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铎王朝]亨利八世和六王后性转之后》扬州风月

53、母与女（四）

　　“伊丽莎白，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与博林爵士起了冲突？”玛格丽特一世的语气尚算温和，笑意却不达眼底。在她与费尔南多六世身后女官侍从队列的末尾，塞西莉·莫尔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玛丽一世的随行人员中，与对方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陛下，伊丽莎白公主已经因为我与她之间的矛盾而置白金汉女公爵的声誉于不顾。”托马斯·博林焦躁地抢先说道，“当初我与伊丽莎白公主秘密结婚一事曝光后，您提审了我们身边的仆役和所有有关人员，事实证据确凿，白金汉女公爵就是我与伊丽莎白公主的婚生女，并因为您随后的恩典而具有完全的合法性。我恳求您制止伊丽莎白公主的冲动行为，维护白金汉女公爵的清白名誉！”

　　玛格丽特一世的眉头慢慢拧起：“伊丽莎白……你居然宣称小贝丝是私生女？”

　　“确实是这么回事。”托马斯·博林提起当年玛格丽特一世对于他与伊丽莎白·都铎的秘密婚姻事无巨细的调查之后，她也感到了一丝心虚，却依然嘴硬道，“玛吉，实在很抱歉这些年都让你蒙在鼓里。”

　　“是吗？你‘蒙骗’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才来感到抱歉？”玛格丽特一世简直要被混不吝的妹妹气得笑出声来，“伊丽莎白，你究竟能不能认识到，如果小贝丝是私生女一事为真，会造成什么后果？”

　　“除了气死博林这个混球，能有什么后果。”伊丽莎白·都铎不明所以地嘟囔道。费尔南多六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出声解释道：“如果白金汉女公爵被证实为不合法的私生女，她将会被从英格兰王位继承序列中剔除，甚至会有人对她是否能够继续持有如此高贵的爵位提出质疑。”

　　伊丽莎白·都铎的眼珠转了转，换上了一副矫揉造作的遗憾表情：“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终究是我当年的冲动行为酿成了今日的恶果，可怜贝丝要接受这些惩罚了。”

　　托马斯·博林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继续在玛格丽特一世面前为女儿辩护：“陛下！……”却被女王抬手止住了未尽之语。她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气息，重新睁眼的刹那，锐利的目光如尖刀一般刺向伊丽莎白·都铎，将对方的内心世界无处遁形地剖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伊丽莎白，事关英格兰王位继承人，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可不能妄下定论。恰如博林爵士所说，彼时我得知你与他秘密结婚并珠胎暗结后，可是面面俱到地调查过所有牵涉此事的人员。那个时候，即便是最为老练的检察官，也没有发现你的另一位情夫啊。”

　　伊丽莎白·都铎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玛丽一世却在此时提议道：“既然我的母亲声称她是与一位苏格兰骑士有染，我可以传旨回国内，派人协助调查此事。”

　　玛格丽特一世和费尔南多六世略感意外地看向玛丽一世，伊丽莎白·都铎投向女儿的目光则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丝埋怨。玛格丽特一世斟酌片刻后点头道：“如此也好。不过小玛丽你也不必太过兴师动众了，这件事毕竟说不上光彩。”她环顾众人，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好了，今日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伊丽莎白·都铎怨毒地瞪了一眼托马斯·博林，随即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那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仿佛她身上穿的是战袍而非宫装。托马斯·博林眸光冰冷地注视着前妻的背影，眼底静静燃烧着对抗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