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双面叟女 我是主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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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胡方正敢想敢做，借用被牙舍屠捶飞的劲儿，在空中身形一转，跐溜滑向归辞。
展飒来看热闹，不料有人会找自己这边的事，随意打出一掌，正中臧胡方正小腹，臧胡方正被拍飞的力道正巧掀下归辞所戴幂篱。
那臧胡方正受展飒一掌，被大力嵌入地宫壁上，疼得龇牙咧嘴，恨恨想：“那小宠还被护得挺严实。”怒目视归辞。
倏然间 ，他没一缕头发丝儿宽的眼瞪成眉毛粗细，牙也不收嘴也不闭，自己顺墙掉到地上都不管不顾，凶恶样转痴呆相，滴答流下串串口水，傻傻捏起嗓子叫：“美人儿……”
展飒闻言，目露凶光，一拳掼向臧胡方正，臧胡方正被向上的拳风压着，生生从牙舍屠弄塌的洞口飞到天上去。
归辞注意力不在臧胡方正身上，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从展飒颈间探前问：“他说什么了？”
展飒摸摸归辞的脑袋：“夸我眼光好。”
远处牙舍屠看臧胡方正飞了，捧着大棒骨蹦蹦跶跶跑向展飒与归辞：“阿留哥哥，你的狗狗蛮厉害的嘛！”
展飒脸色猛变，回看向归辞：“你们什么关系？”
归辞想想，说道：“他跟媚与雅是好朋友，叫牙舍屠，客栈老板先前提到过的。”
“这样啊。”展飒笑，眼中却满是寒意，“你好朋友可真多啊。”
归辞蹲身抱起牙舍屠：“你都没见过我，竟然认得出我？好聪明啊！”
牙舍屠内穿芽黄肚兜，外套明红小褂，昂首挺胸，尾巴摇得飞起：“那当然！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主人的阿留哥哥。你跟主人一样好看。”
归辞摸摸牙舍屠的小褂：“你的衣服真漂亮，我小时候也有。等我以后有了宝宝，也给他做一件。”
展飒插话：“医毒女逗你的，我不喜欢小丑玩意儿，你不会有宝宝的。”
归辞罕见地露出郁烦神色，回首睃展飒一眼。
展飒被那嫌弃的模样激得心神荡漾：“你要喜欢那种麻烦脆弱的小玩意儿，我抢几个漂亮耐活的给你玩。”
归辞冷冷道：“你闭嘴！”又转向牙舍屠，不住抚摸他柔软的皮毛。
牙舍屠半吐着舌头咧嘴笑：“衣服是主人给我做的。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就是衣服哦。”
“你是衣服？”归辞细细感受牙舍屠，他身上的生息灵息浮于表面，显然本身并非活物，只是被灌了大量生息与灵息，用以施展分身术法，并维持着分身行动，“你的本体呢？”
“我把本体放在一个好地方了。”牙舍屠扯扯归辞袖子，“雅姐姐与媚姐姐不在了，我本来不知道怎么跟主人说这件事，听主人说你出现在我的地盘，我立马就回来找你了。你一定得帮我跟主人交代这件事。”
归辞笑道：“你呆在一个好地方怎么不自己跟阿尽说，是要躲懒吗？”
牙舍屠：“反正你得帮我。你把我化身的衣服带给主人，再跟她说我的本体在一个好地方，她就懂了。”
“好，我帮你。”
牙舍屠张开爪子，拿短圆的毛绒小指勾勾归辞小指：“拉勾。对了，你不要太快跟主人说这件事，至少要等半个月后再说。”
归辞不太理解，但是点点头。
牙舍屠得了归辞应允，很是开心，跑到展飒脚下转着圈圈观察人。
展飒冷脸睨看牙舍屠。
牙舍屠拍手笑，指着展飒道：“阿留哥哥，这个狗狗好。你以后要给主人再找一个好狗狗，跟他差不多就可以了。”
“你才是狗！”展飒气愤道。
牙舍屠挺胸骄傲：“我当然是狗啊，我是主人的好狗狗！”
展飒嘴角抽搐，无话可说。
归辞想，牙舍屠所说的“狗狗”，当指真诚强大的好伙伴，微笑应下：“我会的。”
牙舍屠冲归辞咧咧嘴角，双眼格外澈亮：“你一定要给主人再找个好狗狗。”说完身形消散，原地留下件精简的明红小褂。
归辞接下即将落地的小褂，仔细叠叠收入锦囊。
展飒不知怎么就贴到归辞身上了，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哪儿那么多好朋友？”
归辞沉吟片刻，不知如何做答。
展飒又问：“那只狗说的主人是谁？”
归辞抿抿唇，试探道：“是我的妹妹。”
展飒皱眉：“她还活着？”
归辞见展飒如此反应，喜道：“你知道她？那……”他犹豫问，“那你知道她是什么部族的吗？”
“当年提亲见过她几面。修古杜逢氏的后代嘛。”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归辞摇摇头，神情有些落寞：“没什么了。”
展飒却没在意他的沮丧，而是道：“你为什么不问提亲的事？”
归辞疑惑看展飒。
展飒：“当年我要娶你，你的师门家族无一不同意，只是……只是发生了意外，差一点，就差一点你就嫁给我了。我觉得还是要将婚礼补回来。”
