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赝品》过季森林

9、第11章 程商绎

　　程商绎离开别墅后，就马不停蹄赶去了医院。
　　赵瑞已经被送进急诊手术室了，医生一听他是赵瑞的家属，连忙拿着术前知情书过来，语气凝重地给他打预防针：“患者的失血量非常大，脾脏有破裂迹象，多处骨折。我们会尽全力抢救，但即使手术成功，后续的康复治疗费用也可能比较高，您作为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全力救治。”程商绎接过知情书，没有任何迟疑在上面签上自己名字，“治疗方案选最好的，费用不是问题。”
　　“好的。”医生接了单子，转身匆匆进了手术室。
　　感应门随之合拢，程商绎望向电子屏上显示的“手术中”字样，颇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手术进行了有一会儿，程素蓉和她的丈夫赵德蒙才慌里慌张地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一个神情严肃的赵婉晴。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车祸？！”程素蓉一把扑到程商绎身前，抓住他的小臂，声音尖利，“小瑞呢？小瑞现在怎么样了？！”
　　“三姑。”程商绎垂眸看向她，把刚刚医生交代的话复述了一遍，在结尾不咸不淡添了一句，“不过医生会尽全力救治的，您不要太忧心。”
　　显然他这话并没有起到多少安慰的效果，程素蓉捂住嘴惊呼一声，整个人像被瞬间抽空了力气般，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去。
　　程商绎和一旁的赵德蒙连忙上前，将她搀住。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低声无力地重复着，“明明之前更危险的赛道他都跑过，怎么就偏偏这次出了问题……怎么回事……”
　　突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嘶哑地喊道：“一定是有人要害他！一定是！不然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突然出事？！查，给我查！是不是其他赛车手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
　　程商绎站在她身侧，闻言皱了一记眉：“三姑，你冷静一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儿子现在躺在里面呢！”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程素蓉反而像被刺激到了似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他也是你弟弟！他还那么小，万一他躺在里面出不来了怎么办？！商绎……小绎！你得帮帮你弟弟，你得替你弟弟讨个公道！他还那么小，他才那么小啊！！”
　　“素蓉，别激动。”赵德蒙劝道。
　　赵婉晴也过来安抚地拍着她手背：“是啊素蓉，你别着急，小瑞也是小绎的弟弟，小绎怎么可能不管他？是不是，小绎？”
　　说着，赵婉晴看向程商绎，用目光示意他。程素蓉也泪眼朦胧地盯着他。
　　“……是。”程商绎在两人的目光中别过视线，低声道，“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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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程商绎再回到那栋别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别墅的客厅里开着暖黄色的氛围灯，楼上漆黑一片，程嘉栩就安静地趴在沙发上，合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程商绎站在玄关处，静静打量几秒钟，将门带上锁紧。
　　转锁的声音惊动了程嘉栩，他迷迷糊糊发出一声“唔？”的音节，睡眼惺忪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却已经猜到了门口的人是谁，理直气壮地抱怨道：“你怎么才回来？把我锁这里锁一天，连口水都不给，你是想饿死我吗？赶快给我煮点东西吃……呃！”
　　话音未落，程商绎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精准无误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虽然程商绎用的力道并不大，没有一点要置人于死地的窒息感，但因为这一下来得太突然，程嘉栩还是有点被吓到了。
　　“……程商绎？”他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本能去掰自己脖子上那只手，“你要干嘛……呃！”
　　脖颈上那只手非但没松，反而在他说完上面那句话后收紧了些许力气，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难受得很。
　　“我问你。”程商绎凑近了些，直直盯着程嘉栩的眼睛，压迫感非常强，“赵瑞出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程嘉栩眼睛微微睁大了，但紧接着，他就就别过头去，避开程商绎的视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喉咙被掐着，程嘉栩发声艰难，但这不妨碍他否认的态度坚决，“你怀疑我……呵，你有证据么？”
　　“证据？”程商绎冷笑一声，“你不会觉得你和你那个小朋友用的手段很高明吧？”
　　“……”
　　“我告诉你程嘉栩，你现在应该庆幸，知道这件事的是我而不是三姑，不然你和你那个小朋友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程商绎松开手，程嘉栩整个人跌坐回沙发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脸颊眼眶全红了，看上去十分狼狈。
　　程商绎站在沙发前，胸膛缓慢地起伏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他以为程嘉栩听到这句话会害怕，起码有所震慑，但咳着咳着，却看见程嘉栩肩膀忽然开始抖动，发出低低的笑声。
　　程商绎寒声道：“你笑什么？”
　　程嘉栩抬起头来，眼角还挂着残泪，眼底却尽是残忍的快意。他歪着脑袋，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询问：“你这么生气……赵瑞是死了吗？”
　　程商绎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程嘉栩那张脸看，企图从上面找到任何一点心虚或者愧疚的表现，但很可惜的是，都没有。那张脸上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笑意，甚至连眼睛都亮的。
　　“他是死了吧？”他又向程商绎确认了一遍，迫不及待似的语速特别快，“撞得那么狠，车都碎成那样，肯定救不回来了！”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程嘉栩的左脸上。
　　程商绎这一巴掌完全是下意识扇出去的，力道没有半分收敛。
　　程嘉栩的脑袋都被打偏过去了，整个人被带得歪倒在沙发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先是麻木，然后才涌上来火辣辣的疼。他趴在那里愣了好几秒，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空白，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程商绎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掌还在微微发抖。
　　似乎是不打算给程嘉栩反应过来的机会，他弯下腰，揪住程嘉栩的后领，直接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踉踉跄跄地拖到二楼，推开主卧的门，顺手按亮灯的开关。
　　白亮的灯光骤然亮起，程嘉栩不适应地闭起眼，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被摔进大床里，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金属扣解开的清脆声响。
　　程嘉栩后背骤然僵硬，终于从方才那记耳光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他翻过身，看见程商绎站在床边，逆光看不清表情，只有手上的动作清晰可见。
　　他利落地将皮带从裤腰间抽出来，对折，握在手里。
　　程嘉栩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慌乱，他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住床头，声音发紧：“……程商绎，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