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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小宠 你要不在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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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归辞抱紧自己。
展飒端起归辞,随意往近处石上一坐,将人团进怀里:“你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没有生息了吗?”归辞哽咽问。
展飒:“不然呢?”
黑执近前问:“当年各部族大息为自拥传承,给入世迭灵布下天罗地网。我一直在设想,如果二十五年前那场弑神的围剿中有迭灵存活,他看过苍生蝼蚁的悲苦,会选择原谅百般十二世吗?”
归辞道:“绝不。”
“但当年的事,是大息贪欲作祟。从始至终,那些汲汲求生的孱弱部众没有错,二十五年过去,却是他们为大息的腌臜祸心与愚昧行径饱受磨难。这世道,也是太不可理喻了些。”
听完黑执的话,归辞静默许久,忽道:“不如找找布阵的‘朴迭’。若布五方持,昨夜阵启时,最中央的阵法得由人亲自守着,且必须是布阵人。我们去城最中心看看。”
小城最中心是口井,维持着整座城的生机,今日从中打捞出许多白骨,白骨排在井旁,尚没有拼出一副完整的骨骼,但兽人们没有过度打捞,只是将与白骨一起打出的水分派到城中各处。他们还要生存。
黑执跃入井中,不多时出来,说道:“下去三丈,井壁有术法残留痕迹,是做穿墙之用,作用范围为单向两丈。”
归辞立在井旁,垂头四下看:“地下三丈有隐藏空间?”
“我叫叫就知道了。”黑不直呜呜叫着盘飞,几息后落在距井一丈之余的地上,“从这里开始,往那边……”他指东方,“下面有好长一条空空的路。”
归辞若有灵息在身,大可直接传送到地下,可惜早上就吸了十几滴血,那点精元刚入体就被转成生息吸光了,只好问黑执:“你有办法下去吗?”
展飒在旁不满:“怎么不问我?”
归辞转而看向展飒:“那义父你有什么办法吗?”
展飒撸起袖子:“看我一拳把这地砸穿。”
黑不直在旁起哄:“我也要我也要!”
归辞看展飒与黑不直竟然是真的想那么做,一手拉住展飒一手揪住黑不直:“不能这样。”
黑执冷脸叹息:“施个遁地术就行。”
一行人穿到地下,这是条长而窄的甬道,勉强够一人穿梭,再往深处,是常人目力不可及的漆黑,此等幽闭未知的空间天然易招人不安,身处其中,自然而然会依赖上身边人,是拉进关系、获取信任的大好选择。
走了约莫一刻钟,见到条分岔,展飒大喜,当即提议分开行动。
黑执当然清楚展飒在打什么主意,叹息一声:“地下情况如何不明,还是一道吧。”
展飒鼓气瞪黑执:“那怎么行?万一我们选了一条路,凶手刚好就在另一条呢。”
黑不直:“就是就是。”
展飒欣慰地看向黑不直。
黑不直道:“我跟留留一条路嘿嘿。”
展飒眼中又冒怒气。
黑执:“那也行。”
“不行!”展飒大手一挥,揽着归辞腰身就往一条岔路冲,高声喊:“你们去另一条!”余音久久不消。
狂奔许久,展飒才放下归辞,哈哈大笑。
归辞莫名就被带入甬道深处,也只好随遇而安,心想:“挺好,少走不少路。”此地全然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判断二人已进入了空旷处,因为展飒的足音悠长了起来,回响明显比先前空灵。恐怕已经远离那座小城了。
展飒掌心燃火。混沌焰本不明亮,此地又累年阴暗,散发出的光亮昏沉颓靡,摇曳间,映照见浮雕片片。
归辞打眼望浮雕,当即垂头转身,不敢多看。
展飒见归辞反应,来了兴致,上前观察浮雕。
壁上所刻画面,居然是媾.合之事,当事者神情惊恐,百般不愿,手臂扒地意图逃走,指间蹭出鲜血,仍逃不过摧残,被强逼交.配;周遭刻画死尸具具,腹部高隆或破瘪,新生儿孱弱畸形,略无生机。
成行上万的一尸两命。
看情形,是造生派早期作风。
归辞猜出了浮雕记录谴责的是什么,心中愤恨又知历史既定,听地宫中风声隐隐凄凄,只余悲凉,问道:“是不是如果生息不减,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不会。”展飒斩钉截铁,“人的欲念注定催生悲剧。他们总是产生许多不切实际的幻象,然后徒劳地干许多蠢事,最后哀嚎自己是如何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却落如此下场,那么光荣伟大又那么可悲可叹的一生。啧!”他冷笑。
归辞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怜悯撤下,神情冷得透骨,轻轻垂首,双眼却微微上睨,视线不知落向何处,一眨不眨。某种诡谲的森寒飘然而生。
归辞平时太过柔软淡然,那模样当然也让展飒醉心,但当归辞展露出这种不近人情的神态时,那种庄重而冷冽的清艳才如寒剑出鞘,直刺到展飒心内最深处,当下呼吸停滞,而后心头火起,色心,□□。
展飒双眼迷离,恍惚如痴,怔怔往归辞身上蹭。
归辞后退一步,“啪”的一巴掌呼展飒脸上。
展飒大梦初醒,意识到失态。
归辞也清醒过来,藏起自己打人的手:“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展飒见归辞惊慌反应,心下一松,大度道:“没事,义父又不会怪你。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只一边脸火辣辣的,还怪难受的,你要不在另一半脸也扇一巴掌?”