归辞偏过头，忽问：“古嘟嘟呢？”
展飒没得到想要的回答，逼近归辞，坚持道：“我要跟你重新完婚。你觉得呢？嗯？”
归辞步步后退，瞟眼偷觑展飒，直到被一块砸落的小石头绊了一跤，他气恼推开展飒：“你干什么？我才不要嫁给你！”
展飒神情扭曲一瞬，立马恢复正常：“也是。苍轨才过世，短时间内大办喜事确实不好。我之后再问你。”
归辞觉得还是把事情明明白白说开了比较好：“我之后也不……”
展飒身上威势陡增，归辞被压得说不出话来。
死寂许久，威压收敛，展飒开口：“古嘟嘟在你与牙舍屠交谈的时候就跑了。”
归辞摸摸心脏，缓了数息才后知后觉：“哦。你、你怎么不拦着她？”
“她有什么好拦的，一个靠着异香控人还自命不凡的废物！” 展飒笑了，问归辞，“你说，要是她玩脱了，手下那些人不再受她掌控，会怎么报复她呢？”
归辞听展飒说话，莫名不舒服，可展飒甚至是在笑，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会产生那种感觉，想想说道：“或许会害怕，从此再也不敢接近吧。”
展飒眯眼盯归辞：“谁控制过你，那些银人银臂吗？”
归辞蹙眉：“你别问了，我不想说话了。”
展飒很是善解人意地笑笑：“好。”偏过头去，眼中却尽是愤怒，恨恨想，“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信任我！”
二人从牙舍屠砸出的大洞跳回地面，天边亮着破晓的清光，嶙峋怪石已不见，目之所及是一片广袤的平坦，整块土地都是沃黑的。
归辞精神一振——到大师姐的部族了！
终魇蛛居地底，或许顺着方才的甬道能寻到终魇蛛部族聚集地，归辞思考着要不要再下到地底时，黑执出现在了展飒身边。
黑执道：“两条甬道其实都是死路，路终止在蛛魇蛛部族的地带，建造甬道的目的应是为暗中输送什么。”
归辞被陡然出现的黑执吓一跳，拍拍心脏问：“输送什么呢？”
黑执：“当下最有可能输送的，是先前属于净化别域的绷带弟子。”
归辞大惊：“什么意思？”
“那些绷带半人被苍轨传送出净化域，大体分散在百般世西南一带，最接近西南的鼎盛部族便是终魇蛛部族。我怀疑，对绷带半人图谋不轨的大息们，从各地抢掳来绷带半人，暗中运送到终魇蛛部族，以此为据点。”
以此为据点做什么，不言而喻。
黑执惆怅却平静，淡淡道：“造生派死灰复燃了。”
他的声音很轻，被辽阔中滥扑的风吹得很散，几乎像是幻听。
归辞呆在原地。
展飒看两人煞有介事的样子，嗤笑道：“燃就燃呗。那些绷带玩意儿，从进入净化域的那一刻，其实就被自己与部族放弃了，互相宽慰说是什么大义、什么牺牲、什么奉献，真以为说好听点儿，下场就会好了吗？”
归辞不满道：“义父，你这样说不好。”
“你是觉得我太高高在上，太自以为是了，是吗？”展飒抱臂道，“怎么，如果我像你一样，平易近人、单纯善良，这世间的疾苦就会少嘛？不会，只是愚昧又添一分罢了。”
归辞睃展飒，默默离他远点。
展飒脑袋倏转向归辞，迈两步挡住归辞退路。
归辞本就是偷偷摸摸地在行动，被发现了尴尬地戳戳手，呆在原地老实了。
黑执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无奈扶额：“终魇蛛部族那边瞒得紧，我打算深入终魇蛛领土，留下观察一段时间，你们呢？”
归辞赶紧走向黑执：“我本来也要找大师姐，正好可以与你一道处理造生派复兴的事。”
展飒不声不响跟上他们。
黑执好似已将地上地下探清楚了，带两人进入地穴，深入甬道，在百千分岔中不假思索地选择道路前行。
地底漆黑，黑执召出混沌焰照明，寂静的地道里唯有脚步踏地声。
归辞有些怕，找话道：“不直怎么不在，他去哪里了？”
黑执道：“先前分开行动，我们在另一条甬道发现了具尸体，弟弟很是喜欢，套上那具尸体的皮，四处玩耍去了。”
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磅礴幽光，幽光如水缓流，附在一座宫殿样的建筑之上。
“那就是终魇蛛部族历任大息的居所——‘魇殿’。”黑执说道，“此代终魇蛛大息名‘钟乌’，别号‘双面叟女’，以幻术高超闻名百般十二世。”
“幻术？我听大师姐说，她们部族引以为傲的是破幻能力。钟乌却精于幻术，难道从迷离问心中得到过能力吗？”归辞好奇问。
黑执答：“她没有入过迷离问心。外界传，她是在一次雌生中发生了突变，成功由雄转雌，由老转少，破幻之能亦转作布幻之能。”
“雌生”是一种延寿命的术法，归辞曾在占世阁古籍翻阅到过，但没有细看，大致知道其原理：施术者首先要是雌性，非雌性就将自己变作雌性，然后“自己生下自己”，获得新生。
归辞了然：“难怪别号‘双面叟女’。”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双面叟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