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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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的消息发来，林余月只顾得上匆匆扫过一眼，她现在只想知道舒潮到底怎么了。
舒潮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余……余月，你帮我再去拿一杯热水吧。”
外面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刚才过来咖啡厅的路上，那个对着自己竖中指的男人又出现在了舒潮的脑海中。
他的嘴里振振有词，五官激动得要变形。他身边的女人也上下打量着自己，一脸调笑。
不要想了，舒潮对自己说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不管是刚才的，还是十多年前的，全都过去了……
林余月的水送了进来，温热的水温让舒潮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平稳。几个呼吸之后，她对着林余月微微一笑：“我们回去吧。”
“你没事了吗学姐？”林余月还是很担心。
“没事的，只是小腹有点疼，可能要来月经了吧。”她又恢复了以往的优雅和从容，“刚刚KM是不是给你发消息了？”
林余月不敢回应，舒潮却只是平静地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那我们快点整理证明材料吧，拿下电视台这条路。”
林余月点点头，随即和舒潮一起整理，不出一个小时便将所有资料全部打包好发给了叶臻。她们不只整理了全部的报告、音频等证据，还结合程岩和舒潮的论文，做了有条有理地对比说明。
叶臻回复很快：【我mentor把材料发过去了，再等等吧，今晚应该可以给答复】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期待与担忧。
舒潮一直自嘲运气不好就用努力去弥补，但这一次她真的希望能有幸运女神可以眷顾自己。
“学姐，肯定可以的。”
舒潮想回个同样安慰的笑容，却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地没有办法扬起嘴角。她索性不再去看林余月，低头紧咬嘴唇，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一顿一顿地剜着自己。
果然回复很快。
不过半小时，余光瞥到手机屏幕上弹出“叶臻”两个字的同时，舒潮紧张地望向林余月，大气也不敢出。
然而林余月下一秒的表情，让舒潮悲伤地闭上了眼。
果然幸运女神从来都不会站在我这边。
林余月不敢再看叶臻那个无力的“抱歉”，绞尽脑汁想要说些安慰的话。
“学姐，还有方法的。再不济，我们自己再发，或者我再去求求老胡，让她们研究院帮忙发个公告呢？”
“老胡一定会同意的，我去找她。”
舒潮突然伸出手来，按住林余月拨打电话的手：“谢谢你余月，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我明天再想想办法找下电视台，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谢谢你。”
“不，学姐我再……”
舒潮却直接握住了林余月的手，打断了她的话：“余月，手怎么这么冰？”
学姐用大拇指内侧轻轻摩挲着学妹的手背，笑眼弯弯：“听学姐的话，乖。”
林余月回望着舒潮温柔的笑眼。
明明自己现在情况很不乐观，她却还能沉着地安慰别人。
她凝视着学姐眼里那汪温柔但又破碎的秋水，心跳在加速的同时，又不由得感到万分心疼。
“学姐……”
嗡嗡——
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将两人霎时拉回了现实。不过屏幕上的“邱老”二字，让人更是不想回到现实。
舒潮犹豫了两秒，接了起来：“喂，邱老。”
“小潮，你和余月明天的课我都请了假了。你们俩收拾一下，明天准时去参加学会的庆功宴。这几天你们所有的路费，还有取证花的钱，整理一下月底前报给我。”邱闫飞语气平稳，让人听不出情绪。
舒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邱老？参加庆功宴？但是我的论文不是……”
听筒那边传来笑意：“去吧，到时候问题会解决的。我知道我之前不太负责，但是这次就相信老师一次吧。”
不给舒潮反应的机会，邱闫飞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两个学生在深夜的咖啡厅里面面相觑。
***
邱闫飞挂了电话后，给心理学院院长孟冬莲回了个“多谢”。
见孟冬莲没有回复，她冷哼一声，手指往下一划，满屏的聊天记录在她的眼里滚动起来。
消息冗长、屏幕刺眼，看得老太太一阵心烦。
“呵，为了保院士的儿子，就想牺牲我的学生，真当心理学院是她的一言堂了？”
她放下手机，幽幽喝了口茶，转手点开了电视台发来的新闻初稿。
***
宴会厅内灯光柔和，水晶杯轻碰声清脆。参会者们身着正装，手持香槟低声交谈，胸前的会议胸牌映着暖光。舞台上小型弦乐队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浮动着淡雅的香氛与自在的松弛感。
“纪老师。”程岩端着一杯红酒，对着一位女士礼貌笑道，“终于等到您代表鹤谷出席了，是不是该恭喜升职了？”
“程博，好久不见，感谢。”纪明易含笑举杯，与程岩轻轻一碰。
