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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嗜杀 你是在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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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飒无话可说。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啊!”归辞不懈质问。
展飒强捂住归辞的嘴,挤出笑柔声道:“你腿肯定被震断了,先看看你的伤,之后再解释。”
归辞胡蹬乱踹,奋力推展飒,展飒那只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简直跟黏自己嘴上一样,死活推不开。他气急了,召出纱绫罗直拍展飒。
纱绫罗将碰到展飒时,硬生生止住,忙不迭缠回归辞小腿。
展飒赶忙道:“你看,你的小玩具都不伤我,它都知道这一切是误会。”说着,他摆出长辈架子,“你打小就是这直性子,遇事不细想,听到三言两语就不分青红皂白找人质问。我可是你的义父,一路护佑你,你还不信我吗?”
归辞本来气势汹汹,闻言想,展飒说法不无道理,或许当中真有什么误会,于是收敛怒气,冷冷道:“那你就给我解释清楚!”
展飒笑容真挚几分:“好,你听我给你解释。之前听那丑藏狐说,百里外才有人烟,那凶手必然藏身城中。他用收息阵害人,作恶多端,我便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也尝尝收息阵的厉害,但我毕竟不是迭灵,也只能开开玩笑,说要在城中布收息报复凶手。怪只怪我想得不周到,没考虑到城中生灵。”
归辞呆呆道:“是这样吗?”看向黑执。
黑执面露思索:“我所听到的话语焉不详,想是太过担心城中生灵,夸大其词了。”
归辞想:
那藏狐老板被吓昏,许是半昏中听到了展飒开玩笑,他才看到惨状,不免胡思乱想,害怕展飒是想害死城中所有生灵也情有可原;而黑不直生性活泼,甚至可能不知道展飒在说什么,就兴冲冲喊“带我一个带我一个”,老板听到这话自然对展飒要害城中生灵之事深信不疑,于是求助黑执。
而黑执,听闻自己亲近之人要行恶事,悲伤难过,慌乱无措,不知如何面对此事,又害怕惨事真的发生,这才找上自己。
归辞理顺思绪,笑着拍拍手:“原来都是误会,那就好。”
黑不直震惊于展飒跳楼,后又看到归辞不由分说就往展飒身上踹,目瞪口呆,缓了许久,此时才飞到楼下:“什么误会什么误会?我也要听。”
展飒生怕黑不直那小蠢货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向黑执使了个眼色。
黑执当即抓住乱飞的黑不直,向归辞道:“夜深了,我先带弟弟去歇息了。”
归辞得知一切都是误会后,极为愉悦,冲黑执摆摆手:“好眠。”
“我不困,我不困。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啊?”黑不直使劲往外蛄蛹,想逃出黑执手心。
“给我去休息。”展飒命道。
黑不直总算老实被带走了,院中只剩归辞与展飒。
归辞拉拉展飒:“我以前明明说过不再随便怀疑你……对不起。”
展飒怔愣片刻,笑问:“什么时候说的?”
“出迷离问心的时候,在心里说的。”
展飒笑:“本该如此。”
不知是不是夜色的缘故,归辞觉得展飒笑得异样。
展飒蹲身细细抚摸归辞小腿:“你这脆弱筋骨,踹我一脚腿竟然没断?”
“断了。”归辞委屈道,“但是生生转修好了。”
展飒心想:“原来如此,倒忘了这茬。”却问,“生生转,那是什么?”
归辞向展飒讲解生生转。
展飒听罢,很是虚心地问:“这样说来,那生生转之法被早早封存,你怎么会使用呢?又为什么被逼得用了生生转呢?”
归辞垂眼走上楼:“等明日城中生灵开始营生,我们找找凶手吧。赶紧休息攒攒精力。”
展飒:“你去睡吧。这带不安稳,我守在楼下。”
归辞点点头。
楼下,展飒坐石阶上,拣几颗石子轮番抛着玩。
黑执走到阶上,与他同坐,说道:“不是玩笑。”
展飒摔远手边石子:“那又怎样?一城丑东西,杀就杀了!你搞这么一出!”
“你不是嗜杀成性的人,不应该做这种事。”
“谁说我不是?我就是想滥杀,怎么了?”
“你只是害怕。”
展飒顿在原地,忽而嗤笑:“我怕?我怎么会怕?”
“他越是没有戒备地亲近你,你就越是害怕,越是要偏激地去做些什么,展露你的残暴不仁驱赶他,可你其实根本不想他离开。你是真的想用他的血开启收息阵屠杀,最好他能知道事情是你做的,因而对你生惧生厌,你再随便找点理由糊弄过去,让他仍然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
“闭嘴吧!”展飒捏碎手中石块,“胡言乱语!”
“就当我是胡言乱语。”黑执上楼,走到阶梯中央顿步,“你真不该再招惹他。”
展飒暴跳如雷,双眼赤红:“他折磨我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啊!二十五年的血肉剥噬,我凭什么不能招惹他!我就要报复他!”
