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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降妖 你把我迷女 ...


  •   他没抬头,“说话算话,别动手动脚的。”
      “你又嫌我脏了?”莫言问。
      他不说话。
      这样看着他很难没反应,他哼哼着说,“我也不要你负责了,你又不喜欢我,干嘛还对阮清那么大敌意?”
      “你想他了?我去给你叫回来。”
      “……”

      说归说,没多久裤腿弄了出来,他又去拿裤子。
      一个转身的功夫,进屋时莫言盯着裆,怒其不争、很受了侮辱的模样。
      “……”
      他抬起眼,看他脸色,也就自然而然又生怨恨,“你今天过来找我,是要干什么?”
      “没什么。”纪凡走过去。
      “没什么你才不会来,昨天还在冷战呢。”

      他让他先穿上好的裤腿,慢慢弄下一只,莫言说,“你说吧,有什么话别憋着,憋着不舒服。”
      他想了想,抿了下唇,“说了你又要生气。”
      “我哪儿有资格生你的气。”他不阴不阳地大度。
      “哦,”他就说,“就是听你电话里不对劲,来问问你,昨晚把你留给保安,他把你怎么了?”
      他一下就软了。

      片刻后,他阴森森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纪凡努力回想一些伤心事,“什么?”

      “别装了,”莫言磨牙,“想笑就笑吧,我都看你嘴抽了。不然你干嘛嫌我脏?江一楠给你说的?”
      纪凡没否认。
      他脸上要笑不笑,像是他说的哪句话让他有些不舒服,然而还是想笑多过不舒服。
      于是是个很割裂又很克制的笑。

      那很稀罕的笑很没心肺,尤其是在自己经历了这样的事后——就这么一晚上,这家伙还是这家伙,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自己了。
      他既难堪,也不可避免地有点儿恨他。

      可他是长得好。没一处不好。麦色高领毛衣半封闭了细白脖子,黑眼珠子一向是水里黑玻璃石一样的,嘴巴红得厉害,大概是下午那会儿,嘴唇肉被他反复地吸过咬过。
      以后就咬不到了。他还是贱得慌,还是很想咬,还是很想说,“你别幸灾乐祸,我不告诉你,也是不想你内疚。”

      “我有什么内疚的。”他还说。
      “你把我留给陌生人,合适吗?”
      “谁能想到两个男的能怎么,谁让你喝酒?”他反问。
      “你不帮我,还受害者有罪了?”
      纪凡摇头,又嘲笑他,“你看,男的都行,是不是?”
      “放屁!”莫言锤了拳床,“我是做梦了!”
      “梦什么?”
      “……”
      他盯着他,脸突然有点儿热,稍低了个调,“一个很漂亮的,仙子。”
      “…………”
      纪凡避开他眼睛,貌似非常嫌弃。

      “别这副表情,我告诉你,不是你,”他维持着尊严,“以后我跟你当朋友,就跟他过了。”
      纪凡动作很粗暴地把裤脚罩住大馒头,“祝你幸福。”
      “我跟他肯定幸福,”他哼了声,“比你好看,比你温柔,技术还好,也不成天说什么朋友朋友的。”
      “他倒是不嫌你啊。”

      “嘶,当然,”莫言恨恨拉起裤脚,借着他手臂站起来,“你也别想太多,江一楠就是胡说八道的嘴……也没到那一步,就是恶心得慌。”
      纪凡嗯了声。
      他冷笑着系裤带,“等我脚彻底好了,就让他长点儿教训。”
      “……”
      纪凡听出像是个很暴力的教训,“不好吧。”
      他眉毛一竖,“哪儿不好?”
      他正色,“打人犯法。”
      “管不了了,”他一挥手,“这种事儿,不摊自己身上理解不了。要不是脚伤了,我这会儿就去了,他该交班儿了。”
      “……”
      他很恨,用跟姐妹说话的口气,“我今天洗澡就差没把皮搓下来。”
      “……”

      看他这表情,他一挑眉,不满他这态度,“怎么,你还站人家那边儿?”

      要点头他估计真的会发疯,纪凡觉得难办了,想了两秒,“那,你去之前,跟我说一声。”
      “干嘛?”他不乐意。
      “我陪你。”
      “你?”他也有自己的尊严,谁看都行,唯独他不行!
      纪凡耸了耸肩,“我毕竟是最后走的,这种事,你也要个证人吧。”
      “用不着,”他不屑,“物证都洗了,一人一张嘴的事儿,他不认我难道就憋回去?”
      “……”
      “谁他妈敢在我身上乱来,那就是找死。”他恶声恶气地说。

      纪凡被赶鸭子上架地替人家反驳,“不是你让人家帮你的?”
      “我喝晕了,没有性.同意。”
      “你哭着喊着还没同意?”
      “切,但凡有点儿基本道德,也不该硬搞喝晕了的人。”
      “人没你高没你结实力气没你大,你怎么不想是你硬搞别人?”
      “更不可能,我这个人就——”他忽然一顿,盯着他。
      “你干嘛?”纪凡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一式金鸡独立,跳到他面前,“我就强迫过你。”
      他目光陡然像要吃了他,“我梦里都只强迫过你。”

      那一下贴得很近,那话也相当不讲法律不讲道德,纪凡“你还有脸说”没出口,两只铁钳子握住了他肩膀。
      他嘴皮子白了,仿佛要发心脏病,“你,你……是你!”

      “不是,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你……”他又像个被夺了贞操的大闺女,“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
      纪凡掰他手,“别赖我……”

      “放屁!!”他已经不是要发疯而是要发癫了,疯狂摇晃他,“不是你你会突然这么热心帮他说话?!不是你你知道我哭着喊着让人家帮我了?!不是你我刚把你抱那么严实你还摔了一背伤!不是你,你嘴干嘛跟我一样肿?!”

