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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不小心露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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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方老太太抖着手指着他，“你还有脸问！你愧疚当年没能护好二弟，连尸骨都不敢看，这才闹出这些乌龙！”
“阿娘！我……”
“你闭嘴！你如此胆小不中用！回去我再收拾你！”
骂完，她拄着拐杖，走到凌婉兮面前。
“凌家姑娘，今晚是我们家的错，在此，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希望大家不要误会你们。”
“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我家也愿意赔。是我教子无方啊！”
她含泪连锤着自己胸口好几次，直到方老爷子过来给她顺气，她才埋怨推开，满脸歉意。
“那这报官之事，等下官差来了，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说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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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世勋冷哼：“现在知道错了？方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方老太太不语。
凌世勋继续：“我们凌家无依无靠，你们就欺软怕硬，眼见着我们有理了，便过来怂恿我女儿服软！有的人还趁机划清界限，保全自己！”
他瞪着高成新：“我呸！告诉你们！我这个当家的还没死呢，这次，我绝不原谅！”
“等下官差来了，我也要当一回苦主，好好请刚正不阿的官爷查查方家的命案！”
“最好也查查我爹当年的事儿！以方才高里典的作派，哼，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来，还我们公道！”
高成新愤怒：“你放屁！我们俩家的恩怨，全村人都看在眼里！你以为你们赖得掉？”
“哼！当年事实如何，也不是你一个收受贿赂的人说了算！总之，我们一定要查到底！”
高成新一时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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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太太看着强硬的凌世勋，哭得更厉害了。
“哎哟，都是我教子不严啊，我真该死在这儿！就怕我就算死了，到地底下，也无颜见方家的列祖列宗。”
凌西洲冷笑：“哎！可别，您要死啊，可得忍着回家再死，不要死在我们家，免得晦气！”
凌婉兮：“没错，老太太，此事已报官，等官差来了再说，你要是身体不好就回家吧！”
凌东海和凌杏南对视一眼，上前赶人。
“走走走！不要站在我们家！”
“官府自有决定！你们等着就是。”
何秀青扶着方老太太。
“天黑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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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太太老眼闪过不悦，回头盯着凌婉兮。
“既然凌家姑娘不同意，那老妇我也无法！”
“但我儿子有一句话说对了，就算官差来了也得有苦主，我家二郎尸骨是死在绝山上的，那是我的家事儿，与凌家无关！高里典，你说对不对？”
高成新扫了眼凌，方两家，突然一笑。
“按我大俞律法，凌家可以是苦主，但凌家人现在没造成什么损失，官府受理，也不过是训斥两句的事儿。”
方老太太笑起来：“高里典英明！大郎，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你亲弟弟的尸骨收起来，带回去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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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眼眸顿时寒了。
好一个老太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心里的计谋不小啊。
可惜，她不会允许。
她上前两步，护着尸骨。
“慢着！老太太这是怕查出什么，着急着将尸骨入土为安，避免官差查吧！”
方老太太老眼半眯。
“无凭无据，小年轻可不要信口雌黄，免得你们在村子里活不下去，大郎，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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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郎上前。
凌婉兮松了松手腕的骨头。
“你们这是威胁我们咽下委屈了！可惜，我们粗人不懂这么多道理，只知道立足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来的！”
“想把官差来之前将尸骨拿走，那便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儿了！”
她捏响了自己的指骨：“我正想见识见识，是你们方家的拳脚功夫厉害，还是几天前的安爷更厉害！”
方大郎不信邪，手伸了过来。
凌婉兮抓住方大郎一只手，一拧，一用力，一个过肩摔。
“哎哟！”方大郎扶着腰和脑袋，在地上翻滚。
“你们！你们竟敢欺负同村人！”方老太太气急败坏，“高里典，你不出来主持公道？”
高成新不为所动。
方老太太咬牙切齿：“好好好！我们自己来，都给我上！”
凌婉兮立即上前帮忙阻挡，却被护在最后，只得在后面指挥。
“悠着点，别把人弄死，撒泼打滚逼退也行。”
于从燕刚好冲过来，听了往地上一坐。
