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在门口时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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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时卢卡斯还有些尴尬，脚步有些迟钝，卡斯帕却已经将他迎了进来，还反锁了房门，从桌子底下又掏出一大包炸鸡薯条汉堡可乐。
“商量一下，我分给你一起吃，你见了朱利安和其他人，别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卡斯帕吸了一大口可乐，顺了顺刚咽下去的汉堡。卢卡斯虽然疑惑，但走了大半天还没怎么吃东西的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抓起一块炸鸡大快朵颐。
两人相安无事分享了意外的垃圾食品快乐时刻，卢卡斯这时候才忍不住问：“你怎么坐在这吃东西？他们不让你吃吗？”吃饱喝足的卡斯帕斜倚在靠背上，冷峻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我在节食。”小孩子噗地笑出声：“节食你还吃这些？”
“我的体重最近在最高限度处徘徊，害怕超重，已经好几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今天实在想吃。”自然，卡斯帕将营养师每天给自己配的蛋白奶昔，肉菜沙拉抛在了脑后。
瞟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卢卡斯，卡斯帕突然凑近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你也吃了，不准告诉别人。”卢卡斯被吓得一愣，这个角度下，眉骨压眼的卡斯帕看起来真的不想什么好人。
迅速撤后拉开距离，卢卡斯扣了扣手，小声嘟囔：“我开卡丁车的时候哪儿有这么多规矩，幸好没当F1车手。”
一听这话，卡斯帕倒是乐了，嘲讽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什么叫做幸好没当，你很厉害吗？F1车手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吗？那怎么现在没进F3啊？你这个年纪我F4F3的冠军都拿了个遍。”
本身只是开玩笑吐槽，没想到却被卡斯帕听到了，还当真了，卢卡斯有些脸红，但他也被激起胜负欲和一点不甘，立马回嘴：“冠军怎么了？不就是运气好，现在这些F3的车手，实力上没几个能打得过我！”
“其他的看不出来，脾气倒是挺大，嘴还硬。看来你也不怎么厉害，也只能拿运气当做借口。”
“你怎么知道我不厉害！我可是被雷耶斯先生请来的，他要签我进青训！”
“那现在看来黑曜石的青训是问题不少，你这种狂妄自大，毛毛躁躁的小子都要。”卡斯帕冷冷瞧着脸涨得通红的卢卡斯。
“那你就很厉害了？！还不是被瑞查斯尔开除，来到这个破车队！”卢卡斯口不择言，愤怒地说。
但话刚说出口，卢卡斯就后悔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虽然说刚才和卡斯帕一边闲聊一起吃肯x基非常愉快，卡斯帕也并没有表现出传言中的难以接近和冷漠，但卢卡斯才意识到，面前刚被自己撅了一顿的，是一位正式的F1车手，也算得上是体育界的名人，怎能容得下一个小孩子大放厥词。
他抬头瞄了一眼卡斯帕，看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卢卡斯有些被盯得发毛，坐直了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我并没有刻意攻击你的意思······”
出乎卡斯帕自己意料的是，听了眼前的卢卡斯这么说自己，他好像一点也不生气，要是放在一年半之前，有人质疑他的实力，他一定会记在心里，憋着一股气，想着下一次一定要证明给那些人看。
