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尾灯[F1]》咸香蕉片

24、第 24 章 热闹的车队

　　热闹的车队庆功宴还没结束，卡斯帕就先告了假。朱利安也没留他，按照约定放了他两天假，还帮他订了最近一趟回伦敦的航班。

　　令常人感到折磨的跨洋飞行对卡斯帕来说却是难得的休息时刻。

　　养足精神，拎着行李箱和阿尔伯特公园赛道站特制的季军奖杯，站到院子的篱笆外，和闭着门的二层小楼隔篱笆相望——卡斯帕的钥匙被塞进了行李箱最里面。

　　母亲腿脚不好，叫了门也不一定能应；琳西应该是上学去了；保姆也不知道在不在家······

　　卡斯帕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不去敲门，转身离开，但在最后一刻还是止住了脚步。

　　将值千金的奖杯挂在篱笆上，行李箱拿着杆递到院子里去，三步并两步走，一个弹射，稳稳撑着墙垛翻过了篱笆门。擦了擦奖杯，捡起行李箱。抬头，小楼的门开了，一个身影摇到台阶前，女人远远迎他：“欢迎回家小卡。”

　　卡斯帕扔下手里的东西，小跑上前轻轻抱了一下这个端坐在轮椅上，棕色头发，温柔的英国女人，“中午好，纳利亚。”

　　保姆整理好了卡斯帕的行李，只有两天，东西不多，但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他喜欢的各种吃食，角落里也擦得一尘不染，门口的香水展示架上又多了些瓶瓶罐罐。

　　难得儿子在家吃饭，纳利亚亲手做了自己拿手的香蕉巧克力蛋糕，卡斯帕一边吃着一边给纳利亚揉腿。这双原本属于马拉松运动员健壮的小腿，现在变得松弛而干瘪。“我之前给你介绍的那个运动康复的医生有用吗？”纳利亚摸了摸卡斯帕有些糙的头发，没什么所谓地说：“有作用，好多了，我刚不起来给你做蛋糕了吗。”

　　一听她就是在敷衍自己，卡斯帕无奈叹气，“上次我问你我爸他的那个医生朋友看得怎么样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回答我的。”

　　“只不过上次给你做的是苹果派。”纳利亚也吃了几口蛋糕，心里却想着要给他买些护发产品了。作为一个F1车手，大明星，竟然这么不注重自己的形象管理，给他买了好多的香水，耳提面命不知道多少次以后才养成了喷香水的习惯。

　　按照纳利亚的理论，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下了赛车以后浑身湿淋淋臭烘烘的车手。

　　卡斯帕手下力度加大，能感受到肌肉在自己手下来回拨动，但他终归不是专业人士，除了每次回来能帮母亲按按摩，也做不到什么了。“什么时候有空我再约一下琼斯医生，毕竟是我托了朱利安的关系找的医生，不让他看看，反而白让我欠了人情。”

　　纳利亚没回话，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虚虚望着卡斯帕身后的照片墙，眼皮有些重。

　　最前面是一个空相框，第二张照片是小小的卡斯帕和父亲约翰森，两个人站在一辆卡丁车旁，卡斯帕笑得有些拘谨，而约翰森面对相机的笑容灿烂极了。

　　几张照片过后，还很稚嫩的卡斯帕被一个带着号码牌的女运动员搂在怀里，回头去望身边的父亲。下一张照片里多了一个睡在摇篮里的婴儿，对于女婴来说，她壮得像熊，把沾满口水的手指往卡斯帕衣服上蹭。

　　一家四口的回忆布满了整面墙，最后一张照片上，纳利亚坐着轮椅，抱着黑白相框，卡斯帕和妹妹琳西穿着一身黑西装。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卡斯帕因为腿麻已经起来活动了好几次，还给纳利亚拿了毯子盖上，才听到头顶传来声音：“下周四吧，琳西那天课少。”

　　赶在晚饭前，琳西才回了家，和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分享自己在大学生赛车队里的见闻。“哇，哥你都不知道，那天你第三名的时候我费了多大力才没把你是我哥这件事说出来。”嘴被蛋糕塞得满满当当，但还止不住八卦：“给我的朱利安签名照带了吗？他人怎么样啊？电视里看起来真的很帅！”

　　卡斯帕敲了琳西的脑门，“带了，在你的房间。他人很好，但是最讨厌别人叽叽喳喳。”

　　“呸！你就是在诬陷朱利安！他那么好的人，才不和你一样！”琳西在桌子底下踹了自己哥哥一脚，暗中报仇雪恨。

　　“好吧，他确实是特别好的人，给我放假，陪我开车兜风，放烟花。”卡斯帕装模作样地说。要是朱利安听见他说这话，要气得扶额。没想到这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说起话来半真半假，净忽悠人。

