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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后颈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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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湿热,大脑袋闷热的气息喷下来,让灵墙有种要被猛兽吃掉的错觉。他难耐地活动自己的手腕,嘴里念着口诀,那金字符文鞭水蛇般缠上祸斗尊主压着自己的大爪,透过它厚实的毛皮,金色光芒如芒刺扎进它的皮肤。
“嗷——”祸斗吃痛,却不愿意挪开爪子。
灵墙驱使金字符文鞭束紧,使得芒刺越扎越深,这祸斗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灵墙自然也不会轻易伤这位疑似祸斗尊主的疯狗,但也得让它吃点苦头。
压着自己的猛兽许是痛得抬起了爪子,灵墙刚借机撑起半个身子,翻身准备给它们这位祸斗尊主的颌骨来上那么一脚,没想到,没踢到颌骨,而是踢到了它的肚皮。
又是砰的一声,有着巨大身躯的祸斗尊主硬吃了这一招,松了劲,一座小山似地铺天盖地压上了灵墙身上。
腹部柔软的毛毛贴着脸,灵墙闷得声音哼不出来,尤其是手臂连带手腕被祸斗的前肢踩着,感觉快断了。
在灵墙看不见的地方,祸斗尊主的大尾巴情不自禁地摇了几下。
灵墙还以为是它们的尊主疯了,原来只是戏弄自己!灵墙咬咬牙,想撑起腿踹它肚皮,奈何自己被压得严严实实,一点施展空间都没有!
灵墙又气又闷,忽然屏住呼吸,久久不再动弹。
身上的大狗感到不对劲,起身将灵墙的上半身露出来,只是脚还踩着身下人的四肢,而且是实打实地踩上去,好像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重一样!
灵墙硬生受下,眼皮都不带动一下。
闪着猩红眼珠的祸斗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移开了桎梏灵墙双臂的前爪。可身下的小人不为所动,它歪了歪脑袋,大舌头舔了一口灵墙的脸,把人家脸都舔了过去,身下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眼神锐利如它,虽然小人没有恢复呼吸,但起码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反应。尊主再接再厉,舌头在人家脸上舔来舔去。
灵墙压下忿怒,眼窝甚至聚了一小潭口水,他也不颤一根睫毛。
自己的下半身还被压着,这个时候要是动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果然,祸斗的身躯往下移了移,大脑袋轻轻地贴在了灵墙的心脏处。
灵墙装死不动,想着再来一点,他就可抽出全身,也不管是不是尊主不尊主的,非得抽他一顿解气!
那条大舌头又舔了一口灵墙的全脸,咂巴两下嘴巴,忽地钻进灵墙的衣服。它嫌小人身上的衣服碍事,前爪扒裂一截前襟,平滑的舌头要往他心脏的位置钻。
那舌头好像在灵墙的脖颈处舔出味儿了,还没到心脏,就停在那儿不愿挪开。在它专心舔咬着自己锁骨的时候,灵墙一鼓作气,抽了一鞭子打在它的肚皮上,借力将自己推了出去,顺带踹了一脚它的下颌。
灵墙拢了拢衣襟,对付梳羽那次,就是因为没有足够多的符纸,才让梳羽的了空隙。他不再想掏出去的特殊符纸有烧钱,催动上百张符纸凝成几条粗壮的金字绳,那金光几乎将空间点亮。他紧了紧手中的金字绳,一条铆足了劲儿向祸斗尊主面上打去,另外几条则朝它后方包抄。
那祸斗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牙口龇裂,几束火柱自口中喷射而出。
一条金字绳扫打接下,几道道火柱接连溃散。
见火柱再无作用,祸斗尊主直接扑咬上来,几欲把金字绳咬断。灵墙索性就让它咬,其它几条拳头粗的金绳,则齐齐向它的四肢捆去,散发出来的金光化细针,绕开它的皮毛扎刺入皮肉。
祸斗不顾疼痛,几下咬断了嘴里缠着的金字绳,四肢也没闲着,奋力地挣开其它几条。
真难对付!灵墙再次掏出厚厚一沓,往裂开的金字绳上续,这么多缠不死它才怪。
“嗷——嗷——”祸斗撕吼的咆哮声在空间内回荡,震得整座宫殿都在动。
一个滑面,灵墙从石壁上摔下来,他起身依然保持着手中的控制,祸斗那边还在挣|扎。
怎么大的动静,其它祸斗没反应,不来看看它们的尊主吗?
难不成这根本不是它们的尊主,当真只是一条大疯狗?