      纪凡比摔楼梯还头晕耳鸣,就听着个大喇叭在耳朵喊,试图解释,“那是因为……”
      “骗子——”完全是鸡同鸭讲,他继续咆哮,“你就是欺负我喜欢你,说什么我都信,你不是人!!!”
      “我……”
      “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还是把我当傻子!你把老子睡了,还想不负责!!!”
      “我……”
      “你,我,我他妈咬死你!!”

      对付被社会毒打得文明了些的叶行,纪凡还有七分胜算,对彻底发疯的原始形态叶行,除非他能瞬间多长20cm加50公斤,就只有挨咬的份。

      那咬法很原始,耳朵脖子脸颊嘴,犹如率领全部动词大军一拥而上,全然摧枯拉朽之势,打倒听觉,打倒视觉,打倒语言——
      那被支配的感觉令他很不喜欢,一种内心深处的声音摇旗呐喊反抗,反抗,反抗,他就反抗,反抗换来的却是被推到衣柜上,“砰”一声,被挤在了肉墙和木板间。

      莫言起先是决心要咬死他的。他还没被人这么耍过,说什么他都信,让他蠢到了家。
      应当咬死他。这是个妖怪,理应降妖除魔!

      可是不知不觉,他碰到了他的皮肤,好像昨天被连根驯服过,再要咬死他,身体就要先造反。
      咬死他没好处,这个妖怪还没坏得彻底,还有救,还能救,那颗良心极度狡猾,忽隐忽现,导致他自己也不知道还有似的。
      那么基于人道主义,基于被驯服后的回报,哪怕现了点儿形就该感化它,而不是打得它万劫不复……

      于是他心里很血腥,动作却无端地开始柔情。

      纪凡起先还高喊反抗,渐渐就招架不住。
      因那尖牙变成了吮吸,冲杀后春风化雨似的,很湿润地吹涌过来,就从专供呼吸的地方源源灌涌,带来一片柔湿的羽毛,也令他羽毛似的轻,又湿了水似的飞不起来。
      怎么会这么离谱,他还没从咆哮的头晕耳鸣中恢复,便又感到羞耻。

      然而现在他就在这里,只能在这里,被卡在这个角落,仿佛盘古开天辟地时起就注定有一天他要在这里。
      他被迫仰着头和那片羽毛纠缠,那是世上最与众不同的那一片,他闭上眼,他也就闭上了。

      另一只手被扯过,和昨晚一样,掌下的脖颈坚实,灼热,再度传染病似的害得他也很热。
      于是连手伸到衣服里他都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又推他,那只手就退出来,拉着他一块儿,仿佛同去探索一块秘境。

      有那么短暂的一会儿他真的跟他探索了。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人人都有的皮肤,人人都有的骨骼,出现在世上并不比一只蚊子多害。
      只他并不习惯,不习惯那想要母体舔舐的身体受到别人过多的舔舐,当那只手摸到心口,他还是推开他。
      那只手就拉着他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就宽广多了,大概终年受到阳光的抚摸,紧而韧地发着热,好像一被碰,体内的细胞又要集体暴动了似的。
      因那之中有一个震源。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是心脏。
      他察觉到危险,微张开眼,莫言就在这时跟他一起睁开,一瞬目中如炬,拽着他伸进去。
      “……”
      那个巨大的热源他立马握起拳头,还没发火,他先火了,“你昨晚也这样!!”
      “……”

      “你这个骗子,”他又把他震得耳朵疼,“你把我迷女干了,还陷害保安大叔!”
      纪凡喘了两口气,终于是翻出了一个白眼,“你自己耍流氓,别赖别人头上。”
      “我就赖你,你给我负责!!你不负责我叫了!”
      “什么负责。”
      “江一楠都以为你把我目垂了!她还要跟我当姐妹!”
      纪凡耳朵红了下,“你这会儿说江一楠变不变态?!”
      莫言也很羞耻,“变态。”

      双方都认为很变态,纪凡抽手,他不让,(手)硬往他手心钻,“你手好嫩啊……宝宝。”
      纪凡皮都紧了,“嘴巴干净点儿!”
      “宝宝宝宝宝宝,”他忽然快乐极了,像精神分裂,把自己也叫得脸通红,“你越不喜欢我越叫。”

      纪凡感觉耳朵受到了凌辱,他又凑来吻他嘴,“好舒服啊……像昨天那样嘛。”
      他瞪大眼,“不行!”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别开他不给亲了,“朋友之间不该这样。”
      他笑了一声。
      是嘲笑。
      “你都把老子那样了,我们本来就做不成朋友了。”
      “你又放屁!”
      “哪儿放屁了?”
      “你说就做朋友了。”
      “你是不是光听赖话,我说那么多你就记住这一句!”
      “我就这样。”

      莫言想了想,“那我们就做新型朋友好吧。”
      “……”纪凡没听过新型朋友,求知地竖起耳朵。

      他压低声循循善诱,“鲁迅都说了,世上本没有这样的朋友,干得多了也就有了。”
      “……鲁迅没说过这种话!”这个裹在精修音色下的粗俗解释没说服他。
      “那是莫言说的。”
      “莫言也没说过!”
      “对,是叶行说的,”他嘻嘻笑,赖着皮去亲他嘴,“别说了,说他们也挺变态的,来,我们先接一个新型朋友的吻。”

      纪凡很想再辩论一番,然而已经堵上来了。
      他必须承认,这滋味是比听他说话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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