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赝品》过季森林

7、第8章 回到程

　　回到程宅已经快六点了，程商绎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是公司的事，他皱着眉应了两声，对程嘉栩做了个“先上楼”的手势。
　　程嘉栩本来也没打算等他，抱着购物袋就上了楼。
　　他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正好碰上从房间里出来的程逾明。两人在走廊上打了个照面，程逾明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侧身让了让，似乎是打算让他先过去。
　　程嘉栩却在他面前停下了。
　　“你知不知道赵瑞的赛车俱乐部在哪儿？”他语气挺随意的，好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程逾明一愣：“什么？”
　　“赵瑞，程素蓉的儿子。”程嘉栩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他那个赛车俱乐部，你知道在哪儿吗？”
　　程逾明警惕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程嘉栩弯起眼睛笑了笑，一耸肩膀道：“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你不知道就算了。”
　　他说完抬脚就走，都走出去几步了，又突然退回到程逾明面前，用打量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他。
　　“……干嘛？”程逾明后退一步，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那什么表情？我又不会吃了你。”程嘉栩看他躲自己跟躲灾一样，有些好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身上有手机没？”
　　“？”程逾明觉得他这个问得简直有点莫名其妙，这年头谁身上还能不带手机？
　　他把手机拿出来，不知道程嘉栩要做什么：“怎么了？”
　　“唔，借我用用。”程嘉栩朝他伸出手，要得理直气壮。
　　“……”程逾明想到程商绎对他的维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机解开递过去了，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手机呢？”
　　程嘉栩轻飘飘道：“被程商绎没收了。”说罢不等程逾明反应过来，夺过手机就径直冲回了房间，嘭地甩上门。
　　动作之快，等程逾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件蠢事之后，已经来不及了，他跑到程商绎房间门口，拧了两下门把手，拧不动，门从里面反锁了。
　　程逾明傻眼了，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无能地憋出一句：“我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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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内，程嘉栩把门反锁好之后，点进手机拨号，轻车熟路地输入了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边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一道沉静的女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喂您好，哪位？”
　　“是我，静萱姐。”程嘉栩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程嘉栩。”
　　“嘉栩？”沈静萱顿了顿，随即惊讶道，“你这是……你从你哥那儿逃出来了？”
　　“没，我借的手机。你怎么知道我被程商绎关起来了？”
　　程嘉栩有点奇怪。他前阵子被锁得太突然了，都没时间和他那帮朋友联系，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沈静萱闻言在那边轻轻笑了笑：“看你平常说的那些，猜也猜到了。说吧，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知道她聪明玲珑，程嘉栩也没想跟她绕弯子，索性直说：“是这样的，静萱姐，我有个仇人，叫赵瑞，喜欢玩赛车，在本地的一家赛车俱乐部里当赛车手，周末要去凌云湾比赛，我想看他在比赛上出点意外。”
　　“明白了。”沈静萱一点就通，“我去查一下他在哪家俱乐部，想买通他们俱乐部检查维修的人员还是挺容易的。”
　　程嘉栩眯起眼睛笑了笑：“麻烦你了哦静萱姐。我一会儿给你发个号码，事成之后你给那个号码打个电话就行。嗯……你就说，我找程嘉栩。”
　　“好。”沈静萱顺口问了一句，“那是你的新号码？”
　　“不是，程商绎的。”程嘉栩说，“我手机被没收了，你打他的电话一样的。他要是说你打错了，你就说不好意思，挂了就行。”
　　沈静萱：“那他要是问我找你干嘛呢？”
　　程嘉栩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特别开心地笑起来。
　　“他要是真这么问的话，你就说，你想我了。”
　　沈静萱：“……”
　　沈静萱啪地把电话给挂了。
　　她和程嘉栩是在社团认识的，当时部门聚餐，部长看沈静萱长得漂亮，性格又沉闷不爱说话，就下意识以为她是个好拿捏的，想要借着聚餐把她灌醉，顺理成章发生点什么。
　　但不巧的是程嘉栩当天也在，而且也看出了部长的意图，直接把部长递过去的酒撞到地上，还笑嘻嘻的，假模假样在那道歉：
　　“哎呀，不好意思撞洒了，要不我陪你一瓶新的？”
　　那时候谁不知道他是程家的小少爷，混世魔王一个？部长哪敢真叫他赔？
　　沈静萱看那部长气得脸青青绿绿的也不敢说话，最后咬牙切齿地说没事。
　　“没事吗？那就好。”程嘉栩虚伪地笑笑，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过话的沈静萱，“同学，我好像有点喝多了，头好晕，能陪我出去吹吹风醒醒酒吗？”
　　沈静萱看出他是在为自己解围，也没说话，一言不发起身，挽着他胳膊就出去了。
　　那之后，两人的交集便渐渐多了起来。沈静萱发现程嘉栩性格其实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差，至少他对朋友还是真心的。
　　大学期间他帮过沈静萱不少忙，这回他主动开口，沈静萱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周五下午她没课，在查到赵瑞的赛车俱乐部之后，她直接打车过去了。像这种俱乐部，就是一帮有钱人玩的地方，管得根本就不严，沈静萱花点小钱就能买通检修的师傅，让他在赵瑞比赛用的那辆车上做点手脚。
　　比如把刹车系统里的配件换成残次品。
　　这种手脚从外观上看不出来，但影响不容小觑。万一在高速行驶中刹车一失灵，搞不好就直接车毁人亡了。
　　亲眼看着师傅把配件换完，沈静萱才礼貌道谢离开。回学校的车上，她按照程嘉栩给的号码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一直显示占线，沈静萱打了好几回，才被接起来。
　　“你好，哪位？”那人的声音低沉冷淡。
　　沈静萱调整了一下呼吸，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您好，请问是程嘉栩同学的家长吗？我是他的班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班长？”
　　“对。”沈静萱不紧不慢道，“是这样的，班级这边有一个表格需要今天晚上八点之前填完，上交到学院去。我联系不上程嘉栩同学本人，他手机好像关机了，所以只能打您这个家长联系电话。”
　　这是她提前想好的借口，程嘉栩的手机被没收了，程商绎肯定知道这件事，所以“联系不上本人”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她还没真傻到真跟程商绎说她想程嘉栩了。
　　“什么表格？”果不其然，程商绎没有起疑。
　　“就是这学期的综合测评表，每个人都要填的，涉及奖学金评定。”沈静萱镇静自若，撒起谎来半点都不心虚，“我们班就差他一个人没交了，导员催了好几遍了。”
　　那边沉默片刻，程商绎说：“好的，我马上让他填。”
　　“那就麻烦您了。”沈静萱说，“我已经把表格链接发到他的手机上了，您让他点进去填就行，大概就三五分钟的事。”
　　“可以。”
　　那边安静了几秒，就在沈静萱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程商绎忽然问道：“你们班有几个班长？”
　　沈静萱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纹丝不动：“就我一个，怎么了吗？”
　　“没什么。”程商绎说，“辛苦了。”
　　电话挂了。沈静萱攥着手机，心跳快得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