归辞想展飒定是在调笑他,把手藏进袖中,抿抿唇往深处去。
越往里,空气越是潮湿,浮雕越发粗糙模糊。归辞隐隐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是从浮雕上传来的。“义父,你照照浮雕。”
展飒将火焰贴进浮雕。
簌簌交磨声陡然大了起来,浮雕潋滟荡开,几颗小石粒从浮雕上脱离,直挺挺朝归辞脸上飞,那太突然太迅速了,归辞根本反应不过来,惊慌下依本能挥臂挡石粒,眼看要误触到展飒掌心焰火。
归辞那细皮嫩肉的,就算明知他体内有自己的生息灵息与精元,混沌焰照理是不会伤他的,展飒还是及时将手中火焰捏灭。
黑暗卷土,有细风拂面,呼吸一般。
归辞脸颊痒痒,疑心是发丝擦过——有什么纤细而柔软的东西贴在皮肤上,翕动不休。他眨眨眼,睫上沉重,落了东西。
那东西受惊飞走,振翅声几不可闻,但这仿佛是什么预兆,倏然间,四面八方传来嗡嗡颤响,声势渐而增强,哗啦啦散满整个空间,恢弘如歌。
展飒掌心火焰再亮,只见周围飞满了指节长的小飞蛾,通体青灰,带苔藓绿,泛冷光。
灰蛾原本密密麻麻铺在浮雕上,乍眼看去,全然与浮雕融为一体,应是因火焰靠近而惊动,牵一发动全身,激活了满地宫的灰蛾。
“义父,你能将混沌焰温度降下吗?”归辞问。
“可以。”展飒将火焰温度收敛,灰蛾挥翅节奏慢下,逐片飞回浮雕,静止如死物。
“哟!原来是温控的。”展飒惊奇道。
嗡响消失,仅余风声,风中传来闷闷话语——
“仪式失败,就少了那一个祭品,实在失算。”
是臧胡方正。听声音,他在几丈远处,位置偏上,或许前方甬道是上行的。
回应臧胡方正的那人,听语气便知性格蛮横:“我阵法都给你画好了!你召不来人!召不来就算了,你召来了,偏偏就少一个!你是不是故意的!早听月姐姐说你不忠心,原来真是个吃里扒外的!”
归辞与展飒对视一眼,他们都听出了那蛮横之人是谁——是古嘟嘟。
臧胡方正:“既然那边信不过我,日后也不必再合作了。”
古嘟嘟哼道:“说你两句,还撒手不干了?矫情!”
臧胡方正微微带怒:“先前明明说好,不对我藏狐部族下手,为何被选作祭品的有我藏狐部族的人?”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散蛾翅鳞选祭品的时候,我还在迷离问心呢!你这蠢货,要不是控不住你……哼!你给我找几个强悍的大息来!”
“找大息?还强悍大息!你除了会照着那边给的图案画个阵法,还有什么用?你疯了,想找死别带上我!”
“等我控制住了那些强悍大息,让他们对我言听计从,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给你?那个与你对战的牙舍屠不错,上次定是距他太远太才没控住,你想个办法把他引诱到我近前来。”
臧胡方正:“不必费心,他来了。”
“牙舍屠来了?”归辞惊喜想,“昨夜跟阿尽传讯,她说牙舍屠也是她的好朋友,可以信任。”
争论处传来巨响,土石坍塌砸落的动静之大,震得整个地宫晃了一晃。
“呔!眯眼狐!你昨日胆敢去欺负我小弟!看我不弄死你!”一道明亮的声音冲破震荡,伴随着砰砰砸击,清晰落入在场人耳中。
前方乒乒乓乓一阵响,看来战斗颇酣,归辞担心牙舍屠安危,拉拉展飒:“义父,我们去帮牙舍屠。”
展飒想:臧胡方正与古嘟嘟联手布收息害人的事已明了,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归辞想帮牙舍屠无可厚非,点点头:“你躲我身后。”
归辞与展飒上前,看到古嘟嘟被压在一块巨石下,居然被砸晕过去了;还有两道身影缠斗不休——
一个是肩宽脸方的臧胡方正。
还有一个,仅成人腰高,猫耳狮头兔狲脸,熊臂虎掌,狐尾狼腰,鹿腿豹爪,浑然由猛兽拼成,是牙舍屠。
牙舍屠手捧一根与身量等长的大棒骨,舞得虎虎生风,追着臧胡方正砸,砸一下地宫晃一阵。
臧胡方正虽高大,身手却很是滑溜,闪躲迅敏,余光中见到两道身影接近,想牙舍屠头大无脑,若见旁人加入战局,定然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动手打人,届时局势混乱自己就好脱身了,于是隔着逸散的土尘观察二人。
位置靠前的男人艳丽无双,不怒自威,臧胡方正不太敢动他,心念一动,视线落到了那男人身后半躲着的头顶幂篱的人身上。
那人虽罩在纱中,也能看出下巴正搭在艳丽男人肩上,一副依恋样,估计就是依附强者的小宠罢了。对一个小宠下手,能引艳丽男人动手,也不至于与他结下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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