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N.第二十四章 没事，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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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HS的顾客不算特别多，来的也基本上都是熟客，夏明桦很自然地就和他们聊了起来，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手上动作一直没停，就像个调酒的机器一样。
酒吧大门被推开，夏明桦几乎是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看清来人后，他压了压心里的那股子奇怪的感觉，露出一抹笑容：“小半个月没来了啊。”
来的人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蓬蓬裙，最外层套着厚厚的毛茸茸的白色斗篷。她一进来就跑到吧台的旁边一坐，大大地叹了口气：“这不是学校非得让我们去隔壁市研学，累死我了，感觉大脑都得到了升华。”
“是学到了东西还是累的？”夏明桦先给她端了杯水。
“累的……也学到了点吧。导师还让我们写论文，这段时间看知网和各种资料看得我脑子里除了知识什么都装不进去。”程淼淼笑着将热乎乎的水杯接了过来握在手里，“等一会不忙了要不要一起喝点？”
夏明桦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陈泽佑就正好从仓库回来，看到程淼淼的时候他眼睛一亮，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好啊好啊，咱们好久没有聊过天了。”
反正下班之后也没有事情要做，夏明桦干脆也答应了下来。
等到酒吧的顾客一个个减少的时候，其他两个员工也离开了，店里最后只剩下了他们三人。他们各自调了几杯酒，又拿了点吃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程淼淼靠在沙发上面，理了理自己的裙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口提了一句：“你们元旦的时候忙吗，不忙的话要不要跟我去漫展帮忙？”
“元旦肯定要忙……”陈泽佑叹了口气，“还记得去年吗，店里几乎坐满了，甚至还有人搬着塑料椅子坐在过道上。”想到当时的情况，陈泽佑叹了口气，“而且还有要办的活动，估计挺早就要来准备的。”
“哦对，光想着元旦漫展了，那我也不去了，反正还没买票，我也要过来玩。”程淼淼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无奈，“果然是学傻了，现在说话都不经过脑子。感觉我的头被安装了一个防打扰机制，除了学习什么事情都不记得。”
“这不是挺好，还能快点把论文写完。”夏明桦的姿势很放松，几乎是瘫在位置上，整个人看着懒懒散散的。
他还把那头卷发扎在了后脑的位置，现在脖子一空，看起来倒是利落了不少。
“不要，越早交上去导师看得越早，我不如再拖几天。”程淼淼立马拒绝，“别说这个了，本来我来酒吧就是放松的，再继续下去这里就变成学术研讨会了。”
“对对对。”刚毕业没多久的陈泽佑立马附和，“我也不想听。”
夏明桦低头笑了两声，端起酒杯慢慢喝着。
店里的音乐一直没有关，夏明桦调成了抒情歌单，现在在整个酒吧里面都是温婉的歌声。
面前的两个人喜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从漫画小说到动漫游戏，他们的嘴几乎就没有停过。夏明桦虽然听不太懂，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作品，但看见两个朋友都这么开心，他嘴边的笑意也一直不减。
“咱们聊点别的吧。”程淼淼抬头看了眼夏明桦，有些疑惑，“你今天怎么这么爱笑？”
这哥在以前聊天的时候几乎要把“我好困”、“我好累”、“嗯嗯你们说吧我在听”写在脸上了，今天怎么回事？
夏明桦和她对视上，歪了歪头：“有吗？”
“气色感觉也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程淼淼继续说。
这句话让夏明桦有些意外：“怎么可能，我最近连觉都睡不好。”
这句话的尾音还没有落下来，面前的两人立马皱起了眉头，几乎是异口同声：“你又失眠了？”
这句关心并非空穴来风。夏明桦刚和程淼淼认识不久的那段时间，自己因为各种各样琐碎的事情积攒在一起，压力很大，再加上自己当时租的房子被黑心房东涨价不少，他和房东大吵一架，差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还好季渝那边能让他住几天，给自己一个过渡，他倒是也不至于真的流落街头。
不过换了个环境让他心里总是不安，那段时间基本上要中午才能睡着，每次也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精神状态特别不好。那阵陈泽佑他们还时常担心夏明桦会直接倒在店里，劝他别再工作了，把网课的副业也停一停，好好休息一阵子。
夏明桦嘴上应着，却并没有照做，为了能攒下更多的钱，他几乎一刻不停地在努力。
不过还好很快就找到了新的住处，夏明桦的焦虑情绪终于是稍微缓解了一些。
“不是失眠。”夏明桦解释道，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自己的梦里几乎被一个身影霸占了，只能挑点不轻不重的东西说，“能睡着，就是梦一个接着一个，所以睡得很累，而且有时候也不记得梦到了什么。”
怕陈泽佑和程淼淼问自己做了什么梦，他还先一步这么说了一句。
两人看着还是十分担心，夏明桦只能继续解释，“我应该就是睡前想得太多，没什么事，反正能睡着能睡醒，别担心。”
“哥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开点药什么的？”陈泽佑还觉得有些奇怪，“我记得你前段时间也没有这些毛病来着，上班的时候活力比我还强，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邵楷走了算吗？夏明桦下意识就这么想。
他思索了一下，这才发现邵楷走了半个月了，他还是一点实感都没有，就好像邵楷根本没有回来过一样。
但关于邵楷的事情夏明桦并不想和他们说，显得有些矫情。再说了自己和邵楷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要以什么立场介绍邵楷？
前男友？明明都没在一起过。
