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绚烂的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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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的灯光，一束引着卡斯帕冲过终点线，衬得坐在卡丁车里的卡斯帕像获胜的冠军。
卢卡斯慢悠悠在后面欣赏灯光秀，都没想到阿尔伯特公园赛道还有这样的灯光设施，不安排一场夜赛简直可惜了。
“冠军”卡斯帕老老实实地把车停在赛道边，卸下了头盔，垂着脑袋等朱利安安从远处走来。
朱利安走到近前，弯着嘴角问他：“最后这几圈和小孩子开得有来有回，就这样的水平，你丢不丢人。”眼神上下扫视着他，一副训话的样子。姗姗来迟的卢卡斯像是路边的狗，被人莫名其妙踹了一脚，嚷嚷着：“雷耶斯先生，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把我也训了进去啊。”
“那不然呢？我不来你们俩是不是还要偷F3和F2的车出来开啊？爽吗？”
“爽！”
卡斯帕却想着，对啊，这周有垫赛，F3和F2的车队也在，怎么没想到呢。
卢卡斯抬头看着身边不说话的卡斯帕，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示意赶紧解释一下，下午和自己聊得好好的，怎么现在不哑巴了。
“这不是你签的青训，将来替代我的吗？我总要来练一练，看他够不够格。”卡斯帕微微抬起头来，把脸侧倒一边，就是不去看朱利安的眼睛，犟得像一头牛。下午的时候还没什么，现在看到朱利安的真人，心里泛起一丝委屈。
这就是朱利安的不好了，明明一周多以前他们俩还携手夜游马纳马弯，怎么都不告诉他就要签青训，还是亲自去签，就连自己也只是在最后签订合同的时候才见他了第一面，这小子到底厉害在哪里，让朱利安穷追不舍。
“不是，你别胡说！朱利安还没说要签我呢！”卢卡斯脸涨得通红，半数是被气的。本来以为两人是相亲相爱前后辈，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看作是竞争对手，幼稚，幼稚的大人！
他这时候倒想不起来自己要退役，不再当职业车手的事儿了，还私自将卡斯帕划为自己的前辈。
朱利安脸上的笑意又多了一分，却故作为难，拿捏着腔调，逗面前一大一小两个汗涔涔的人，“本来没想签他的，但现在可说不好。让别人看到了，多丢人啊。算了，大的这个合约到了我就不续了，小的这个看起来没明星相，看来是我的眼光不行，都不要了，再重新找人。”
这话说的，把卡斯帕吓得一个激灵，生怕他是认真的，瞬间转过头来，“不···”一个音还没出完，就看到朱利安的脸上满是笑意，才自觉被耍，从鼻子里哼出声来，撇撇嘴，甩过头去。侧过去泛红的耳朵尖，和脖颈下起起伏伏的青涩血管，暴露出一点不安稳的呼吸和脉搏。
卡斯帕被虚晃一枪，卢卡斯却真的往心里去了，不能都不要啊，不能不要我啊 ！他还想当F1车手呢！赶紧上前晃荡朱利安的袖子，生疏地撒娇卖萌：“谁说你的眼光不行，你的眼光可好了，卡斯帕这么优秀的车手，第一场就让黑曜石双车积分带回，多好啊，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年底争夺车队冠军都有可能啊。”
朱利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虽然知道这小子鬼机灵，夸他夸卡斯帕就等于夸自己，变相证明自己也很有天赋，潜力十足，但这一番话还是说到了他心里，被谄媚地舒服极了，掀开眼皮，拖长了音：“话虽如此，但我也是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被某些人冷落，又被想签的车手拒绝。我真是失败的车队老板，哎。”一边说着一边拿那双湛蓝的眼睛去看卡斯帕。
嗯？等等，被冷落说的不会是我吧？
卡斯帕满脸黑线。他那里冷落朱利安了，小小员工还敢冷落堂堂车队领导，简直可笑！他本身性格就没那么阳光开朗，在朱利安身边已经是碍于老板的威势，表现地比较好了，还要他怎么样！
耶稣在上！
但好像自从那次以后，自己一直有意避开朱利安，拿不准两人的相处距离，所以最近是没怎么和他打招呼，难道朱利安观察这么仔细，连着一点都发现了？
那好像 ，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卡斯帕开始怀疑自己，幽怨地看着朱利安。
卢卡斯转头去瞪，凶他：“你简直是坏蛋！怎么能忽视我们的老板！小心罚你工资！”但还是依旧拽着朱利安的衣角不放。
朱利安说自己也就算了，哪里还轮得到你这小鬼头教训我？卡斯帕气上心头，拎着卢卡斯的领子就要将他拽离朱利安的身旁，“还我们老板，这是我的老板！你不是说你不开职业赛车了吗，赶紧滚滚滚。”
“不滚！我要开！我还要当F1车手！”卢卡斯话说出口，脸忽得就红了，朱利安低下头，还能看见他眼眶里泛出的水光。卡斯帕放开了手，卢卡斯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在朱利安的臂弯。
“好男孩，别哭。你的梦想会实现的。”难得的，朱利安语气温柔下来，抬手轻轻抚摸卢卡斯的脑袋。
看到僵硬地站在一旁的卡斯帕，朱利安张张口，却没出声。
