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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状元郎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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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郎不肯放手:“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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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伙重新围过来嘀咕着。
应泽也停住脚步:“你们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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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太太怒喝:“大郎!松手!”
呵斥完毕,她哀求看着刘大夫。
“刘大夫,你一定知道了什么是不是?求你告诉我!”
刘大夫理了理被抓皱了的领子:“我没说什么!”
方老太太扫了眼心虚的大儿子,浑身冰冷。
“不!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刘大夫!我都快要死了,你就说吧,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当个明白鬼,我给你磕头了!”
刘大夫看着面前身形佝偻,鬓角斑白,就要下跪的妇人片刻,重重叹一口气。
“罢了,方才我没有忍住开了口,你也有所察觉,或许这便是天意吧。老太太,你将全家托付大郎,你可知他是赌坊的常客,早就没钱了!”
方老太太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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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 方大郎跳脚:“刘大夫,你诬蔑人,我可是要告你的!”
“你向我济山堂借了多少赌债,催还多少次你,我们比你亲娘还清楚!白纸黑字写着,绝不糊弄。大人就在这儿,你尽管告!”
刘大夫说着,给纳兰大夫一个眼神。
纳兰大夫立即转身:“东家,我去拿账本跟他对!”
方大郎慌乱上前:“你不许去!”
纳兰大夫似笑非笑:“你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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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他脸如死色,环视四周。
已懵了的亲娘、目光凌厉的刘大夫,威严又尽在掌握的应泽。
他突然反应过来。
“原来大人方才的退堂都是假的,就等这一刻!”
应泽笑着回座。
“没错!你嘴太硬。而你母亲救子心切,被蒙蔽了一切,不让她完成救你的心愿,她是不愿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他看向纳兰大夫:“你去!拿方大郎欠的账单来,让方老太太死心!”
“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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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大夫回来时,已是一刻钟后。
他按应泽吩咐,展示给方老太太看。
“您看,这是你儿子来济山堂借钱时签的字按的手印,上面是金额。”
“他这六年来,来来回回借了这么多,刚开始他还能还,两年前他还不上了,这左左右右一共欠了十万钱!”
“我们东家不差钱,又念着是同村人,这才没撕破脸,等着他慢慢还,今天要不是眼看你枉死,想必他也不会开口。”
方老太太呆如木鸡,头晕目眩:“六年……呵,六年……”
她突然解开压根没绑死的绳子,冲过去抓着方大郎的衣领,声音凄厉!
“你说你赚了十万钱养老钱,全是骗我的!原来你是欠了十万钱的债,什么在乡里赌坊做事,帮着收钱,通通是放屁,你才是最大的债主!”
方大郎苍白着脸,不作声。
方老太太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你混成这样,是怎么有脸在杀了老二之后,还跪在我的面前,说你有钱养全家,让我别告发你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还是人吗?啊!”
方大郎脸色沉白,下意识反驳:“你胡说!人不是我杀的,是你的杀的!你自己都承认了,你,你别想推到我身上!”
方老太太浑身发抖,连着甩了几个巴掌。
“你还想将一切推给我,你这是想让我死,想让唯一的证人死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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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人……”方三郎呢喃,浑身一震,踉跄上前。
“说得对!他肯定是这么想的,阿娘,老大他还在外头养了个寡妇!他不是人啊!”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方三郎:“好几年了,我有一次在乡里买东西,亲眼看到他进出那寡妇的后门,我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原来他不是救老爷得了葛布衫,救的是寡妇。”
“想来那葛布衫上的兰字,和大人手上那东西,正是来自那寡妇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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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泽摇头。“错了,这是方大郎偷的玉佩。御赐之物,怎么会轻易赠人?本官早已询问过那寡妇,她亲口承认,两年前家中的确有丢失物品。”
他看向院中仅剩的证人:“卫娘子的侍女,你说是不是?”
那女子上前:“大人说的极是。这玉佩有工匠的名字,属皇宫所有,我家主子不会傻到让它到市场上流通,被发现了便是僭越之罪!”
那女子瞪向方大郎:“这贼子毫无私德,还骗我家主子自己没有家室,简直可恶至极!大人,你一定要重重惩罚这贼子!以正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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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泽点头,挥手让侍女下去,伸手展示手心的玉佩。
“方大郎之前看到这个就变了脸,方老太太又及时认罪,想来老太太也知道它的由来。”
方老太太绝望闭眼。
“他说是上一任大人给他戴一戴,过些日子便还回去,没想到竟是寡妇之物,还放在了柴房,和杀我二儿子的凶器放一起!”
她睁开眼:“难怪你不敢再诬蔑这块也是老二买的!因为无人敢信!你真是,撒谎成性!屡教不改,枉为人啊!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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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从燕突然冲过来,一把撞向不停锤胸口的方老太太。
“都是你生的好儿子,满嘴谎话,说自己有钱,得人看重,把我也给骗了!害得我帮着他杀人,抛尸!”
“现在一切都完了!我是没脸做人了,娘家也要跟着丢脸,还有我的二子一女,苍天啊!这就是报应吗?”
方老太太无力反驳,掩面而哭。
于从燕转身揪着方大郎衣领。
“这么说,你说老二媳妇儿看你有钱,私底下勾引你。说老二偷你的钱才没钱给我,也是假的!我却帮着你作恶,苛待林五娘!畜生,我被你害死了!”
方大郎方寸大乱,语无论次。
“哼!说得你多清白似的,你帮着杀老二时,大喊嫉妒老二媳妇能生,必须杀了老二让林五娘痛苦呢!你又是什么好人!”
“你……我没说!”
“你有!”
“就算我有,也是被你骗的,哪有你狠毒!老二到了柴房发现不对要走,你打断他的腿,老二呼救,你一刀捅过去,你就是恶鬼!”
“哼!难道你没帮忙按着老二,他已经被我捅死了,你还上去补了好几棍呢!”
“你还划他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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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听不下去,松开了林五娘,咬牙切齿。
“去吧!趁他没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傅东阳也寒着脸指点:“先踹下面,再掐上面!”
凌北良:“多打几巴掌,不要太用力,手会疼,要顺着力道打!”
林五娘像箭一样冲过去照做,嘴里哭闹。
“诬蔑我!杀我丈夫!我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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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惊堂木再度响起。
应泽朗声:“公堂之上,岂容你们吵闹!林五娘,你先下去!”
林五娘还是不肯走。
应泽:“凌婉兮,你拉住她!”
凌婉兮上前帮林五娘踹了一脚方大郎,伸手扶着林五娘下去。
“……”应泽抽了抽嘴角,看向方大郎:“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方大郎捂住□□:“话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要怪,就怪老二他太会做人,我赌我的钱,又没花他一个子儿,他非要教训我,让我跟爹娘坦白!”
“我好不容易敷衍过去,他知道我偷了御赐之物,要去告官!把我踩得死死的,一点大哥的面子都不给我留!”
“就这他还不满足!见我没按他的做,竟威胁我,高高在上说只要我肯听话,他就将大房子让给我!呵,我是乞丐吗?需要他施舍?”
“他倒好,做事勤恳,朋友多,赚钱多,名声金钱,好处都让他占尽了!”
“幸好老天有眼,让他就摔断了腿,我也借着照顾他为由,让他好好尝尝被威胁的滋味!”
方大郎狞笑:“他只要安心活活被疼死,死之前还有我这个大哥照顾他,这事儿也就过了,偏偏他太聪明,想逃跑,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抬头,挑衅地看向应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