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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死子 ...
干脆的回绝,惹得给书本打工的简凝低音一笑,嘲尽世间自作多情的荒唐。
风情笑意没逃过祁熠的法眼。他似是看穿了女生拒绝的本质,又似游刃有余的姿态玩得风生水起。
只轻轻“啧”了声,换位的戏码直接翻篇,诡计一转,无缝衔接简凝的后桌。
并肩而坐没福分,前后桌也香。
毕竟,前后桌的黄金距离,是青春校园最带电的伏笔。多少心湖暗涌,始于一句“借支笔”的拙劣开场。
简凝的前桌霍然抱书闪让,八卦之火燃得明目张胆,一脸“我大发慈悲”的真诚热忱:“要不你和你女朋友坐这儿吧?这儿稳!”
绝佳空位,空悬待主。
祁熠罕见卡壳了五息,似是被神来一笔的助攻砸懵了,又似被“女朋友”三字烫伤了耳朵。
关系瞬间裸裎,众目睽睽。
两人本身没多遮遮掩掩,被人一语道破,不过是把默认的事实公之于众。
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临窗的同学大概被教室密密匝匝的人影闷得生了火气,将玻璃推开了三分之一。雾蓝色的晚风裹着自由的气息,争先恐后撩拨着数人的碎发。
吹得祁熠的眉间染了笑欲,软化了攻击性极强的骨感五官。
“谢了。”他朝对方礼貌致意,不疾不徐屈指弹了下简凝的侧额,动作亲昵而自然,示意她移形换位。
埋首书海的人低喟一声,不情不愿抱书挪开位置。可梨涡却俏生生陷了下去,温温向女生道了谢。
许是吃准了祁熠护食的怪癖,她准备趋步内侧,手腕却被人随意一拽:“你坐外。”
恰好上课铃声从音响迸漏,尖锐划破空气。简凝没多琢磨,依言落座最外侧。
祁熠剐了一眼第三张椅凳上的男生一眼,懒懒散散落座。
他站没站相,坐更没坐样。歪七扭八软塌塌瘫着,两条长腿大喇喇伸展。
虽避开了公共的禁忌,却偏将脚直直探入简凝课桌下方,与她刻意退避外侧的双足相依,暧昧丛生。
简凝眸锋一斜,剜他一眼。一副吊着眼梢蓄坏的讨打相,成功点燃她满腔无名火,烦透了。
毫不顾及他的颜面,冷声训斥:“坐正。不想待现在就滚,没人求你。”
音量虽然压得极低,但四周伸长脖子看戏的同学,耳朵竖得比天高,不可避免听了个分明。
两张脸,是权威的代名词。
注定是万众瞩目的靶心。
被当众斥责的主儿半点不恼,反而勾了勾唇,慢条斯理挺直了背脊,规规矩矩坐正。
也就她能让他吃这套,乖乖听话。
讲课的女老师不知何时站上讲台了,蜻蜓点水般点了十数人。
简凝没中招,一轮点名问斩侥幸逃过。
晚风从后门一波接一波倒灌,携着浓浓倦意,吹得人懒骨横生。
祁熠不知趴桌上酣睡,睡态沉沉。简凝斜他一眼,伺机将搭他右腿上的左腿剥离。
奈何一只手掌牢牢抓着不放。
摆明了是劫持,耍无赖。
她没辙,索性撂了心思,半死不活听着台上念经似的陈年老调,字字往耳道钻,却一句不进脑。
许是白昼的放纵透支了精力,又或被身侧的“睡佛”度化,困意排山倒海下压。她颈骨一软,颅脑直挺挺向深渊栽倒。
额角与冰凉桌面亲密接触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掌快如闪电,软乎乎承托她的重量。
她陡然惊寤仰视,正撞上讲台上老师点名提问的刀锋眼神。
霎时间,教室空气一紧。
无论是高压的高中牢笼,又是优游的大学象牙塔,但凡老师目光逡巡,点名的信号弹升空。
众生心照不宣秉着“低垂即安全”、“对视即中招”的潜规则。
书本是城墙,桌面是护城河。人人蜷缩、龟缩、收缩。
一堆低头怪中,昂首的简凝鹤立鸡群,成了唯一被光照见的显眼包。
点名的大奖,非她莫属。
对上老师审视的眼睛,她脸上写满“别搞我”的侥幸与“怎么偏是我”的悸色。
大脑处于离线状态,形骸条件反射僵直而立,浑身上下网透身不由已的窘态与迷惘。
须臾间,闭目养神的祁熠适时发声提点,音量克制而字字入耳:“如何在斜裁中处理领口这种受力关键点,才能避免布料变形走样?”
