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赝品》过季森林

8、第10章 虽然稀

　　虽然稀里糊涂又□□了一顿，但好歹程商绎没再追查他和沈静萱的关系，计划顺利推行，让程嘉栩心中有点微妙的得意。
　　周日下午，赵瑞的比赛准时在凌云湾举办。他事先给程商绎送来了票，原本程商绎不想去，他对这类比赛一直不怎么不感兴趣，但程嘉栩软磨硬泡，非说他想去看，叫程商绎陪他一起。
　　程商绎不得不推了周日出差的事宜，朝赵瑞多要了一张观赛席的票。
　　当天去观赛的人不少，多数都是参赛选手的家属，赛前程嘉栩就听见几个家属对着赛道担忧，这地形待会儿跑起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其实他们会有这样的担心并不奇怪。凌云湾赛道以弯道多、坡度陡著称，是本地公认最难跑的公路赛道之一，很少有人会特意将比赛选在这里举办。
　　只有赵瑞这个傻子才会自以为是地觉得这种程度的跑道简单。
　　程嘉栩在心底轻哼一声，跟着程商绎落座。赵瑞给他大哥留的票是前排的位置，视野非常好，几乎能把整个跑道的情况都收入眼底。
　　程嘉栩本来还担心万一他来了却没亲眼看到赵瑞出事该有多可惜，但坐下之后，他就完全没有这点顾虑了，甚至心情颇好地哼起了歌，只等见证赵瑞死亡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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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很快开始，赵瑞今天开的是辆黑红相间的赛车，他车技确实可以，起步便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引擎的轰鸣声呼啸而过，观众席上一片激烈的欢呼喝彩声。
　　程嘉栩对此充耳不闻，坐在观赛席上，眼睛专注盯着那抹黑红色，在心里虔诚祈祷：
　　去死去死去死……
　　跑道上，赛程已然过半，赵瑞的优势遥遥领先，已经和第二名拉开到将近两个车身的距离。
　　照这个趋势下去，这次比赛的冠军确实非他莫属，观赛席上有人按捺不住，高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就连广播里解说员的声音也激动起来：“目前排在第一位的是来自FL俱乐部的赵瑞选手！这位年轻车手今天状态极佳，如果继续保持这个速度，很有希望打破凌云湾赛道的圈速纪录——”
　　话音未落，红色黑红赛车在进入下一个发夹弯时，突然车身剧烈一晃。
　　程嘉栩瞳孔微缩，呼吸不自觉屏住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只见那辆车在车道上打滑漂移，整座车身都横了过来。后方一辆蓝色赛车来不及避让，直直撞上了赵瑞的驾驶侧。
　　“赵瑞选手的车出现了问题！刹车！刹车失灵了！天哪——”解说员的声音骤然拔高，伴随着观赛席上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喊。
　　玻璃、金属扭曲的巨响混着轮胎摩擦产生的焦糊味在赛道和席间中迅速蔓延开，赵瑞驾驶的那辆黑红色的赛车在撞击中翻滚出去，直勾勾撞上一旁的护栏，车身严重变形，车辆零件和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浓烟滚滚升起，将车身笼罩，整个赛道都瘫痪了，没有人敢动，工作人员在拨打救护车电话，指挥观众离席，场面混乱不堪。
　　程嘉栩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片狼藉，眼睛亮得惊人，嘴唇不断开合，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起来。”
　　默念被突然打断，他脖子一紧，后衣领突然被人攥住了，整个人都被迫从观赛席上被提起来，程商绎拎小鸡一样拖着他往观众席外走。
　　“你干什么？！”程嘉栩手脚并用扑腾着，用力去掰他的手，“你放开我！比赛还没结束呢！”
　　“已经结束了。”程商绎面无表情道。
　　“什么？……喂！”
　　他手劲儿非常大，程嘉栩的挣扎在他手下就像家猫挥爪子一样无理取闹，他就这么被一路拎着，踉踉跄跄跟着程商绎的脚步，从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大步穿过，走向停车场。
　　大部分观众还在观赛席上，停车场里没什么人。程商绎拉开后座车门，直接把他塞了进去。程嘉栩的背脊撞上真皮座椅，还没来得及坐直，车门就“砰”地关上了。
　　程商绎绕到驾驶位坐了进来，干脆利落锁上车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车子发动，程嘉栩从后车座上爬起来，刚刚兴奋的心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去观察程商绎脸上的表情，发现程商绎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程嘉栩对他实在是太熟悉，一眼就看出来，他这是在动怒的边缘了。
　　“……程商绎？”不清楚他情绪突然转变的原因是什么，程嘉栩也不敢轻举妄动，试探地探着脑袋问，“你怎么了？”
　　“……”程商绎漠然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道路，侧脸冰冷，一言不发。
　　程嘉栩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只好沮丧地转头看向窗外，这一看他愣住了。
　　只见车子驶入一条岔路，两边都是茂密的绿化带，梧桐树枝繁叶茂，街道陌生的商铺林立，程嘉栩终于有点慌了：“你要带我去哪儿？这不是回老宅的路！”
　　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程嘉栩坐立难安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又行驶了一会儿，终于有了一些他熟悉的建筑，他皱眉想了想才回忆起来，这好像是去程商绎那栋私人别墅的路。
　　程商绎名下有好几处房产，这栋别墅离老宅不远，是他私下买的，程家人并不知道，以前程嘉栩来过这里两次，每次都没什么好事。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程商绎熄火下车，绕到后座打开门，一言不发地把程嘉栩拽了出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程嘉栩扒着车门不肯松手，情绪激动起来，“我又没犯什么事？你凭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
　　程商绎不为所动，态度冷酷而强硬地一根根掰开程嘉栩的手指，程嘉栩都快急哭了也无济于事。他被程商绎从背后箍着，半拖半拽地弄进别墅大门。
　　别墅内部装修简洁冷淡，灰白色调，因为定期有人打扫，里面还算干净，没什么灰尘的味道。
　　程商绎一路把程嘉栩弄进客厅，摔在沙发上。程嘉栩被摔懵了一瞬，等他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看到程商绎已经朝门口走去，顿时急了。
　　“你要去哪？！”程嘉栩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追过去，“程商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站那！”话音未落，程商绎便回过神来，指着他口吻严厉喝道，“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程嘉栩很少被他用这种语气吼，当即睁圆了眼睛，竟然真的不敢往前了。
　　程商绎指着他，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咬着牙憋出来一句：“你给我老实待着，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