灵墙手里掐着诀,收缩金绳控制,那祸斗快要被金字绳吞没了,四肢都在溢火也没有要歇下来的意思。
他想着出去了得好好找烬晨谈一谈,现在觉得能不能出去都是问题。
灵墙咬牙又要掏出数百张符纸,那祸斗突然不嚎叫了,任由着金字绳将他包裹。
“骗、人……”
灵墙:“……”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刚才好像听见那只疯狗说话了。
“骗……林……骗、子……”
而且说的还是人话。
那祸斗虽然没在挣|扎,但灵墙仍旧不敢放松警惕,黄符纸还捏在手里没扔出去。
“骗、子!”那祸斗又叫,带着悲愤,伴随着哭腔。
灵墙疑惑,骗子是在喊谁呢?
手下的金绳还在收缩,不是金绳促使压缩,而是金光里的一团在逐渐变小,越来越小。在一段段粗金绳包裹着的中心,黑色的皮毛消失,粗壮的骨骼变细……细缝中,灵墙看见了皮肤,被金光照得发亮的肌肤,还有眼睛,一只红得滴血、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那祸斗化成了人形,瞧着莫名的眼熟。
灵墙小心靠近,那人蜷缩。他操纵金绳稍稍放松,露出那人蹙眉闭眼的脸来——
灵墙:“……”
灵墙不敢相信,难道这空间内施了什么幻术,要不然这人怎么长了一张墨的脸?还是说覆了人面皮?
地上的人乌发披曳,猛地抬起眼皮,眼珠半红,一脸委屈怨怒地看着灵墙。
灵墙:“墨?”
墨裹着金光转过身去,很是埋怨,“有本事你就一直缠我……”
灵墙:“……”是墨本人没错了。
墨的头发垂在了地上,灵墙散开了金绳的捆束,半跪拾起他的头发,从指戒中拿出一件衣裳就要给他披上。
“墨,你怎么在——”话音未完,几乎瞬间,浑身莹白的墨翻身骑压下灵墙,他肩上披着的外衣簌簌往下掉,白花身子一览无余。
墨看准他之前撕开的衣领肩,一口咬了上去。
尖利的牙齿穿破皮肤,暖流从墨湿润的口腔溢出。
“墨,你!”发得什么疯?
回应他的是扎入更深的牙齿。
灵墙:“墨,你冷静点!嘶——”他手掌抵住墨的额头,将人从自己的身上撕开,就像揭起一个口子。
鲜血染红了墨的嘴唇,他眼睛亮得吓人,眼眶却覆了半层薄雾,好像要化成水珠滴下来。
灵墙稍一愣住放松力气,撕开来的“口子”就立马闭合起来。他感到紧密温暖的贴合、锐利的刺痛、柔软的唇、自己流出来的血,还有那四散在自己脖颈间的头发……
又痛又痒。
他本想掰开墨的脑袋,可那熟悉的、令人心碎的表情,如同扎入墨身的金针一样,反过来扎到了自己身上。他松手了。
悬浮在空中的金字绳在没有外力的驱动下,渐渐化星子消散,偌大的宫殿恢复了黑暗。
肩上碾压的痛楚移开,是墨停下了啃咬,他舔了几口自己的“杰作”,发出滋滋的口水声。
“……”灵墙痒得要去掰身上人的嘴,那颗毛绒脑袋倒是主动地向下移,忽地静静窝在自己胸口不动了。
“林七、别走……”那颗脑袋说道。
“哈……”眼下这种情况,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望着一点光亮的天穹,灵墙把晾在一旁衣服勾过来,披到了墨身上,明明什么都看不到,灵墙还是觉得尴尬。
“我不走。”灵墙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还有我不叫林七,我叫——”灵墙的声音淡下来,他恍然想起黎木,那个口齿不清,只会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小黎木,那个叫不清自己名字,只会喊林七、林七的黎木。
“墨你……”灵墙想问点什么,可咽喉里卡住了东西,他这时多希望墨能够给他再来一口,最好咬住脖子,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真的吗?”漆黑里,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抬了起来。
“真的……”灵墙呼出一口气,附和道。他没有用灵眼,肉眼看不见人形,只看见自己胸膛上亮有两颗红色。这应该是很恐怖的场景,他却想笑。墨现在神志不清,他不管问什么,怕是都得不到明确的回应。
“你又骗人怎么办?” 那双眼睛缩动,说话的人应该皱起了眉头,拽住自己衣襟的手也紧了紧。
灵墙:“……那你说怎么办?”
怀中人忿忿道,“把你抓起来,扔到岩浆里!再拿出来,关到宫殿里,锁起来!”
灵墙闷笑,清醒的墨可不会说这样幼稚的话,“就找你说的办。”
身上的脑袋得到了回到,躺回了原处窝着,温暖的体温透过衣裳传过来。
两人都不说话了,空荡荡的宫殿里,安静得只听见一种声音。
墨:“你好吵。”
灵墙:“……对不起。”
墨这样说着,却朝着灵墙心脏处拱了又拱,在漆黑的视野里,弯了弯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