但现在，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随你怎么说吧，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这个有些冒冒失失，口无遮拦的男生，又让卡斯帕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他和卢卡斯说的没错，十四五岁时的卡斯帕确实是一颗闪耀的新星，横扫了美洲各大低级别的卡丁车和方程式，流星一样砸向了欧洲大陆。
但他也有点缺乏运气，再加上家庭条件并不很好，赛车又是出了名的烧钱运动，拿了F3冠军却没有资助和背景进F2的那几年还跑到日本开了一段时间的超级方程式，直到因为出色而大胆的驾驶风格被本田看中，才能有资格进入F2。
但流星之所以能被人看见，是因为它在燃烧。
即使是在最没有比赛，没有成绩，没有资助的那段时间，卡斯帕也从来没放弃过进入F1的梦想，因为他已经放弃的太多，前面是看起来迷雾重重的荆棘，身后已经是空无一物，再无退路。
有时候选择太多，才不能坚定地朝目标走去———名人名言by卡斯帕。
他突然有点想去世的父亲，很久没见的继母和妹妹，还有卡丁车。
就在卢卡斯半天没有听到卡斯帕回复，攥紧手心甚至快要憋出眼泪的时候，卡斯帕哗地站起身，吓了他一个后仰。
卡斯帕伸手稳住卢卡斯，“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但你要陪我去个地方。”
听他这么一说，卢卡斯长长舒了口气，看起来卡斯帕不是一个计较的人，但却是一个······
幼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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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公桌前忙了一下午的朱利安终于赶在月亮出来之前，确定了新配件的行程单和报备工作，没喝上一口水，手机就闪了起来。
接起电话，那头说道：“雷耶斯先生，你确定你说的那个男生回到酒店了吗？刚才清点人数去吃饭，到处都没有他的身影。”
三十多还未婚未育的朱利安·雷耶斯，将在今天第一次知道，青少年群体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同时具有不可观测性和薛定谔的猫理论，具体在于，你管或不管他，都会闹出乱子。
挂断电话，朱利安抬腿走向给卢卡斯安排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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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南半球的三月底四月初，但此时的阿尔伯特公园还吹着丝丝的凉风。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挤在一个滑板车上，一个压弯，走着外内外的行车线，开向车库区。
缩在滑板车前面狠狠吃风的卢卡斯有些激动，难道卡斯帕要把自己带去上他的赛车吗？天呐，和F1赛车的第一次见面竟然如此随意吗？我今天穿的鞋不舒服，不适合上车，还没带自己的定制头盔，真的是太遗憾了。
还不等卢卡斯沉溺在自己无边际的幻想，卡斯帕一个急刹，停在了一个四角被撑起的简易车库前。
“下来啊，等什么。”他低头去看卢卡斯，只见对方的脸色不太美好，像是那种梦想破灭的灰败。卡斯帕才不管，撸了一把自己被风吹得散乱的头发，自顾自下了车。
直到卡斯帕走进车库，和里面的人说上了话，愣神的卢卡斯才反应过来，仔细观察面前的简易“车库”。说这是车库真是夸张了，一墙的赛车服，一墙的手套和头盔，门口还停着几辆卡丁车，这就是一个卡丁车停车处。
大概是为了赛道活动和观众互动准备的，但现在已经过了宣传日的赛道关闭时间，没什么观众就是了，只剩几个零零星星的工作人员在做维护。
卡斯帕和工作人员小声交谈几句，后者在充满困惑的微笑中从墙上挑了两套赛车装备交到他手里。随着卡斯帕的眼神示意，卢卡斯有些抗拒地走了进来，在他的钳制之下，满脸不情愿地换上了衣服，戴好头盔。卡斯帕满意地也给自己穿上赛车服。
好久没穿这样松垮粗糙的卡丁车赛车服，还有些怀念来着。
