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朱利安和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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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和房间另一侧的工程师们打了个招呼，连接进了通讯。
为了一个转向设定，两位车手已经先后尝试了十几种调教，最初还有一来一回的反馈，但现在，耳机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AI的机械报时。
需要朱利安做的事情并不多，关注着实时数据和赛道对比，再根据之前记录的车手要求和驾驶风格，向工程师们提出可以改进的地方。拿着笔勾画着已经尝试过的调教，有些能够增加转向助力，有些能够减轻刹车磨损，但还没有一个达到增加刹车区间的需求。
用笔杆敲敲有些干裂的嘴唇，朱利安心神不宁。他对这辆O11的认识和理解仅仅来源于书面报告、车手反馈，就像面前是一位帅哥或者美女，只可远观，不能近距离接触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肤浅而让人心焦。越这么想着，越觉得下方两个人的操作变形，怎么看都不满意。明明刹车盘已经变红，还要重刹，怪不得要冲出赛道；车身明明已经过了弯心，出现了推头，还不矫正方向，不出所料损失了大半秒的时间。朱利安将这些操作失误一一记下。
眼看时间不早，朱利安叫停了今天的模拟训练。
卡斯帕和潘特斯从驾驶舱里出来，拿过毛巾擦汗，相对无言，直到上了操作室，看见朱利安才打了声招呼。
毛茸茸热腾腾的两人靠了过来，想看看今天训练的反馈，朱利安被一股热浪熏得一怔，默不作声地让出空间，伸长胳膊遥指着那一长串记录，并不说话，让他们自己看。
卡斯帕和潘特斯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出些好笑来。本身两人今天就在暗暗较劲，一个不让一个，把对方当成假想敌，但现在，两人就像拿到零分试卷的学生，再怎么斗，在老师眼里都是自不量力，菜鸡互啄。潘特斯还调侃起来，“哟，季军怎么和我一样在十三号弯角滑出去啊。”卡斯帕也不甘示弱：“年纪大了就是不好啊，刹车都踩不动。”一边的工程师们这时才敢大口呼吸，悄悄撇来视线。训练时两位车手狠厉的冷脸还是太吓人了。
两人互相捅刀子聊得起劲，朱利安却要被熏晕过去，“行了，别聊了，赶紧去洗个澡，身上臭烘烘的。”嫌弃地瞅了一眼潘特斯。潘特斯大为不满：“嗨，朱利安你怎么只看我一个？卡斯帕不也汗乎乎的吗？”工程师们笑得仰倒，有些人悄悄点头。他还不信邪，硬是把鼻子凑上前去，从卡斯帕嗅到朱利安，淡淡的香水味，再闻闻自己，呃！
没辙，好像真就他一个人浑身汗味。
气得潘特斯摔毛巾，“卡斯帕！你小子怎么训练也要喷香水！”卡斯帕捏着毛巾角，拿到离朱利安远一点的地方，鼻尖却被一股带着酒香的杜松子缠上，又飘来清冽，墨水味的苦。
“往常不见朱利安你喷香水，今天这个还蛮适合你。什么牌子的啊？”潘特斯捡回自己被嫌弃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卡斯帕眼巴巴看着朱利安，对方却淡淡说：“啊，朋友送的。”
处理完剩下的数据，朱利安起身回办公室，身后却坠了一个尾巴。推开门，“请进吧，卡斯帕。”
这是卡斯帕第一次来到朱利安的办公室，之前开会什么的都是在会议室。这里和他想的不太一样。比起整个建筑高挑，充满科技感的未来风，朱利安的办公室更为狂野。三面墙铺的岩石板，柜子全由最粗糙最原始的木头手工制作，没有规整的形状，甚至有未清理旁生出的枝节。安安静静插手坐在长岩板桌前的朱利安，竟和满屋的粗犷有一丝微妙的契合。
刚洗完澡的卡斯帕准备去食堂，看见朱利安，不自觉地跟了上来，被迎进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端坐在椅子上，一板一眼地向他汇报自己的训练情况，感谢他的假期，还要麻烦他帮自己母亲联系医生。朱利安一直认真听着，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瞅他，时不时回应几句，手里还不停摆弄香水瓶子，将上面的领带结拆了又系，系了又拆。
卡斯帕克制住自己盯着朱利安看的冲动，强行找话题拖延时间，但他毕竟不是能说会道的人。
眼看朱利安要将香水瓶收起来，卡斯帕终于忍不住道：“为什么不说那香水是我送的？”
终于来了。
一副温柔相的朱利安忍不住，面上泛出些恶劣的狡黠，“你终于问出口了，我还在想你这个问题什么时候能把自己憋死。”支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耳朵发红的卡斯帕，对方却不敢看他。
“你啊，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个吞吞吐吐的毛病，有什么事就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有耐心等你开口。和潘特斯也是一样，主动一点去缓和关系，你们是队友，又不是仇人。”朱利安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来。