谁在听讲,谁在神游,立见分野。
问题本身非关险怪,却考验专业直觉的敏锐度。
简凝应声作答,语不迫促而条理井然,术语精准无误:“省道转移。将关键受力点的多余量,通过垂坠褶的形式,转移到非受力区域。”
言简义核,无枝无蔓。
老师眉间掠过几不可察的赞许,抬手示意:“坐下。”
危机解除。
她重吁一口气,肩线垮塌的一瞬,眄视深藏不露的男朋友。
内心隐隐生了一种抽离情感之外的、纯粹的欣赏。
非科班旁听生,却将女老师绕口的专业术语,复述得原汁原味。
哪是同桌,分明是人形录音笔。
她失神谛视他时,祁熠不知何时迎光展睫。
教室灯管滋滋作响,喷吐着液态的冷,失血的白。光晕躁动活于自己小世界的一对璧人。
目光坦坦荡荡相撞,硬碰硬。
世界坍缩成一条线,两极栓着两颗同频共振的心脏。
简凝闻有一语:
对视时,缄默是加密的频道。最先移开眼的,多是先窥见了不该看的风景、却贪念深种,徒作假装镇定的偷心贼。
良辰美景,他们秉心正视不渝。
风散声销两人靡,勘破始知情是空。
许是型男姝女对望的瞬间太过上镜,情绪张力拉满。
隔了数尺,一名资深CP粉看得如痴如醉。为了CP魂续命,为爱发电刻不容缓。
千载难逢的限定画面,誓必顺走偷走。手机一掏,镜头一框,快门一按。
许是偷感的刺激太烈,又或一心只想着抓拍。手一抖,脑子一抽,闪光灯忘了关。
一道冷白的光当空劈落,毫不留情击碎了两人之间旖旎的磁场。
简凝的睫毛疯狂扑闪。目力由惝恍易为澄明。
祁熠右耳骨,悍然霸占为唯一的视觉靶心。
双钉如刺,银光带血,是耳骨上无法愈合的创口。
「JN」
她名讳的收尾,被他偏执囚于耳际。
心脏猝然反叛了大脑,剧烈地、失控地泵血,为祁熠。
南州十五度的秋夜,云山苍莽,暮气清遒,拂得人意乱情迷。
简凝极力回避,却又不得不承认。
被她挫骨扬灰的心动,今夜浴火重生,疯长成瘾。
爱,原是一场失控。
愈是刻意压抑,愈是滋蔓成灾。
视域徐徐澄定黑白两帧。
冷白的是一只指影清疏的手,姿态娴雅。雾黑的是一行端楷小字,笔画峻利。
「这一周,有没有想过我?」
第一次打直球,不玩套路,直逼她的情爱核心。
灵魂拷问,以至于简凝CPU直接烧干。
一颗心脏经爱恨刀山火海,暴雨洗魂。旧恨新爱全被洗劫一空,唯余最纯粹的求生震颤。
心电图平直无波律动。
有,是心跳闪了帧。
无,是爱意断了片。
她执笔端凝,似有斟酌,又若蓄势。旋即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刻下两字。
「没有」
墨色淋漓,锋棱毕露。
祁熠注视全过程,眸光随她沙沙游走的笔锋,一寸寸沉黯、晦明交割。
低低“啧”了声,夺过她手中犹存体温的黑笔,慢条斯理补书一行。
「你犹豫了。」
似是不信,偏要掘地三尺,找她谎言的血痕。
奈何简凝是零度反应。
懒得陪他玩低幼的情感过家家,她将散落的注意力强行聚拢,投向讲台上的女老师。
“这节课的内容差不多了,现在是你们的狂欢时间。”
“素描纸一张,把脑子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幻想都画出来。”
“下课收,我会亲手给每个幻想打分。”
手臂被人不轻不重戳了戳,像被一只急于求关注的大型犬蹭了。
简凝垂睫。
「我想你。」
烂俗的开场白,一周内重播率百分之两百,新鲜感过期。
