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春》钰铭

127、送炮 让我也弄弄

　　一缕月光透过玻璃窗——门刚刷开，纪凡就被急吼吼推了进去；身后“嘭”地合上，重物扑来，撞落了刚接口的房卡。
　　“一身沙……唔……”

　　空调还没开，为了防猴子关了玻璃窗，空气已经很热，面前这个生物更像在发烧。
　　嘴巴热，舌头热，手热，碰着的每一处都很热。热得潮湿。

　　大老远的，来都来了，亲两下也无妨。但没一会儿他还是不耐烦，灌入领口的沙子沾在身上碾来碾去，太不卫生了！
　　他使劲拍他头，“脏死了！”
　　总算被松开，换成了哼哼，“你又说我脏！你这个霸王龙，你就pua我，还到处说我是女的，说我是变性人！”

　　他重新捡起房卡，“别代号入座。”
　　“哦？那我要再问问那个叽啦。”
　　“吉娜，不是叽啦。”
　　“有什么分别。”
　　房间亮了起来，他身上的旧T恤不太合身，像是高中的，泥沙打滚后色彩斑斓。
　　纪凡说：“我要洗澡，你待会儿……”
　　他嘴唇和脸都很红，这下更红了，“你给我洗。”

　　他那脚没摔到，一检查这阵子养得还不错，可以拆了。
　　纪凡觉得岛上医疗一般，还是先裹着回去再拆吧，他也不干，嫌那玩意儿影响他在“情敌”面前的形象。他无话可说。
　　那不能自己洗？
　　还把珠子摘了，用脚都能想到他想干嘛。

　　不过，反正大过年的，来都来了。

　　只是他已经不能满足一个人当甲鸟了。
　　嗷嗷嗷叫了几声，一捂他嘴，再次又亲又舌忝，“宝贝，让我也弄弄你……”
　　“不行。”
　　“行嘛，行嘛，试试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
　　浴室结出雾牢，分不清是因为持续的水蒸汽，还是升温的呼吸。他打着颤，抓他手对接，“女朋友就女朋友，你就当我是女的……”

　　怎么可能是女的，女的才没有萝卜呢。他在心里冷静地杠了一句，扒开他手。
　　他困惑地“嗯？”，“萝卜？嗯，我是白萝卜，你是胡萝卜。”
　　“……”
　　“不对，粉萝卜。”
　　“……闭嘴。”
　　“好，闭嘴，来试试好不好，”他又叫，“都是同胞，萝卜和萝卜要互相帮助！宝贝，宝贝……”

　　那很离谱的话让他利落地又说了一声闭嘴，莫言嗯嗯啊啊，把他挤到墙上，极为上头地碾着他指头。
　　背后的瓷砖冰得他一颤，忽然莫言抓起他大拇指，“你怎么戴个草编的扳指？”
　　“我……”
　　他自作主张拔了下来，套在了中指上，大声说：“我愿意！”
　　纪凡眼皮跳了跳。
　　确定他只是胡说八道，他又凑近了吻他，“你想当武林盟主明天我们再去买个翡翠的，快点儿，先来嘛，都要蔫了。”
　　“……”
　　“先接一个吻，嗯……我的萝卜很喜欢你的，你越扒拉越喜欢……”

　　太离谱了。

　　也许是肌肤先背叛了他，比起反感那更多是不习惯。
　　他低下头，水流中真的有一只热情高涨的白萝卜，探出草丛持续骚扰着一只被惊扰了睡眠的粉萝卜。
　　像在攻击，又像在强吻。
　　太羞耻了。怎么能这么羞耻。

　　一抬头，看见的是叶行很沉迷的脸。
　　他蓦地又感到惊奇，像在海边沙子上的延续，他感到这个年莫名跨得很长，仿佛比过往的十几年还要长。
　　惊奇之外，依稀不平——对比他的难堪和不知所措，叶行是那么自如坦荡——他自认为学习能力很强，这件事却输给了他。

　　这种擅长让他恼火。一瞬间甚至勾起了黎苏和他脸碰着脸、阮清抱着他的同款恼火。
　　这种人不知道还有多少个。
　　一瞬间他想搡开他，让他别拿自己当小丑，但莫言再度误会了，手一碰到他肩膀，他就捉起来亲了一口，低头来吻他的嘴。
　　纪凡眯着眼，狠狠地咬住了。

　　这带来的是加倍的鼓励，他浑身筋绷紧，整个人月彭月长、坚石更，把他压在墙上猛烈地亲吻，像一场狂放的风暴。
　　这风暴铺天盖地，逐渐地融化，释放出不纯洁的雨水……

　　浴室依旧热气腾腾，他们同步呼吸了片刻，莫言伏在他颈子里，“我完了。”
　　“什么？”
　　“我早谢了。”他吮了两下，有点儿委屈地抬起眼睛，“我平时不这样的。”
　　脱了衣服纪凡就很难厚脸皮，推了他一把，“洗完了出去。”
　　“我不。”
　　“你还想干嘛？”
　　莫言挺用劲地嘬了他一口。
　　这像是个告别的姿态，他随他了，突然他身子脱力一般滑下。
　　“……你怎么了？”