本身还在庆幸朱利安在暗中观察自己，但这句话卡斯帕品出不对劲来，正色看他：“这关潘特斯什么事？”
“我们俩并没有什么，甚至算不上摩擦。为什么你总这么在意我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你就真觉得我和传言里的一样那样脾气坏，不通情理，爱动手打人，才事事都要你来处理调和？”
朱利安一噎，对他突然的发难感到莫名，难得摆起脸色：“你听不懂什么叫做关心吗？”
“我只觉得你在借着机会教训我。”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说着说着，卡斯帕声音低了些：“难道我真是那么不成熟的一个人吗？”一双下垂的眼睛直直撞进朱利安心里。奇怪，怎么越来越像母亲训斥儿子。
朱利安这么一想，突然不生气了。
他之前从没当过CEO的角色，在还是车手的时候，事事都以他为先，需要他去和别人沟通，调节别人心情的时候也少，退役了更是持着一副架子才能在集团里斡旋，才让自己站稳脚跟，现在遇到比自己小的下属，还需要他去安抚，怎么做都奇怪。
说实话，他从前从不觉得关心是一种教训，但这样再想想自己刚才的话，像极了自己接父亲电话时惯爱翻白眼的唠叨。
叹了口气，挺得笔直的肩沉了沉，再开口时语气也轻松许多，“我是第一次和别人这样交往，总想着自己要成熟一些，其实也蛮幼稚的。
比如，我并不想让潘特斯和我一样收到你送的香水。”
卡斯帕的脸嘭得就红了，他才是真正不擅长面对情感的那一个人，没想到朱利安的回答那么直接。
“好。”就送你一个人。
“哎，看来我还是适合和你做朋友，不适合当CEO啊。”
“嗯，是朋友。不过你也是一个很称职的老板，CEO。”卡斯帕给予自己的肯定。
“谢谢？”
“嗯，不用谢。”
话虽如此，朱利安还是践行了自己身为车队老板和CEO的职责，甚至是超额完成。
因此潘特斯和卡斯帕获得了新的体能训练计划和仪器，包括但不限于心率变异检测器，颈部抗阻训练器，液压呼吸训练器和全身冷冻仓。
直到在飞往新加坡的飞机上，两位车手展示出了婴儿般的睡眠。
朱利安表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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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远比预报来的更热，发车格上满满当当的全是伞，给车手们打着，也给轮胎打着，生怕一个温度失衡，暖胎圈直接一脚上墙，一整个周末全白干。换胎工哗啦啦地上来，又齐刷刷地退场。
虽说P房里有空调，但赛道上被炙烤到扭曲空气的沥青和TR里的吵闹，还是让朱利安在P房里热得心神不宁，将白衬衫的袖口挽起，鼠标在几个天气云图上来回切换，远远看见一团乌云正在逼近，有些担心地看向门外。
四月正是新加坡的季风交替月，几乎每天都会有一场阵雨。今天的湿度甚至快要突破百分之九十，又闷又潮，即使FIA按照规则提前通知各个车队加装了舱内水循环系统进行降温，防止出现车手脱水的情况，卡斯帕还能感受到头盔里的吸汗材料已经有些返潮。
排位更在前的潘特斯率先开启暖胎圈，酷爱做户外运动，整年都被晒得黢黑的德国老头表示，这点太阳，小意思，还在TR里有来有回地确认车辆调教。
其他车手就没那么舒服了，尤其是几个刚上F1一两年的年轻车手，完全不适应这么潮湿的比赛，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傍晚时分，天光仍是大亮，为避免毒太阳暴晒而推迟了一个多小时新加坡F1大奖赛即将开始，四周的观众车迷们都有些躁动。
暖胎圈结束，滨海湾街道赛道沿线的灯光全部亮起，白天的灼热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仍弥漫着湿热的水汽，仿佛刚下过一场雨。事实上下午4点左右确实有一场短暂的雷阵雨，但赛道已被迅速烘干。
二十二辆车重新在发车格上排兵布阵，等待着······
三，二，一！五站红灯熄灭比赛开始！
起步阶段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前三名的斗争也颇为绅士，你前我就后，谨慎把握住车距，不急着超越也不露出一丝破绽。
正赛炎热的天气和未知的雨势让策略组们焦头烂额。车手在场上的争夺对整体结果的影响不大，只要坚持完成比赛，安全带回就行了。反观策略方面，轮胎管理，进站时机，天气预测，才是今天比赛的重中之重。
可以预料到，在高压之下，一定会有人凭借策略逆风翻盘，也一定会有倒霉蛋半途折戟。
第一个倒霉蛋已经出现。
“后轮像果冻一样！”导播准确捕捉到了梅赛德斯奔驰车手发来的一线抱怨。才不到十圈，赛道温度竟然就带来了如此严重的轮胎退化，这是梅奔没想到的。
其他车队也纷纷动了起来，不管这是不是一则电讯诈骗，都开始确认自家车手的轮胎状况。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