电话接通,永远是一句标准开场:“简凝,我想你。”
每日废话连篇的消息刷屏,末尾总黏着一句[好想你,宝宝。]
重复,固执,却分不清是真心,是例行公事的打卡。
更不知是表层逻辑,又是深层隐喻。
她选择性失明。
一半是真,一半是演。一半是爱,一半是赖。
简凝接过素描纸,笔尖带风,划下冷硬的拒绝。
「嗯,你说过了,但我不想你。我要画图了,别再打扰我。」
祁熠虽非设计生,却顺了一张纸。
他十分幼稚地,带着点恶劣的快感,将“但不想你”的“不”字,重重涂黑,粗暴篡改了她的意志。
「我想你。」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简凝淡淡瞥一眼不知所谓的幼稚鬼。一抹复杂神色闪闪而过。
趁老师往后排分发纸的空档,他伺机探手取手机,对着两人并列的涂鸦摄了张合影。
大概是为了留作纪念,纪念他今天又成功幼稚了一回。
可简凝眼角一瞟,直接撞见了犯罪现场——他的手机壁纸,赫然是她睡觉的丑照。
鬓乱睫覆,气息匀浅,不知何夕遭人暗摄。
他徐点相册,调光裁幅。老师小碎步折返讲台的瞬息,不动声色将手机滑入口袋。
目光扫过支颐蹙额的简凝,克制滚了滚喉结,压下蠢蠢欲动的恶念。
垂睫阖眸,敛神蓄锐。
转着铅笔沉思的人,余光不自觉勾了勾面朝她梦周公的少年。
他周身萦绕着干净禁欲的劲儿,漫不经心却藏着冷戾的青春感。
曾被她轻蔑视为“拿不出手”的少年,如今却从她心海种下了一整座春天的繁花。
时间的威力,是专治傲慢与偏见。
她低估了他的毒性,高估了自己的免疫。
呆望着他时,提笔的手不自知勾勒一道弯弯曲曲的蚯蚓线。
骤然惊醒时,干净的素描纸上多了一幅“简凝牌·半成品·祁熠侧脸”。
她咬唇沉默思忖。
一分钟淌过,思绪理不清画他的鬼动机。
他又不付稿酬,不打赏。
本身毫无性价比。
可既然动了墨,哪有废画的道理?
索性照着他“睡美人”的帅脸细细描摹,权当赠他一份中秋贺礼,聊表回礼的心意。
毕竟,中秋节当夜,他一声不响给她转了五万二。
她收得心安理得,收得高高兴兴。
或是第一次以他为摹本,又夹杂私情,笔下总难尽意。
不是眼角收窄了,就是鼻翼铺宽了,始终无法精准复刻他五官的魂。
擦了又画,画了又擦,反反复复,不知几轮回。
终是搁笔。
少年锐眼尾,卧蚕含情,明晃晃的坏,专撩人的罪。
骨感五官,自带攻击与疏离。下颌线的棱角利落,阴影加深眼窝与鼻梁的立体纵深。左眼尾的痣,是美的核爆点。
标准的渣,披着人皮,行着渣事。
她暗自嗟叹画技荒疏,一声轻喟,尽是世事无常的苍凉。
视线切回身侧目标,下课铃有网感的“叮咚叮咚”。自北向南贯穿的夜风趁虚而入,作怪似的扑朔迷离了她的狐狸眼。
眨了眨忽闪忽闪惹人爱的长睫,刺目危险的眸光。
祁熠不知何时摆好了勾引的姿势,下巴垫着臂节。含情的双眼一瞬不瞬勾着她,桃靥生春。
她居高临下垂目睐着他时,少年眼窝下挂着两坨乌青,赤裸裸的疲态被她剥个精光。
他今日的颓靡劲儿,是见了血的。黑色卫衣松垮套着,内里硬生生塞了件挺括的白衬衫,领口懈弛,透着股禁欲又放荡的矛盾感。
下身是剪裁利落的西装裤,裤线笔直,似从某个重要场合抽身而出。
八成是与合作方干了一场“有你无我”的生死局。
他家世够硬,可上流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局,谁不是披着羊皮的蛇?