接过一旁递来的头盔，卡斯帕先给自己带上，又掰过卢卡斯嘟着嘴的脸，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套了上去，扣好了安全系带，力度之大，卢卡斯只觉得自己被生生压矮了一厘米。
掀开他头盔上的护目镜，“臭小子，很久没上车了吧，来比比看，让我看看你到底又什么厉害之处能被朱利安选中。”
“想接替我的位子，还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速度，我同不同意。”说完，也不管一脸懵的卢卡斯，径直坐进了门口停着的一辆卡丁车。
不是，我还没答应要进青训呢呀，雷耶斯先生甚至都还没开口问，怎么就成了前后辈，被替代者和后来者之间的大战？？虽说是目前的情况有些让卢卡斯迷惑，但十四五岁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能和卡斯帕幼稚到一起去。F1就算了，他就不信，开卡丁车，自己还能追不上他？
熟练地调整好座椅，两辆车一齐停在了车库门口，工作人员上前说：“卡丁车赛道在里面。”
卡斯帕挥挥手，“我们不去那里。”说完，一脚油门开进了F1的赛道。只留卢卡斯一个人在后面疯狂地大叫：“这不对吧！怎么能上赛道呢！”虽然这么喊着，但手脚还是反映出他的激动，欻的一下飞了出去。
幸好这周四的这个点赛道上已经没有人，否则被媒体拍下有两辆卡丁车在赛道上乱窜，估计又是一则大新闻。
卡斯帕说要和卢卡斯较量一二，真就丝毫不手软，前几个弯还因为不太熟悉油门和刹车轻重，转弯时有些吃力，让卢卡斯看到了能够追上的希望，但这点微小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还没等卢卡斯拉近多少距离，卡斯帕已经熟悉好了十几年没有碰过的卡丁车，开的越来越顺手，大半圈过去了，已经完全从卢卡斯的视野里消失。两人再次相遇时，卡斯帕从他的屁股后面钻了出来，挑衅地向他摇了摇头，完全没必要地做了一个吸尾流的动作，还踩着行车线将他超了过去。
这人怎么幼稚！气得卢卡斯油门踩到底差点错过了下一个弯角。
但着急是没用的，没过几圈卢卡斯就发现了卡丁车和F1赛道的区别。这里更广，更宽，两旁的景色也不一样，没有卡丁车比赛时所有人一拥而上的疯狂，像极了抢夺食物的饿狼，到这里，视线都开阔了，能看见赛道旁的指挥台，头顶的指示灯，预设好的逃生通道，还有被赛车轮胎磨出来一个一个黑色赛车线。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正赛红灯亮起时，第一个大直道结束之后一定有意外发生。即使是在模拟器和游戏上跑了无数次阿尔伯特公园赛道，坐在驾驶舱里的他才第一次知道为什么，三四辆庞大的F1赛车瞬时减速，同时挤压空间抢夺右转的优先权，不狠狠逼迫身边的，自己就要被挤上大直道尾部的砂石地，或者失去机会陷在车阵里，成为淹没于众人之中的一个。
卡斯帕又一次从身后追来，卢卡斯却肾上腺素激增，双手紧握方向盘，在他刚要做出吸尾流的姿态时，卢卡斯踩下刹车，方向盘轻轻右打，堵住了卡斯帕超越他的路线。
后面的卡斯帕明显也是没预料到卢卡斯竟然会做出防守动作，路线明显有些游移，却也激发了他的兴趣。在卢卡斯露出左侧窗口时，卡斯帕也顺势从左侧插了进来，向右逼迫卢卡斯减速躲避。
后者也不依不饶仗着卡丁车小的优势，硬是不减速，蹭着弯心，两人并排进入了下一个直道。
一进入直道，两人面上还保持距离暂缓颤抖，实际上脚下都已经把油门踩死了，就为了争取好的入弯角度，好在下一个弯狠狠将对方甩在身后。
就这样两辆车一前一后交替缠斗了好几圈还没分出输赢。卢卡斯知道卡斯帕对自己放的水比太平洋还要多，但他还是忍不住沾沾自喜：我能够（开着卡丁车）（即将）打败（颤抖）一个（放水的）F1车手。
卡斯帕抬头看看天月亮已经挂了起来，赛道上的基础灯光也有些昏暗，也不再跟这小子玩，穿针引线一般丝滑地躲开了卢卡斯极其粗糙的防守动作，全力冲向终点线。
就在他要撞线的最后一刻，终点线两侧的灯光突然全部打开，照亮了横跨赛道的劳力士商标，一束射灯照向卡斯帕身下的卡丁车，映亮了半边天空，赛道外还有人挥舞着黑白旗，象征着冠军冲线，比赛结束。
迎着一身的光，卡斯帕透过护目镜，勉强看清楚了挥旗的人———朱利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