黑执提前封了现场声音,展飒知道这点,他们不怕有人听到。
“你是在报复他吗?”黑执问。
“当然。”展飒诡异地扯起半边嘴角笑,“等我控制住了创生主和那该死的阿尽,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爸爸妈妈,再毁了他的净化令,他就只能信任我服从我,到那时候,如果他知道当初给我投毒的事……”他哼哼癫笑。
“你根本是在折磨你自己。”黑执离去。
展飒腥红的眼射向二楼客房,久久凝视,那是归辞入往的那间。
清晨,归辞迷迷瞪瞪地出门,两臂耷拉在身侧,踩着高高低低的石阶下楼时,身子左摇右晃,看得人提心吊胆。
展飒凑上前笑问:“竟然能醒过来?”
归辞因为困倦半睁着眼,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噘着,见展飒靠近,直接用头抵着他的胸膛支撑自己,含糊道:“我想醒,就能,醒。”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醒的。”展飒调笑。
归辞脑袋上使了点劲,很努力地顶展飒。
展飒笑时胸膛闷震:“哟!还说不得啊?”
归辞哼叽一声。
“需要精元吗?”展飒问。
归辞睁大了眼,手指动动,想往展飒腹下摸,又环顾四周,看到黑执开了房门,黑不直趴在墙角扒缝里的孱弱草叶吃,收回手:“不太好吧。”
“想什么呢?小色猫。”展飒凑到归辞耳边轻笑,“给你喂滴血,血中精元也充足。”
归辞看着展飒指尖鲜红,咬咬唇:“我不要喝血。”
“先前不还说要我心头血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归辞背身离开展飒:“就是不一样。”
展飒问不出什么,紧缀着归辞:“这样吧,你拿一滴自己的血跟我换,把我的血换过去再喝,你就不是吸别人血液的小坏猫了。”
归辞想,展飒血液中的精元,可比自己这具灵息枯竭的身体中的血液旺盛得多,于是愉悦地点点头,腾出个小药瓶给展飒挤了十几滴血。
展飒拿到血液,笑容加深,将手指放到归辞唇上。
归辞顺从地含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吮吸起来。
这感觉,可真是……“怎么不吸了?”展飒正飘飘欲仙,突然指尖温软离去,极为不满。
归辞舔舔唇,容光焕发:“我不多吸你的。”
展飒不住啧啧。
归辞昨夜通过纸蝶询问过,此事并非阿尽所为。旁人不明真相,他却清楚,二十五年前那场灭门惨案后,世间朴迭灵就剩他们二人,那幕后之人究竟是何人?为何能布下收息阵?他有何居心?自己一入百般世就撞上这种事,是巧合吗?
归辞决定在城中逗留三日细查此事,他认为展飒所说的幕后凶手在城中的说法极有道理,毕竟能同时魇住二十四个不同部族的生灵并非易事,隔空更是难上加难,甚至……阵法发动时,凶手就在现场。
过得小半时辰,展飒冲楼上黑执房间喊:“打扮好没有?”
又过一刻钟,黑执才走出房门,还是利落的高马尾,修身的墨黑劲服,衬得小腿分外笔挺的软皮中筒靴,与昨日打扮没有区别。
归辞实在好奇怎么会打扮得如此久。
展飒无奈道:“他就好讲究。那头发,非得梳个一丝不苟,要求每根头发丝儿都乖巧听话;那衣服,你看他身上,举止间连褶儿都服帖;还有那靴子,穿之前得用混沌焰细致地灼净上面土尘,一点杂尘不准有。
“他每日少说得拾掇自己半个时辰。对了,他还熏香,那种味道淡得要贴到他身上才能闻到的檀香。不像我,天生绝色。”说着,展飒缭缭自己一头狂放的彩发,冲归辞得意地挑挑眉。
归辞只是笑。
黑执才出门,藏狐老板便推门而入,避着展飒畏畏缩缩到黑执身旁嘀嘀咕咕。
展飒早发现藏狐老板在客栈大门口团团转着不敢入内,他懒得理睬,可老板一入内却看都不看他,直奔黑执,他方才才在归辞面前夸口自己绝色,却被如此忽略,啧道:“丑狗,说什么呢?”
归辞在旁纠正:“人家是藏狐。”
展飒:“那脏狐,说你呢。”
黑执拍拍瑟瑟发抖的藏狐老板,将狐送出客栈大门,说道:“主日理万机,他来汇报昨日死亡的部众情况,并试探询问我是否愿意插手此事。如此小事,岂可劳烦主?”
展飒赞许地点点头:“也是。”
归辞打量展飒,实在不明白那男人日理万机理的是什么,头发吗?
藏狐老板给出的消息骇人。
“他说,今早统计,城中一共消失了一百二十四名兽人。”黑执转述。
“什么!”归辞惊,“除了我们所见的那二十四兽人,还有一百兽人也遭了殃?”
黑执沉默点头。
“如果那一百人也像是我们所见的二十四兽人一样,是被魇住后自行走到收息阵附近被残害……如果是用阵法或符文使兽人怔魇,那我昨夜一定会察觉到。可除去符阵,想用术法同时魇住一百二十四生灵,必惹异象,我们不会没感觉的……”归辞蹙眉分析,突然眼睛一亮,“是媒介。”
黑执立马反应过来:“这一百二十四兽人之间,一定有某种相似处——到过相同的某地,接触过相同的某人某物,身上沾染了东西,以此作媒介,才有可能同时魇住他们。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归辞:“我也有一个猜测。”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四字:“花卉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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