嘴上叫得亲热,祁少长祁少短,心底指不定怎么盘算怎么阴他。
祁熠不是靠温吞的血统活着,更不是靠父辈余威招摇过市的镀金傀儡。
他是从谈判桌上寸土必争、迎着资本的大潮,硬碰硬杀出一条血路——是用狠劲铺的,是用不服输的血染的。
“祁少”之名,不过是浮华宴席上一个体面的幌子。
她看透了,他是暗潮汹涌的牌桌上,永远留着后手、收割通吃的庄家。
他们捧他的姓,却看不见他凌晨一点批阅并购案的冷脸。
他们恨他的命,却不知道他为一笔融资在异国机场熬了多少个通宵。
他不靠别人施舍的尊荣过活,靠的是算准人性弱点的狠,是谈判桌上不动声色便让对手溃不成军的压迫感。
“看你挺累的,先回去休息吧。”简凝眼皮一压,遮掩瞳仁中转瞬即逝的刺疼,将手中素描纸卷作一筒:“我自己回寝,别送。”
祁熠却坏心眼突施辣手,两指勾着画纸一角,声息浸着职场老狐狸的轻狂得意,明知故问:“画的谁?”
简凝知道他在装,却也好脾气配合,语气轻飘飘:“一个男小三。”
旧账她历历在目。
周围收拾书包的同学瞬间全员吃瓜脸,动作集体定格。
双耳立得比天线高,空际弥漫着兴奋的电流。
祁熠却玩心大起,秉持“奉陪到底”的游戏信条,演技登峰造极。
眼尾一挑,活脱脱一帧高清绿茶表情包,腔调拿捏得有声有色:“宝宝,他知道我今天陪你来上课吗,会不会吃醋生气啊?”
“……”
四野骤寂。
吃瓜群众当场石化,瞳孔地震。简凝更难逃被猛呛的一劫。
油盐酱醋集大成者,唯独缺了点廉耻。
她掩唇低咳几声,语风隔着掌心,闷闷的却清晰无比:“他大度,不跟男小三一般见识。”
“男小三”三字被她咬得爆炸性重音。恨不得昭告天下,南大的天之骄子头顶青青草原,绿得晃眼。
人设崩塌,绿帽实锤,草原无边。
眼看他眼圈发红,一副飙泪涕泗的架势,简凝干脆利落将素描画直击他怀:“送你了,拿好不送,晚安,好梦,梦里别找我。”
清泠泠的背影清峭又孤绝。
两场应酬,占却祁熠一日光阴。
午间酒宴,纯属走过场。
为了见简凝,硬是半场开香槟,甩下满桌大佬。金蝉脱壳,归心似箭。
至于晚间十点,千面厅的局是块硬骨头,是推不掉的烫手山芋。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会所局一散,将简凝打包拐回公寓狠狠亲。
计划通透,现实却是一记回旋镖。
女孩来无影去无踪,一眨眼没了。
但祁熠今夜状态全开,通体舒畅,比前几日爽了不止一个度。情绪充盈饱满,神经处于亢奋状态。
他抄着素描,对灯光而频摄,角度轮换,疯狂连拍。
画中人活了,形神毕肖,笔意入木三分。堪称鬼斧神工,出神入化。
九帧精修,直接霸屏朋友圈,刷存在感。
配文简洁又高调:
「辛苦了!@女朋友」。
字里行间,炫耀得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名草有主了。
转手给简凝发消息:
[明早在你寝室楼下等你,想吃什么早餐?]
