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反转二 ...
-
于从燕眼神闪烁:“当时我们也没看清楚……”
林五娘胸膛起伏:“那你们怎么说得这么肯定!”
于从燕语塞。
-
凌婉兮勾起唇角。
“或许原因就在这腿骨上,死者腿断了,却要上山?真是奇怪。”
“二来,这断腿生合过,证明死者生前肯定养过腿伤,可死者当天就去了绝山失踪,怎么有药把腿养好?”
说完,她伸手拿起另一根腿骨:“大伙再看这一根骨头,断却未接,这和村民们看到的只断一腿不符合,那死者生前在上山后,一定发生了什么。”
方大郎生气:“山上有草药,且上山摔断腿,有什么出奇?”
凌婉兮;“说得好!可这骨头裂的形状,却是粉碎性骨折,刘大夫,我说得可对?”
刘大夫双眼盯着面前的少女,双眼发亮:“没错,凌姑娘,你懂得很多啊。”
方大郎:“呵!凌婉兮,人骨是你带回来的,说不定是你踩裂的呢。”
“生前粉碎性骨折,骨头断面交错,白骨被踩断,断面平滑,这个道理,莫说医者了,就算是杀过猪的都懂!”
“说不定是被野兽踩断的。”
“野兽捕食,摔先咬断脖子,进食也不会咬断腿骨,因为腿骨坚硬,野兽要么只啃皮肉,要么像蟒蛇一样整个吞下,便不会只留下腿骨。”
“万事无绝对。”
凌婉兮:“既无绝对,你又怎么证明我说的不是对的?而你,先后说辞不一,上我家来闹,要火烧我家,到底是谁逼谁?”
方大郎不语。
-
傅东阳拍掌:“说得好,而且,有一件事我不理解。方大郎,死者是你胞弟,你应该找他死因,你却百般否认,似乎想掩盖什么。”
方大郎面色苍白:“傅公子,我不过是推测可能性,你敢诬蔑我!”
傅东阳轻哼:“我也是推测可能性啊。你急什么?”
方大郎脸色青白交加:“你……”
-
凌婉兮直接打断:“不必争了,报官吧,这是官府的事儿!”
“至于这副尸骨,是方家不要,又上门诬蔑,我气不过,才不给,我没未打算霸占。”
她将尸骨摆在人群中央。
“但如今,在官府的人来之前,这尸骨,谁也不能动!”
凌北良上前:“好!我这就去一趟衙门!咦不对,这么晚了,官府会管吗?”
凌婉兮点头:“会的。上次我和安爷去官府那边过户时听人说了,新来的大人刚正不阿,只要关乎人命案,多晚都处理,快去!”
凌北良点头,接过凌西洲点好的火把。
-
方大郎一把拦在面前:“慢着!我们方家的事儿,几时轮到你们插手?高里典,你说是不是?”
高成新顿了下,点头。
“没错,报官这事儿,需要我,伍老,里监门同意才行,我们的职责是管理居民,监督行为,征税徭役,维护治安,这些小事儿,我们自己处理便行!”
凌婉兮笑了:“事关人命,堂堂里典,不说追根问底,反而捂着帮着,该不会是收了什么贿赂吧?”
高成新脸色一沉:“凌婉兮,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凌婉兮抱着手臂:“推测而已,官府来了,自会查到证据。”
高成新笑了:“听不懂人话?这件事儿不必上报官府,在我这儿便能处理。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连村子都出不去!”
-
凌北良气极:“高成新,你想一手遮天!”
凌婉兮安抚:“三哥,跟他们废什么话,出不去村子,就去找严老先生。”
凌北良不解:“找严老先生干嘛?”
傅东阳扔了棍子过来:“凌三哥,你别问,去就行了,我家有马,跑得快。我陪你去!”
凌北良更懵了:“马?要马干嘛?”
找严老先生要马?
这不是抬脚便到了吗?
傅东阳:“别问了,快走!”
-
众人在原地等。
等好久都没等到回来的凌北良。
高成新觉得不对,转身吩咐其中一个族人。
“你去村口守着,不许放行!我就不信了,一个退下来的幕僚,还能翻天!”
说完和方大郎对视一眼。
方大郎回头,幸灾乐祸看着凌婉兮。
-
凌婉兮无视,搬了凳子坐等。
刘大夫突然凑过来:“凌姑娘,方才你说,你的医术是乡里的纳兰大夫教你的?你跟他很熟?”
对上凌大夫那发亮的眼睛,凌婉兮眨眨眼。
医术……
糟了!
家里不许沾医和草药,那方才……
后知后觉身后父母投过来的死亡眼神,她头皮发麻,缓慢转头,打算直面父母的怒火,这时,高家族人回来了。
“不好了!”
-
高成新眉头皱起:“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他们硬闯出去了?”
方大郎急道:“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拦住他!”
那人气喘吁吁:“拦不住!”
高成新不悦:“怎么?他们难不成还想造反不成?当我这个里典是死的吗?你不知道搬出我来啊?”
那人苦着脸:“搬出你也没用啊,因为人家官位高你一级。”
“谁?谁的官位?”
“是严老先生!原来他是新来的乡啬夫大人的副手,乡佐!说是新乡啬夫上任第一天,便请了严老先生到乡里,给了任命书和官令!”
那人吞了吞口水:“我虽不识字,但傅公子递过来的官府令牌我认得,是真的!”
“什么?严老先生竟是新的乡佐?”
高成新急得来回踱步:“怪不得之前严老先生停了几天的课,这几天也暂时休学,他竟是乡佐,他知道了,恐怕……”
高成新越想脸色越差,他扫了眼方大郎。
方大郎生出不好的预感。
高成新冷笑:“方大郎,你老实说,当年之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方大郎脸色突变:“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跟这件事有关系,高里典,你这是打算冤枉人呢!”
高里典眼神闪烁,突然掏出一个钱袋子扔在地上。
“怪不得你来之前要给我钱,我只当你是体谅我辛苦,没想到是别有用心!想拉我下水!”
方大郎气极:“高成新,你……”
-
林五娘瞪着那钱袋子,过去抓住方大郎:“大哥!你竟然买通高里典?为什么?”
方大郎一把甩开她:“什么叫买通!林五娘,你这是帮外人诬蔑我,到时我们家的孩子都不能参加科举了!”
林五娘还在犹豫。
“啪!”
巴掌声突然响起。
她忍着牙酸看过去。
方大郎倒在了地上,难以置信看着方老太太:“阿娘,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