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周五的围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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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围场更是热闹，第一节练习赛还没开始就已经是人仰马翻。
起因是早上十点，FIA技术部门向车队们发送了一封邮件，内容是有人举报个别车队违规使用被动空气套件，FIA将在本周正赛结束后审查各个赛车的主动和被动空气套件的功率输出和结构设计，违规者将获得高额罚款，但鉴于是在赛季初，如果主动承认，很大程度上将不予积分处罚。
该邮件一出，各家车队人人自危。临近练习赛开始，还有几家车队的车库被围挡遮得严严实实，行为十分可疑，已经有嗅觉敏锐的媒体在车库和休息区架好了长枪短炮，随时准备播报第一手的消息。
世界纷纷扰扰，黑曜石车库里一片静好，凯恩看隔壁车库兵荒马乱的样子，心里暗喜，让那些老东西钻空子，整天研究怎么在技术规则内“犯规”，这下好了吧，新赛季刚开始就被人揭发 ，去年半年的研发都打水漂。
“去，把车库的外面的东西都清理干净，灯都开到最亮。都打起精神来，别跟隔壁一样死气沉沉的。”凯恩一边盯着机械师调整新尾翼，一边安排。隔壁正是接到邮件以后紧急自我检查的奥迪车队，在凯恩淬毒的嘴下无辜躺枪。
车库的门一打开，导播就闻风而动，将摄像头远远地伸了进来，实时转播上瞬间就出现了车库里有条不紊忙碌着的场景。很有心机的是，凯恩给朱利安这个车队老板的座位竟然是在操控台的最外侧，镜头一扫进来，就能看见他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额发，喷了发胶，露出了深邃的眼睛和上扬的眼角。
导播还紧急插播了一个朱利安车迷团的画面，另一个镜头恨不得贴在他的脸上，朱利安很适时地展露一个微笑，向镜头点点头，又回过身去和身边的两位赛道工程师交谈。
直到外面的观众台传来一阵阵欢呼，导播这才放过了朱利安，移走了镜头。
潘特斯和卡斯帕都穿好了赛车服，吊在腰间，靠在车库里VIP观赛区的栏杆上，毫无形象地嘬着吸管杯，并没有能得到导播的青睐。把嘴里的半口水咽下肚去，潘特斯发出一声喟叹：“朱利安一来，黑曜石的人气都高了不少，至少镜头是多了。”
他的经纪人凯伦也随声附和：“是啊，以前连转播镜头都没多少，网飞的极速求生里更是查无此队。”
凯伦是一位四十几岁的白人女性，一身职业西装，踩着低跟鞋，言语间还瞅了一眼一边簇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卡斯帕，眼神着重在黑色紧身衣下棱角分明的腹肌上停留。啊，真是美好而新鲜的□□，凯伦不禁感叹。
单纯从一名女性车迷对男性车手的欣赏来说，凯恩对卡斯帕的到来摇旗庆祝，围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个年轻高大，表面沉稳，内里却像是岩浆翻涌一样的炽热，危险和充满生命力的形象了。
朱利安太过于绅士，漂亮到让人生不出亵玩的想法，何况他的温柔往往像一个面具，隔离感十足。
瑞查斯尔的科鲁兹有些显老，却没有Daddy的成熟感，太过于圆滑和精明。
还有几个新秀，年轻则已，阅历不足，没经过大风大浪，品起来单薄而无聊。
这样看来，卡斯帕竟然是一个非常好的营销选择！之前怎么没想到？凯伦换了个站姿，大概是从前他鲁莽疯狂不稳定的形象，还让人“印象深刻”吧。
戳了戳李的胳膊，凯伦故作烦恼，叹了口气，说：“连老板的镜头都比两个车手多，这可怎么办啊。”
李推了推眼镜，不以为意：“好办，这周比完赛就带潘特斯去做美容，让卡斯帕拍不穿上衣的照片发在ig上。”
噗！
突然回过神来听到他们在聊什么的卡斯帕好险没被一口水呛死，机械地回答：“哈哈哈哈，挺好的玩笑。”扭过头去看李的眼睛，尝试从他的眼神中找出点开玩笑的痕迹，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戏谑，满是坚定。
不是，他是认真的？自己的合同条款里没有出卖美色增加曝光度和个人价值这一条吧！
卡斯帕僵硬地把头扭过去，拒绝回应，尝试逃离这个话题。
“之前不是还有车手拍自己蜜桃臀的照片作为日历售卖，为慈善捐款吗，卡斯帕你去牺牲一下啦。”看来来自凯伦的医美威胁远远没能让潘特斯屈服，甚至还适应良好，反过来调侃卡斯帕。
卡斯帕就当是没听见，继续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维持自己的营业形象。