　　他还以为他是缺氧娇弱得晕倒了，伸手捞他。
　　但那重量很大，一直滑到他脚边，又给他跪下了，才抬起头看他。

　　那低处的目光霎时如身体般赤.裸，赤裸得单.纯，几近腼腆，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直到感到鼻尖磨上，“我还没有……”
　　他脑子里这才嗡地一下，“别……嗯！”
　　纪凡猛地咬住嘴，推他脸，“你……你烦不烦，不……！”

　　太羞耻了。现在是加倍的羞耻。

　　他为叶行不听他的话、故意要让他流露出不体面的声音想扇他两巴掌。手拍到湿水中的头，那种终于不那么熟练的吞吐竟又让他莫名地兴奋。
　　分不清是谁在吞噬谁……也许他也和那种最庸俗的老男人一样，也会渴望占有一块无暇的湿沼地。他抓住了他的头发。

　　十分钟后，纪凡一言不发钻进被窝，把自己裹了起来。
　　莫言从背后搂上来，贴在他耳朵边，“不要灰心嘛宝贝儿，凡事都有过程，今天很好啊，比上回好。”
　　“闭嘴。”
　　“每天都弄弄，一定越来越精神，我的技术也会越来越好的！不好意思，第一回，磕了你两下，痛了吧？我给你揉揉。”
　　“滚。”他拍开他手。

　　“好吧，”他手顺势按在他肚子上，“我感觉你很喜欢我嘴巴，是不是？这很好，不过我告诉你，它只是我的一个器官，你还是要最爱我。”
　　“……”
　　“纪凡，你睡着了吗？你转过来我们说说话嘛，我都好久没见你了，宝贝儿，我……”
　　“你还能不能睡了？”
　　“你累了吗，好，我们睡觉。明天我们去买翡翠……”
　　“闭嘴。”
　　“好的。”

　　第二天一早纪凡又是被磨醒的：“……”
　　屋里还黑，背后还没醒透，像是半睡梦中的晨波。耷着颈子拱他脖子，哼唧着来剥他裤子，他受不了了，掀开被子起身。
　　窗帘一拉，天亮了，鸟叫了，是个大晴天。

　　牙刷刚戳进嘴里，一条肉影火急火燎冲了过来，“我不行了纪凡，让我蹭一下好不好！”
　　像高中早上上学起晚了，但已经进化得一脸兽.样，纪凡给丁页得一个匍匐，头撞上镜子。
　　太变态了，不是高中了，已经变态了！

　　“对不起，”莫言把他捞回来揉脑门，“我轻点儿，待会儿给你舌忝……”
　　“别胡说八……”
　　“我才不胡说呢，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的，我每天都想这么弄你……”
　　“闭嘴！”
　　“那我想亲你的嘴，转过来。”
　　纪凡一手拿着牙刷，不肯就范，被半掰过脸亲着嘴儿，连着牙膏一块儿嘬了过去。

　　一小时后，他坐在阳台泳池边抽烟。
　　哗啦，哗啦，昨晚汹涌的海恢复悠然，波涌着金色的阳光。
　　莫言套了条短裤走出来，又恢复了人样，贴着他坐下，脚搅着他的，很严肃地在手机上比划。

　　纪凡挪了挪，他又贴了过来。看他吐了口烟，痴呆似的看了半分钟。
　　“你几点飞机？”纪凡问。一晚连着早上全在搞少儿不宜的运动，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莫言脸垮了，抽走他指缝的烟狠吸一口，“你当我万里送炮啊，又翻脸不认人！”
　　“你不就是为了这过来的吗？”又没带行李。
　　“什么叫为了这！我想你！我他妈想你！”

　　他把那根烟抽了回来，“叫那么大声干嘛，行了，来得及就出去吃个饭，来不及就走吧。”
　　“我不走。”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就想我走是不是？”
　　他没说是不是，“那你怎么跟莫姨说？”
　　莫言咬了下嘴。
　　“我说来找你。”
　　“什么？！”这下轮到他大声了。
　　“别激动，她以为是女的，主动让我来的。”
　　“为什么？”
　　他不想说在家发疯被他妈嫌弃了，反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初七啊。”
　　“情人节啊傻子！”
　　“……”
　　“就知道你想不起来，”他哼，“还好我来了，不然你就跟人家过去了。”

　　纪凡不跟他争辩了，“那你几时走？”
　　“明天吧，再陪她两天，咱们J城见。”
　　他啊了一声，又问，“你明天飞回去，初十又飞回J城？”
　　“是啊。”
　　“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就是有毛病啊，你给我害的。”
　　“……”
　　“反正我来了，”他扯住他手，“今天咱们就先互当女朋友吧，扯平了。”
　　纪凡低下头，脚丫子在池子里划个圈。

　　他也不笑，莫言不确定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被当女的，你不舒服了吗？”
　　“没有，”他看他手机，“那你在弄什么？”
　　他哦了声，竖起屏幕，“打个卡。”
　　“什么卡？”
　　“葧荠计划。”
　　“……”纪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们不是测试了两次吗，”他严肃地说：“看来不是生理障碍是心理障碍，你不喜欢吃药也不喜欢看医生，那让我来。我喜欢，我有能力，也有信心，咱们就用量变引起质变，让障碍变成习惯，怎么样？这是头等大事，不能疏忽，得有计划、得规律，刚好目前三式，手抚式，对碰式，口含……啊，你干嘛推我！裤子都湿了！”

　　没说完他就“扑通”歪进了泳池。纪凡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忽然也重心一歪，被他伸长了胳膊拽下水，“我才不能老给你欺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