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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少女 恋爱的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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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体力好得惊人。比起十多年前耐力大增,比起喝醉又有了智商总在关键时刻打岔,他刻意无限地延长,弄得纪凡手很酸,还被过渡了无数唾液。
毛衣里窝的汗几度热了又凉,结束后他倦得没力气回家,只想洗个澡睡觉。
在找衣服的当,莫言躺在床上点烟,“宝贝儿,你好会啊,把我弄这么快。”
“……”
“你还好爱捂我嘴巴,刚好我也很喜欢亲你的手,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他满脸虚脱的快乐,看纪凡拿着衣服要走,故作天真地歪头看他,“就在这儿换嘛,你都把我看光了。”
“……”
“你也让我脱一下就好了。”
人类的低级趣味是无下限的。事情也总是会失控的。他弄着弄着就要脱裤子,脱衣服,说热,根本阻止不了,还想脱他的。
要不是他掌握着他的开关,就要被扒光了。
他不再看余光的肉色,严厉地说,“把你的垃圾收拾掉,床单换掉。”
“好~~我可以跟你一起洗澡吗?”
不可以。
哗啦啦,水冲走疲乏。
时隔几个月竟然会又在这里冲澡,还是在这种事后,这种感觉很奇怪。
“Baby,恋爱的男子,每一个都是少女~~”
纪凡一惊,门外再度响起难听的歌声,“每次见到你,忍不住超超超愿意,Do~Do~Yeah~~”
“……”
“方圆百里都懂我的心,浪漫的爱情再定义,快乐回到三年级~~”
“别唱了。”他打开门。
“怎么了,”莫言一蹦一跳地出现,“不好听吗?”
“难……”
对上他满足的眼睛,他顿了顿,“很晚了,你会吵到邻居的。”
“好吧,”他笑,“我们买个隔音好的房子。”
他没理他,莫言蹦进浴室,定眼看着他颈子。
一捧水泼向镜子,扭曲着现出皮肤的痕迹。这些痕迹早上看还很羞耻,这时纪凡只是拉了拉领子。
“纪凡,”镜里的人贴上来,有了体温,“你是我的了。”
“……别没完了。”
什么你的我的,这么大岁数了,不羞耻吗?
“我就没完。”他大概以为自己是头老虎,做了个想咬的姿势,看他一脸黑线,又嬉皮笑脸地舔了下。
纪凡将他别开,他忽然惊恐,“等等,你珠子呢?”
“……”
“去哪儿了?”他像要给他抖出来,“丢了?你都没发现?完了……”
“没丢。”
“那去哪儿了?你自己摘的?你怎么老摘啊!万一不见了怎么办?”
纪凡受不了他这样,转身出去,回来脖子上多了条线。
莫言仿佛看他变了个戏法,检查完毕,松口气,“你放哪儿了?——诶,昨晚你摘了吧?!”
“……”
“要摘啊,毕竟是做这种事,你还摸我那儿……”
“闭嘴。”
他消停了半分钟,又撩起他后背衣服。
“别来了,”他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没完,“我累了!”
“累?”莫言被这声叹息弄得很慌张,“第一天还没过完你就累了?你是不是又要翻脸了?”
“……”
“你是不是没爽到觉得亏了?是你不让我碰你的!”他拿他手去摸自己的光屁股,“要不你来,现在就来!”
“我困了!”
“困了?”
“你不困?”
“不困啊。”
“……”
“我好像喝了一百瓶红牛,”他把他手反拽着去摸心脏,“你要给我弄出心脏病了。”
纪凡被他反剪着手,无语之时后背又一凉,是按压喷头的声音,“别矫情了。”
“我就矫情,你不在乎我在乎。”
“……”
莫言试探着,“那你没后悔吧?”
“你要再不闭嘴,我就后悔了。”
他立刻做个噤声的动作。
他满足了,放下喷雾,继续靠着他脖子,看他拿牙刷牙膏,也伸长了胳膊拿牙刷,继续贴他背后刷。
没一会儿又含着泡沫笑,“还跟小孩儿一样,吃饭漏汤,困了就不说话。”
“……”
“让你多跟我锻炼不信,那你这样,就是哪天愿意那个我,你也满足不了我。”
纪凡只给了他一个眼神。
“好吧,我兼容你,”他紧紧贴住他脸,像个很猥琐的变态卖力地蹭,“你看我们多般配!”
他要走时他又说要洗澡。他想他又要作妖了,毕竟他那脚不能沾水,在浴室里蹦蹦跳跳,很容易摔个大跟头,不耐烦说,“你回家不是洗了吗?”
“那不是刚运动了吗,不洗粘得慌。”
纪凡啧一声,出去推了轮椅,“坐上去,冲冲就行了。”
“那多不方便啊。”
“我给你擦。”
“你?”像是他一下脱光了站他面前。
他打断他的联想,“就当照顾孤寡老人了。”
反正都看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次。免得他又想什么“我都给你喷药了你说走就走了”,“没你我也能活”,留浴室唱苦情小白菜。
莫言抿了抿唇,他眼都快睁不开了,直接取来保鲜膜,像他当初那样缠上,“快点儿。”
他笑,“你去睡吧。”
“那你怎么洗?”