“哎呀！凌家要杀人啦！”
凌婉兮气笑了，她想了想，也捂住脸干嚎。
“哎呀！方家要杀人啦！不要脸啊！”
咦？不对！一点也不撒泼！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他，娘的！你%#$%^^^”
她边骂，边站在人群中间，亲身感受那些以祖宗为中心，以亲戚，身体器官为主要用语的氛围，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直到有马蹄声伴着火光从村口方向传来，她才减少口吐芬芳的频率，伸头看去，凌北良和傅东阳一人一马打头，带着一群官兵停在庭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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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那官兵拉着缰绳，出示自己的官令：“听说这儿发生了命案，到底是什么事儿，苦主是谁？”
方老太太拄着拐杖上前哭诉。
“官爷！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
方老太太赶紧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末了抹泪：“当时天黑了我们才没看清，我们方才已经和凌家达成协议，不追究了，官爷，你们回去吧。”
那官兵打了眼尸骨，皱眉：“不追究了？凌北良，你们耍我？”
凌北良一脸懵逼看向自家小妹。
怎么回事儿？
凌婉兮冷笑，腿才抬起，突然看到对面的林五娘紧张着搓着手，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样。
她脚步一顿。
林五娘感觉对面的视线，抬头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
看到林五娘眼里的害怕，委屈，仇恨和犹豫，莫名的，凌婉兮鼻头一酸，神色坚定冲林五娘点了点头。
林五娘愣了下，又低头看了看儿子，突然，她拉着儿子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官兵面前。
“官爷！我是死者的妻子林五娘，我是苦主，我要告我家人，害死我夫君，请官爷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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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噼里啪啦的响，不时有火星从火焰中溅出来，落在地上。
全场死寂许久，
方老太太突然拿起拐杖，狠狠往林五娘的后脖子敲下去。
“小心！”凌婉兮扑上前，眼疾手快抓住拐杖，桃花眼冰冷，“后脖子是人体最危险的地方！方老太太，你竟当着官兵的面杀人灭口！”
官兵也黑了脸。
方老太太剜了一眼凌婉兮，转头跟官兵解释。
“官爷，自从我二儿子死后，我这二儿媳妇便一直不说话，今晚她得知自己的夫君尸骨回来，已经疯了，不可听她的话！”
林五娘含泪回头：“娘，你撒谎！我好得很！是你们先诬蔑凌家人在先，如今你还想诬蔑我？”
“你住口！你疯了，你别叫我娘！官爷，她真的疯了！我这便带走她！大郎！还等什么？赶紧过来扣住她，绑回柴房里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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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郎立即过来。
方树宝一看，赶紧拦住：“不许动我娘！”
方大郎用力推开他：“滚开！”
方树宝被摔出去，再抬头时，额头已经见红。
“树宝！我的儿啊！”林五娘哭着过去抱儿子。
方大郎趁机抓住林五娘手臂：“贱人，往哪里跑！”
林五娘甩不开方大郎，眼泪不掉了，回身推回去。
方大郎手更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拖。
林五娘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由对方拽着往后走。
走不过两步，她眼里的犹豫害怕通通不见了，大叫一声，反手拽住自己的头发，伸腿往后一踹。
“啊啊啊！”方大郎捂住□□嚎叫，拿起地上的棍子：“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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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都当老子死了吗？”官兵大喊一声，吩咐手下。
“把他们分开！既有苦主，此案受理了，来人，把这一干人等给我绑了，统统带回乡里！明天早上再让大人审问发落！”
方老太太双腿一软，人差点晕过去。
方大郎赶紧扶住她：“阿娘，你没事儿吧？”
方老太太顿了下，顺着胸口，脸色难看。
方大郎看了两眼，转头看向官兵：“官爷，我阿娘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啊。”
官兵看了那方老太太一眼，勾了勾嘴角。
“看这作贼心虚的模样，是怕得腿软站不稳了吧，放心，我们自有处理方法，保证要不了她的老命，来人，派个会医术的看着老太太，带走！”
双手勒紧缰绳，他看向凌北良：“苦主是吧？一起走一趟吧！”
凌北良回头，看了眼家人，得到允许后，便潇洒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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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庭院终于清空。
凌婉兮悬了一晚的心也放下来，转身，却对上刘大夫那发光的老眼，和父母那愤怒的脸。
她眨了眨眼，伸手扶着额头。
“头好痛，我可能要生病了！我回房。”
还没走几步，她果然听到了父亲的嚎叫。
“凌婉兮！”
“兮兮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她的父亲。
至于女的嘛……
她惊喜回头，就对上永婶微笑的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