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衬得她洒脱干练，栗色长直发垂落肩头，浓眉大眼笑得明媚。耳旁一对简约的金圈随着举杯荡开细光，笑意在碰杯的轻响里显得格外爽朗。
“好久不见。那相比今晚鹤谷的心理科技项目的招标结果也是您揭晓了？”程岩靠近纪明易的耳侧，压低了声音，“家父前两天还提到贵司在业内的标杆地位，说这次的招标更能体现专业水平。相信以你们的判断，结果一定经得起各方推敲。”
听闻此话，纪明易只是微笑道：“那就静候颁奖礼的结果吧。”说完朝旁走去，意在停止这场对话。
“不过。”但程岩还想继续，“就是可惜了你的好朋友舒博士了，听说最近她深陷风波啊，不知道有没有向你们求助过？”
他笑得得意：“我相信贵公司肯定会做好利弊权衡吧。”
纪明易没有转身，径直朝前走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失陪了。”
“呵，真无聊。”
女人就是这样，情绪大于一切。”纪明易一走，周边一群人又如鬣狗一般围在了程岩身边，对着他的话点头称是。
“舒潮也是，喝点洋墨水以为回来就能拔得头筹、指点江山了，也不知道她们那点东西能不能适应我们的游戏规则。真是……”
“程学长！”
程岩话未说完，一声清亮的女声突然划破了宴会厅的嘈杂，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围在程岩身边的人转头，目光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旁，一个短发女生正握着红酒杯，眼神像风一样穿过人群，直直看向这边。
被全场目光聚焦，林余月反而异常平静。
她缓缓站起身，海潮般的蓝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镇定地拿起酒瓶，给自己重新斟满一杯，然后一步步走向人群中心的程岩。站定在他面前后，她举起酒杯，脸上绽开一个明艳的笑容。
“你是？”程岩皱起眉头。
“我是今年新入学的研一新生，今晚来学习学习。刚刚听到程学长提到国外的研究，我记得你也很重视国际交流，去年亚太大会上关于青少年焦虑的报告就挺受关注的，慕名而来想同学长多请教一下。”
林余月手腕轻抬，与程岩手中的酒杯一碰，清脆的碰杯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话说得谦虚，程岩脸上的笑却很是得意。
林余月也笑了笑，耸耸肩说道：“确实没什么好值得提的，毕竟总共就收了200份问卷，这么点数据是得不出什么重要的东西来。”
“你说什么？”程岩眉头紧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这蓝头发……你是那天和舒潮在一起的学生吧！呵呵，现在都还有空质疑别人吗？真不知道你们这些造假的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造假？”林余月提高了音量，“”我还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靠抄别人的东西抄上来的！”
“你学姐造假可是媒体曝光板上钉钉的事情，还敢在这里污蔑我。”
程岩上下打量了一番林余月，表情变得黏腻：“你们女的靠点特殊关系、特殊手段可是走不远的，最重要的还是像我们这种底蕴，懂吗？”
“程岩！请注意你的言辞！”
林余月突然高举起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手机，眼神霎时变得锋利如刀。
“从你拐弯抹角贬低舒潮开始，到刚才你暗示她靠特殊关系，质疑我们团队的能力，每一句话，我都录得清清楚楚！”
她盯着程岩骤然僵硬的脸，一字一句清楚说道：“你说，要是让大家听听你私下是这么评价同行，你父亲程院士的脸上会好看吗？”
程岩冷哼一声：“呵，你以为他会在意你吗？”
会场陷入死寂，看着面前人恶心的嘴脸，林余月只觉浑身血液都在往大脑涌去。她下意识朝程岩迈步……
但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林余月的手一个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会场响起。
“余月，收起来吧，和这种人说话真是浪费生命，我们走。”
学姐来了！
舒潮甚至没有看程岩一眼，她牵过林余月的手，径直就朝大门走去。
这彻底的无视，像一桶滚油浇在程岩心头。他面孔涨得通红，冲着她们的背影高声呵道。
“舒潮！这就怂了？连跟我辩一辩都不敢？还是说……你们女人玩的小家子气研究，果然还是AI拼凑出来的尸块，一戳就破？！”
舒潮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缓缓转身，脸上那惯有的温柔笑意早已消失无踪，眼神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刺向程岩。
“程岩，辩？跟你？”
舒潮极其轻蔑地摇了摇头：“你连对同行、对学术、对人的基本尊重都丢了，还有什么可辩的？我离开，不是怕你，是嫌你……脏了我的耳朵。跟你多说一个字，都是对我职业的侮辱。”
“你……！”
头顶的灯光骤然熄灭，一束追光灯投向舞台。纪明易在台上笑得落落大方：“鹤谷年度心理科技项目结果稍后将会揭晓，在此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视频。”
见状，程岩冲着舒潮露出嘲讽的笑容：“等着吧，待会儿学术妲己被请出去可别哭鼻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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