小车队的氛围就是好呀，卡斯帕还是忍不住想。他都能想象出在今早的FIA自查指令下达后，其他各个车队都是怎样一副兵荒马乱，严阵以待的场景，但在黑曜石这里，门户大开，车手和经纪人不去想对车辆性能和比赛表现的可能影响，还在这侃天侃地，聊这种没营养的话题，真是很有风格呢。
卡斯帕不敢侧头，斜着眼睛偷偷去瞄老板在干什么。
镜头一离开黑曜石车库，朱利安就摘下耳机，将显示屏侧到镜头死角，拉出来没看完的FIA紧急邮件。虽说车队有专人负责政策解读，朱利安在技术方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这个邮件里面包含的可不只是有技术信息。
邮件里明确提到，从去年年底，上个赛季还未结束时，就已经先后收到了几封举报信，在长达四个月的证据收集和模拟测试之后，FIA发现仍有部分车队在这个赛季初的第一场比赛使用了违规设计，视技术规则于无物，才联合技术部门在练习赛之前发布这则邮件，旨在警告某些车队，让他们能够及时承认错误并修改设计。
虽说邮件里写的很委婉，但朱利安一下就看出了端倪。“几封”举报信，四个月的信息收集，一个两个车队肯定不能单打独斗完成这件事，也不会施压给FIA，逼迫他们在这个时候挑明这件事情。
围场里的车队，至少是在这个问题上，是有势力派别和亲疏远近的。
再想起去年年初由黑曜石内部不稳定引起的全围场的技术人员大流通，朱利安脸色突然很难看，没了往日里的一副亲和模样 ，面无表情，倚在凳子上，审视着满车库忙碌的员工们。
分针还有五分钟指向整点，换胎工们已经上好暖胎毯，潘特斯和卡斯帕也戴好头盔，穿上赛车服，把自己塞进座舱里。
控制台的另一侧，凯恩还在跟机械师和工厂最终远程确定换上新尾翼的基础调教，身旁还围了几个TimeCloud的员工，从这一站开始进行“赛道侧-工厂-模拟器”三项互通的实时数据分析。
“时间已到，澳大利亚大奖赛的一练正式开始。黑曜石车队的两辆车首先驶上赛道，还有几个车库才匆匆忙忙地拉开围挡。”
“哈哈，看来今早突然的技术自查令产生的影响比我们想的要大。”
“不过这么早出来，在赛道状况还未知的情况下就全力跑圈，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至少要等车手们跑几圈，让赛道状况有所改善，才能看出这种大家的真实性能，否则只是无谓地浪费轮胎性能罢了。”
在一位解说员不肯定的语气下，先出车库的卡斯帕已经在第二赛段刷紫，计时器却消失了一会儿。
“这一个赛段卡斯帕看起来开得很快，有小道消息说黑曜石车队重组后的产能能保证每场一升级，上一场的开幕赛就已经通过新升级帮助他们久违地双车得分。可千万不要小瞧朱利安的狠劲啊。”另一个解说员看来是有更灵通的消息渠道，对黑曜石抱有蛮高的期待。
“我也真心希望黑曜石这个老车队能在朱利安的带领下重新焕发光彩，让我们……”
“等等！实时数据显示卡斯帕的这一赛段只比去年的最快圈慢了0.215秒！单赛段甚至可以排到去年排位赛的前五！”实时转播还刻意给了一个时间对比，计时器在确定自己没出错后重新将卡斯帕的名字挂在第一位。
此时甚至还有几个车手没有出车库，卡斯帕就在大部分车手还在暖胎和适应赛道的情况下狂刷圈速。抛开出场赛段，其他几个直道和弯角能够明显看到比去年的黑曜石O10赛车快了不止一点半点。
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卡斯帕车里突然传来了TR：“请减速，一练不是刷圈速的时候，注意安全。”
“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找行车线，没有刻意推速。”TR里传回来卡斯帕莫名其妙和被打扰的不满。
紧接着又是潘特斯主动传来TR：“赛车调教积极，但需要调整长距离。”
朱利安和凯恩对视一眼，满脸了然。
两位解说恍然大悟：“哦这就合理了，卡斯帕走了最佳行车线，再加上极致的短距离调教和足够的暖胎，是能做到这样的提升的。“
“是啊，我还纳闷这个一练怎么能这么快，也算是一个大乌龙吧，哈哈。”
两位解说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纠结太久，很快就被出场的瑞查斯尔和法拉利吸引了去。
凯恩霎时松了口气，眼神里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以至于捏着耳机的手都在颤抖。
朱利安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工程师，后者了然，向工厂和模拟器传讯去：“请根据赛道信息实时模拟新尾翼的性能区间，此次升级有效，可以延续。”
赛车研发和调教就像开盲盒，不会有人知道什么样的车快，什么时候快，为什么快。
或许就是今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