顶着美滋滋的劲儿,他直奔千面厅硬刚“鸿门宴”,赴一场刀山火海。
很久很久以后,手机“嗡”的一震,提示音冷冰冰的。
[加州的工作室出了点事,我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如果没有要事,这两日勿扰。]
从千面厅的酒雾中挣扎登岸的人,满身风尘。一腔热望霎时成冰,碎了一地。
入了夜的南州城,落尽了浮世繁华。
祁熠背倚一棵光秃秃的枯树,面无波澜点了一管细烟。青白烟雾腾缭,掩尽瞳中深藏不露的风暴,莫测高深。
霓虹幻影穿梭不夜城。深夜的酒吧门口,一堆醉生梦死的风情男女,难舍难分搂抱,荷尔蒙爆表,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途经倔强逆春而生的老树时,一阵浓烈的烟雾平地而起,呛得他们狼狈不堪,所有的风流韵事瞬间破功。
正要破口大骂,找回场子,却迎上他一瞥戾眼——阴寒森森,带着生人勿近的警告。
绝对恐惧面前,所有的嚣张跋扈,不堪一击。
吓得拽着烂醉的倒霉鬼,夹着尾巴,屁滚尿流逃了。
偏有初生牛犊不怕虎。
似乎年纪越小,越往险里扎,越往死里撞。
年少,所以敢豁命。
不谙世事的女高中生扎着高马尾,蓝白相间的校服洗得发白,却穿出几分叛逆的劲。
猫系妆明艳张扬,眼尾上挑,带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胆气。
她一步步逼近,脚步轻,胆子大,莽撞踩进少年的危险区。
倚墙而立的少年见人靠近,指间燃着的香烟被面无表情摁灭。像是为她的闯入,默许了一条生路。
“帅哥。”她仰视着他,音线是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穿透岁月的鲜活:“套路你一个绿泡泡,不过分吧?”
祁熠抬眼,眼皮一撩,目光懒散却锐利,像是看穿了无数个如她一般的闯入者。
笑得人模人样,语气礼貌得体,却拒人千里:“不谈小妹妹,太没意思。谈,也只谈姐姐。”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仿佛简凝真比他大似的,装得倒像活了半辈子。
越是被拒,越想拿下,越勾得人上瘾上头。
女生攥紧校服衣角,修长的脖颈梗得笔直,声音绷着破音的倔强:“不试?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有意思的人?”
祁熠今晚被灌酒,一杯接一杯。合作方笑得谄媚,项目正好补上他布局的缺口。
否则,他早抄酒瓶砸向劝酒家伙的脑门,听颅骨碎裂的脆响。
酒精横冲直撞血管,祁熠的面颊烧着薄红,平日冷戾的线条被烫软,多了丝危险的勾人。
他似笑非笑盯着长相清纯的女生,瞳孔星星碎氤了一层欲。
“女朋友管得严,眼里容不得半粒尘。”
指尖一划,手机亮屏。
锁屏赫然是张亲密的情侣照。
女孩乖巧依偎男朋友怀中打游戏,他垂眸注视她的眼神,温柔得过分。
画面暖得太过真实,她盯着看了许久,久到心口发涩。
直至一缕刺骨的风刮过脸颊,女生如梦惊醒。眨了眨湿湿的眼睛,小声嘟囔:“对不起……打扰了。”
见人耷拉着脑袋转身要走,他抬手示意,远处车内助理立刻会意。
送她回家,三更半夜别出事。
长风呼啸抽得人晕头转向。少年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耳骨上的字母耳钉疏狂闪了闪。
月色浸得人软了骨。他忽然疯了般渴望听听简凝的声音,欲念压不住。
明知她应在万米高空的飞机上,信号全无,却还是鬼使神差拨了出去,带着赌徒般的孤注一掷。
发潮的夜路灯穿透枯枝败杈,朦胧落及下颌线冷白的人。
冰硬的铃声规律性回敲昏透的暗色。
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一秒,两端的世界连接成功。
听筒彼端传来一道沙哑得几乎变形的男声:“哪位?”
祁熠面无表情,瞳孔却翻涌着病态的兴奋。
是他。
她去找他了。
自嘲似的笑了声。指尖一按,直接掐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又点开桌面上某个软件——他亲手植入她手表的“礼物”。
地图上,一个清晰的坐标正嚣张闪着红光,刺目至极。
「上沪黄浦区INS新乐园」
主人撒谎了呢,真是不乖。
简凝。
不如让我的血液流进你的血管,让我们合成为一个人,好不好?
这样,你的心跳,就再也瞒不过我了。
昨天有事没更,今天多写了一些。
哈哈,不光手表藏着定位,手机里也早埋了追踪的线。
下章发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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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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