　　年轻的琳西一被骗就上钩，把甜品勺咬得咔吱咔吱响，嫉妒地瞪着卡斯帕。

　　卡斯帕夺过被琳西戳得稀碎的蛋糕，自己也吃了几口，“其实车队里的人都很好，都对我很照顾，尤其是朱利安和凯恩。”

　　琳西接上话茬：“那就好，我一度以为你要放弃赛车，失业了。”

　　看着埋头苦吃的琳西，卡斯帕突然发现她剪了短发，个子也高了不少。

　　在自己当赛车手的这些年，爸妈都全心全意陪着自己几大洲到处跑，把琳西扔在了寄宿学校，即使纳利亚是自己的继母，琳西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小时候的琳西也埋怨过哥哥夺去了父母的关注，但琳西的房间里有一个柜子，里面全是卡斯帕在世界各地比赛时给她带的礼物。尤其是在父亲去世，母亲腿伤以后，琳西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纳利亚说她的按摩技术已经超过了卡斯帕。

　　乐呵呵地抿了口红茶，纳利亚弯着眼看打打闹闹的兄妹二人，“我相信你爸爸会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的。”

　　做完纳利亚睡前的按摩，卡斯帕轻轻给母亲盖上了被子。纳利亚见他踟蹰半天，捏着被角不放，多问了一句：“是有什么事情想说吗？”卡斯帕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想送我朋友一瓶香水。”

　　“嗯，就是······他是一个既温柔又强势，还很努力的人，我很感谢他。”昏黄的台灯照不出卡斯帕有些泛红的耳朵，但纳利亚却能看出儿子认真的情意。能让卡斯帕送礼物的朋友不多，李算一个。

　　拍拍他的手。“我买了好多新香水在你房间，明天陪你选一个。是那次夸我做的香水好闻的人吧？真是有品位。”自从腿脚不便以后，调香水成了纳利亚新的爱好，有这样一个慧眼识珠，肯定自己成果的人，纳利亚忍不住暗戳戳夸奖自己。“算了，我给他亲自调一款吧，难得有人能够欣赏我的艺术！”

　　说到香水，纳利亚又滔滔不绝起来，卡斯帕就坐在床边，像小时候母亲哄自己睡觉一样，陪着她入睡。满室薰衣草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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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敲门进来的时候，朱利安一脸不善地仰在椅背上，糟糕的集团会议，啰嗦的老头子们，朱利安极力控制自己，才没在视频里痛骂这群眼睛里只有利益的混蛋。民用车部门连年利润走低，超跑系列在今年之前也是半死不活，转手就把车队卖给了自己，现在就一场比赛得了好成绩，眼见股市上涨，就迫不及待得要买回来，等升值套现。

　　想靠吸他的血养那些乱七八糟的部门，做梦。

　　送来的是一个小巧的袋子，秘书说是卡斯帕送来的礼物。

　　礼物？朱利安打眼一看，是一瓶香水，简单干净的四方玻璃瓶，菱形的盖子，还拿黑丝带打了个领花。蛮有创意。

　　进了控制室，通过落地窗看到楼下的模拟驾驶舱，潘特斯和卡斯帕两人在进行不同的下压力调试，一串串数据从身前的大屏幕上刷过。

　　撑着胳膊看对比圈速表和历年的行车记录数据，已经能摸到一点对新升级的调教窍门了，比去年的黑曜石O10在模拟器上能快0.783秒。

　　前后悬挂，侧箱，拉杆，全部都有小升级，车手们适应起来却是比想象中的快。

　　两位赛道工程师看到朱利安打了个招呼，克罗什一脸菜色地向朱利安告状：“老板，我们车队还没有到快要倒闭的时候吧，怎么潘特斯和卡斯帕今早来就和不要命一样疯狂训练，他俩已经在模拟器里呆了快三个小时了，早上还加了一组体能。他俩再不休息，我和艾德就要累瘫了。”说完眼巴巴地望着朱利安，渴望救世主的降临。车手训练，工程师要全程陪同记录，还要和策略组对接，他俩根本忙不过来，就连一向稳重的艾德都难得赞同。

　　圈速榜上，两个人较劲一样不停向上加训练目标，各种调教下的圈速刷新个不停。卡斯帕拿了季军，潘特斯嘴上说着祝贺，心里也暗自憋着一股气，同样的车，他可以，自己也可以。卡斯帕后来居上，当然不肯让半分，一老一少，针尖对麦芒，杠了一整天了。

　　朱利安却不在意，“刻苦耐劳的车手不是每个车队都想要的吗？你俩先去策略组吧，这儿我看着就行。”说完拿来一旁的耳机，自顾自戴上。

　　“这······”克罗什和艾德对视一眼，让老板替自己干活什么的，太不合适了。朱利安抬抬下巴，示意二人抬屁股让座。无奈，还是在海量的文书工作前屈服了，二人起身让位给朱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