饿了，补充道：“现在很晚了没吃的小摊了，你饿了回府我给你做碗面将就吃着啊”
檐长生听的一头雾水：“回什么府啊，府里现在都是九皇子的人啊你忘了吗，干嘛白白回去送死”
这下轮到陆寒枝笑了，他边笑边解释：“忘记告诉你了，我在你从边疆回来没成婚之前我就往你府周围让人守着呢，咱俩成婚第二天早上我和温途说了遇到危险怎么叫我的人出来，现在应该解决完了”
檐长生闻言，瞳仁微微一缩，怔怔地看着陆寒枝。月光落在陆寒枝的侧脸，勾勒出他下颌线锋利的弧度，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凛冽的眸子，此刻盛着细碎的光，竟让他生出几分怔忪来。
他从未想过，陆寒枝竟会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布好了这样的局。
三年前，他奉旨远赴边疆，彼时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九皇子野心初露，处处与他针锋相对。他走的那日，京城大雪纷飞，他站在城门口。
檐长生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攥了攥，又松开。他抬眼看向陆寒枝，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原来你早有准备，倒是我，白担心了一场。”
陆寒枝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不然呢？真当我是那种只会逞凶斗狠的莽夫？”他说着，牵起檐长生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走了，回府。这鬼地方血腥味太重，闻着就烦。”
檐长生任由他牵着，脚步轻快地跟上。长街上的夜色浓稠如墨，只有两旁的灯笼透出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秦书砚的尸身被抛在原地，渐渐被夜色吞噬，无人再去理会。
快到府邸门口时，檐长生便看见几道黑影守在朱漆大门外，见了陆寒枝，纷纷躬身行礼，动作利落，气息沉稳，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暗卫。为首的正是温途，他一身黑衣，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见两人走近，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子，夫人，府中埋伏的人已经尽数清理干净，没有留下活口，也未曾惊动邻里。”
陆寒枝“嗯”了一声，语气淡漠：“处理干净些，别留下痕迹，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属下明白。”温途应声，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丝毫逾矩。
檐长生取笑道：“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的人呢”
陆寒枝听见他的话急忙问“你生气了吗”
檐长生看逗不起觉得没意思敷衍的说“没有我只是饿了”
“你先回房歇着，我去厨房煮面。”陆寒枝松开他的手，语气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一般，“厨房里还剩些鸡蛋和葱花，给你卧两个荷包蛋。”
檐长生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竟比边疆的万里河山，还要让人动心。
他没有回房，而是缓步跟了上去。厨房的门虚掩着，陆寒枝推门进去，点亮了油灯。昏黄的光晕洒下来，将小小的厨房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影里。陆寒枝熟门熟路地从橱柜里拿出挂面，又从坛子里摸出两个鸡蛋，动作娴熟地磕进碗里，用筷子搅散。
檐长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漫开。
他想起成婚那日，满院的红绸，喧嚣的宾客，他坐在新房里，一身大红喜服，心里却乱糟糟的。怕陆寒枝不肯
可成婚这几日，陆寒枝却待他极好。会记得他爱吃的点心，会在他看书时，默默给他披上一件外衣，会在他夜里惊醒时，抱着他，低声安抚。
檐长生忽然觉得，这场他自以为单相思的婚事，现在看来好像是双向奔赴
“站在那里做什么？也不怕着凉”陆寒枝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笑意，“进来帮忙烧火，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忙前忙后。”
檐长生笑着走进去，接过他递来的火折子，蹲在灶膛前，点燃了里面的柴禾。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他的脸颊泛红。
陆寒枝往锅里添了水，看着他认真烧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他知道檐长生是将门之后，自小锦衣玉食，哪里做过这些烧火做饭的粗活？可此刻，这人蹲在灶膛前，眉眼弯弯，竟显得格外温顺。
水很快烧开了，陆寒枝将挂面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防止粘连。白色的面条在沸水里翻滚，很快便散发出淡淡的麦香。他又将搅好的鸡蛋液淋进去，蛋液遇热，很快凝结成金黄的蛋花，再撒上一把葱花，翠绿的葱花浮在汤面，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好了。”陆寒枝关了火，拿起碗，将面条盛出来，又舀了两勺热汤，递给檐长生，“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檐长生接过碗，热气扑面而来，带着诱人的香气。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温热的面条滑过喉咙，带着鸡蛋的鲜香和葱花的清爽，熨帖得人浑身都暖了起来。
“好吃。”檐长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比酒楼里的大厨做的还要好吃。”
陆寒枝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耳根微微泛红，嘴上却依旧硬气：“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他说着，也盛了一碗，坐在檐长生对面，慢慢吃了起来。
小小的厨房里，油灯摇曳，两人相对而坐，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的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吃完面，檐长生主动收拾碗筷，陆寒枝也没拦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从未落下。
收拾完厨房，两人并肩走回卧房。卧房里的烛火还亮着，红烛高燃，映得满室喜庆“累了吧？早点歇着。”陆寒枝走到床边，替他铺好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檐长生点点头，却没有动。他看着陆寒枝，忽然开口：“陆寒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寒枝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他。月光落在檐长生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眉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满了认真。
陆寒枝沉默了片刻，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滚烫而灼热。
“因为，你是我的人。”陆寒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我陆寒枝的人，自然要由我来护着。”
檐长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蔓延开来。他看着陆寒枝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陆寒枝的身子一僵，随即反客为主，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烛火摇曳，红帐低垂，满室的温情，在夜色里，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檐长生靠在陆寒枝的怀里，脸颊泛红，呼吸微喘。陆寒枝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摩挲着。
“九皇子不会善罢甘休的。”檐长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担忧，“秦书砚是他的左膀右臂，如今秦书砚死了，他必定会更加疯狂。”
陆寒枝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平静：“怕什么？有我在。”
“可是……”
“没有可是。”陆寒枝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九皇子想要的，无非是兵权。他动你，无非是想逼我出手。可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早就布好了局。”
檐长生抬起头，看着他：“你早就知道，秦书砚会背叛我？”
陆寒枝点头：“秦书砚此人，野心勃勃，九皇子许给他高官厚禄，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檐长生沉默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权谋争斗里的棋子，却没想过，陆寒枝竟会将他护得这样好。
“别想了。”陆寒枝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要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好。”
檐长生点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一片安宁。
窗外的月光，越发清亮了。庭院里的虫鸣，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温柔的夜曲。
檐长生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清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