那口型分明是“你也是”，他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但幸好自己皮肤不白，没被朱利安看出端倪来，眼神飘忽，无措地去数天上有几个月亮。
卢卡斯抬起头来，“那我现在算正式入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啊？F3的车队还能有我的位子吗？”
朱利安和卡斯帕相视一笑，笑声散落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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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送走了聒噪的卢卡斯，小鬼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自己最喜欢的F1车手，困到打哈欠，刚上回酒店的摆渡车就昏睡过去。
朱利安和卡斯帕还要回接待处一趟，取走随身物品。但从车库到接待处的路程不算近，卡斯帕绅士地将电动滑板车让给了朱利安，两人一个骑车一个走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你和卢卡斯比了一场，觉得他怎么样？值得我从伦敦将他找来吗？”朱利安悠哉悠哉地滑着电动滑板车，微微侧头还能看见卡斯帕的发旋。卡斯帕跟在他身边，保持着一个随时能稳住朱利安的距离，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他很有冲劲，有脑子，学东西很快，但缺少胜利的决心 ，才总把要退役，自己不如别人挂在嘴边。”
想起那小子跑了两圈就胆子大到要和自己缠斗，卡斯帕面上带了点笑，“他其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你和我能做的只有刺激一下他，若能点燃他对赛车的热爱和激情，他绝对能够走得比我远。我在他这个年纪，想的只有比赛，却忘记了自己单纯喜欢赛车的心情。”
朱利安微微叹了口气，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那你觉得你现在有获胜的激情和决心吗？你没意识到吗，你总是自责，不自觉挑剔自己的问题。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
卡斯帕愣住，停下了脚步，仰起头看到朱利安睫毛投下的阴影，有些艰难地开口：“没，都没有···我只是······”
脑海里突然闪现过自己一次次想要找到极限却导致赛车失控，发生车祸不得不退赛的场景，有些是车辆自身故障，有些确实是自己的原因但到后来，连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因为从车队到领队眼神里的失望和不满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分别。
越着急越想证明自己，越想证明自己越容易出问题，他像是陷入了泥潭，怎么也逃不出去，到后来只能告诉自己，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朱利安轻轻晃了晃卡斯帕的胳膊，他才回过神来，眼睛里有些空洞，“我不该逼迫你去想这些，但我也是第一次当车队老板，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的车手沟通，只能把我的担心都说给你听。我觉得，巴林的比赛你没有拿出你百分百的实力，我看到你在顾虑，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对让你没能全力以赴吗？”朱利安说得很慢但十分真诚。
卡斯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太害怕看到失望，太害怕过那种头上悬着刀，随时都能被抛弃的日子，更不愿意让对自己付出如此多信任的朱利安失望。
“我相信你的实力，不会去逼你做什么。我不想让我对你的期待和希望成为负担 ，好吗？”
“······谢谢你，朱利安。”卡斯帕有些小声地道谢。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和自己说过话了，朱利安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太阳一样，能让人暂时忘记灰色的阴霾。
看到卡斯帕的表情有些松动，朱利安大感口水不白费。
“好孩子。作为好孩子的奖励，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卡斯帕毫不犹豫，“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别像哄卢卡斯一样哄我。”
“那先说好消息。有新的尾翼可以用了，开心吗？”
并不。卡斯帕有些无语，本来还有些别的期待。
“那坏的呢？”
“营养师让我转达你，这周你都只能吃健康餐了，他会随时检查，作为偷吃炸鸡汉堡的惩罚。”
！？天塌了！！！！
“朱利安，你告状？？？”
朱利安一蹬滑板车，溜了出去，“没有啊，我怎么知道，不是我。”笑声却飘得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