“你再给我戴个套。”
“……”
“套个袋,我就冲冲,还快点儿。”
确定他不需要,纪凡转身出门。
莫言想亲个但没搂着,就朝他眨了眨眼,过了下嘴瘾,“乖,去床上等我。”
很快,整个房间只剩下水声还在哗哗哗。
没有第二个选择,又睡到了这个房间,这张床上,床套换了新的,床很软也很暖。
跟叶行在一块儿,真的太耗电了。他再次想。
每一天都很长。他上一刻张牙舞爪,下一秒伤心绝望,很快又满心欢喜,一天就能过得像一生。
他还贪婪得很,一秒过后是一分钟,一分钟后是一天,一天后就要一辈子。再不出意外,一辈子还有一万多天,那就实在太长。
光是那种事,大拇指和食指被很不合理的角度撑开,长久以往,他就有可能会得腱鞘炎。
……不过,至少这段时间,他将有权利不允许他再做那让他分裂的事。
虽然纪雪在天有灵,看见他今天、昨天、和过去的这些天,一定会问他羞不羞耻,是不是又在报复她。
羞耻,有一点儿……报复……
水声停下。
也许他必须让它也顺其自然,让它生长厌倦,就像水开启后才会停止。
门开了,蹦跳声如约而至,很快身边的床铺一塌,带着水雾的身体贴到后背,轻声说,“是我,别睁眼了。”
那热息凑近了,贴了贴他脸,悄悄说:“现在是20XX年1月31日凌晨2:27分,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睡觉。”
什么第一次。
“晚安宝贝儿,Baby~”
“……”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Baby~恋爱的男子,每一个都是少~~”
“闭嘴!”
“好的。”
真的很长,即使一天一天的算。
睁眼那一秒他就要问,早上好宝贝!睡得好吗?做梦了吗?梦见什么了?你爱不爱我?送我去上班好吗?我脚都受伤了!
中午要问,中午好宝贝!回家了吗?上午干什么了?吃饭了吗?喝了几杯水?想我了吗?爱不爱我?晚上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晚上要问,晚上好宝贝!你第一回来接我诶!——是我叫的,但你来了啊!饿了吗?就在外面吃好不好?我可不想坐在轮椅上做饭!没要你做!今天小年夜!吃完去看电影好不好?爱不爱我?
中间还要穿插着动手动脚和很难听的歌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当他小学生似的接送,又不是不能动,反正可以打车。
但一说完他又一脸“我要闹了”,一激动还差点儿摔了一跤。他最终对此属于无语加和稀泥的态度,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还是他第一回去他所里。
快过年了,一半的工位都空了。所有看见他的人几乎都会在他脸上先顿一下,等莫律师故意从轮椅起身蹦到他面前,他就觉得那目光成了打探和私语,板着脸,不许他这么奇奇怪怪。
等他上厕所的功夫,江一楠一溜烟儿跑来,竖起大拇指,“你真牛!老板脚都让你弄断了!”
他克制着面无表情,说他自己摔的。
江律师很鸡贼地笑,那他这个冬天怪倒霉的哟,一会儿挨巴掌拳头一会儿暴瘦的,现在脚还断了。
他不解释了,过度解释是心虚的表现。
她又说,就是能不能行行好,别鼓励他唱歌好听了,工作场合,大过年的。
他不予理睬。
这样的日子熬过一天算他命大,根本没空想别的,他只想回到自己家。
到家一声叹息,旁边就凑过来,叹什么气?累了吗?后悔了吗?爱不爱我?爱不爱我?大过年的,爱一下我吧!
有几次他觉得算了吧,要不就爱他一下吧,否则耳朵也会聋的。
可话到嘴边,嘴就像粘了一层浆。
一辈子也太长了。
旁边也就自言自语,我知道你爱我的!(唱)想大声说出心中的爱,喉咙却像被什么阻碍,爱在心口难开~~
这次回宿舍,他俨然有了贵妃回朝、地位更牢的骄傲,他解释了他的“第一次一起睡觉”,不管怎么必须睡一张床,必须像橱柜里的两只汤勺排排并着,不然他又要闹了。
在这个家里是不能闹的,纪凡铭记着,扣了相框,严令他只能睡觉。
抱了就该亲,亲了就该摸,摸了就该持续地摸,莫言一向如此,何况才第一天就急刹车,无异于让他天堂掉地狱。
他不敢在这里乱来,嘀咕那就不该回来,明天就回去嘛,回去嘛!
让他自己回去,他又不干,非要他一块儿,纪凡问,你就想干这种事?
他又解释当然不是,那你又不说爱我!
好不容易“一天一天的”了,就应该珍惜每一天,何况作为一个健全的成年男人,这种需求是正当合理的。
纪凡对此不能苟同,认为这种需求一周一回就够了。
一周?!他瞪大眼,一回?一周、一回?一周一回?!一周一回!?!?
纪凡表示自己听见了,不要反复重复。
——今天还小年夜呢!
他不予理睬。
反正宿舍什么不能做。
“不做就不做,”没了转机,他又故意说,“反正抱着睡觉也很舒服。还能说明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肉.体。”
“我困了。”他叹息,“你再啰嗦,明天不送你了。”
“就说最后一句。”
“说。”
“爱不爱我?”
“……”
城区禁烟花,除了公共场所装饰和耳边这个人,这个小年夜很静。夜空有那么一点儿飘渺。
实在是累了,什么爱不爱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