他都不知道这个称呼是怎么流传起来的，之前自己只是和季渝提过一嘴他和之前这家店的老板认识来着，也没怎么说过他们之间的事情，怎么就被他传起来了？
……季渝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啧，又瞎想了。
夏明桦尽量把脑子放空：“没发生什么，可能一直在想元旦酒单，就累了一些。没关系，如果过段时间还不好的话我再去医院。”
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明桦没看他们，这是他撒谎的典型表现。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去没去医院。
不过确实是自己矫情了。他明明自己一个人从小睡到大，就算有时候会做噩梦，但也没见症状会这么严重。这间屋子只不过是恢复原样了而已，怎么还适应不了了？
夏明桦轻声叹了口气，看着陈泽佑和程淼淼开始上网搜“总是做乱七八糟的梦是因为什么”，心里有些暖。
“哥你有梦到谁吗？”陈泽佑突然问。
夏明桦愣了一下，下意识否定了：“……没有啊。”
陈泽佑也没有怀疑，手指点着下一个帖子：“那我看看下一条。”
两个人就这样查了一会，直到夏明桦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了才把话题强硬地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看到他们很容易就被带着走了终于松了口气。
“阿嚏——”
邵楷套了件外套，和梁导打了声招呼就去卸妆了，青冉也跟了过来，就站在他的旁边和他说着这段时间的安排。
邵楷一边用卸妆棉片敷着自己的眼睛，一边听青冉说的话，脑子还有些迟钝。
难不成是上次的发烧还没有好？应该不会啊，都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怎么还打喷嚏？
啧，看来是这几天的拍摄实在是太累了，人休息过后只要忙起来就容易生病，看来真得歇一阵。
他换了个棉片，张嘴又打了个哈欠。
已经深夜，一些工作人员已经离开，这个小环境只剩下了几个人。徐子航和梁导正在聊着什么，梁导还笑着拍了拍徐子航的肩膀，看上去似乎很开心。
邵楷转回眸子，点头和已经说完了的青冉示意了一下：“我去卫生间卸妆吧，顺便洗把脸，有点困。”
“行，那我先去找子航哥。”青冉说完，就离开了，一时化妆间只留下了邵楷一个人。
其实邵楷也不是想卸妆，只是自己的社交能量快用完了，他从镜子里就能看见自己越来越臭的脸色。缓了两秒，邵楷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拿着卸妆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这家店的规模很大，洗手间在一楼走廊的尽头，邵楷还找了一会才找到。卫生间里面开着暗黄色的灯光，特别是镜子的四周。
邵楷有些不理解这个设计是为了什么，自己一过去整张脸像是马路上的黄灯。
就是不会闪。
他慢悠悠卸好了妆，打开水龙头的时候还被冰凉的温度刺激了一下，都有些不想让这个水碰到自己的皮肤了。不过这样一弄，他倒是精神了不少，应该足够他撑过剩下的社交了。
邵楷伸了个懒腰，推开门往拍摄的地方走去，低头看着手机上和夏明桦单方面的交流界面。
“你怎么来了？”
邵楷的脚步一停，认出是梁导的声音，抬头看向前方。
可前面并没有人，梁导似乎站在拐角的位置，那句话应该是冲着和他在一起的人。
这里只有一条路，邵楷无奈地闭了闭眼睛。现在不是往前撞见梁导和别人聊天，就是回到刚才的卫生间。
看来这家店还是太小了。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拐角又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听着很年轻：“爸，你当初说好我只要进了轨砚就给我和你合作的机会的。”
轨砚？听着这个人说出了和自己一样的工作地点，邵楷皱了皱眉头，突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是谁来着……
梁导的语气带着一丝管教的意味，但还是在哄着对方说话：“你看看你，又意气用事，我说过会合作也没有说过是这次啊。”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个品牌，我一直想和他们合作一次，这么好的机会你凭什么给邵楷？”
听到自己的名字，邵楷差点翻了个白眼。
得，还有自己的事情。
他知道这个圈子肉少狼多，大家几乎都是挤破了头才坚持下去的。反倒是自己在一开始就被徐子航看到，还拿到了很好的资源。
在这之后，他几乎没放弃过一天对自己的身材和皮肤的管理，就想着能把这种“优待”变成理所应当。当然他做到了，每一个和他合作过的工作人员都夸赞过自己。
知名度越来越高，影响力自然也会放大，在这个短视频盛行的时代下，公司跟随着现在的步伐，又让他们开始经营个人账号，再加上前期公司投的钱和精力，邵楷几乎是短时间爆火。
被嫉妒就被嫉妒吧，反正他的人生就是如鱼得水。邵楷勾了勾唇角。
不过那人说到了这里，他终于是意识到为什么会觉得他的声音耳熟了。梁导的儿子肯定姓梁，和自己打过照面又在轨砚的只有梁宏。
那个前几天把自己拦在电梯外面的那个人。
呵，原来还是个有背景的。
梁导似乎是叹了声气，语气居然也变得温和了一些：“我在微信里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不适合这个风格，你应该去找你适合的，而不是跟着我。”
“可是谁不知道经过你手的人一定会大火？你就这么看不得自己儿子好是吗？”因为在拍摄地，楼上都是人，梁宏的声音没有太大，但听上去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邵楷倒是也听说过这个传闻，不过还真的没听说过在梁导手下爆火的都有谁。但自己本身也不算糊了，难不成能给自己捧到天上去？
被自己这个无厘头的想法弄得有些起鸡皮疙瘩，邵楷抿起嘴唇。
他其实是有些听不下去两人的对话的，一方面是偷听不好，另一方面是真的没有什么营养。
他都没搞明白梁宏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闹。回家说不行吗？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不过邵楷倒是认可梁导的话，梁宏真的不适合这种风格，他的脸看着太少年了，说的不好听些，真化了这个妆说不定像是未成年酗酒。
“梁导——这个片子你看一下！”
楼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嗓门有些大，在这个空旷的一楼显得格外刺耳。前方的两人说话的声音停顿了下来，邵楷几乎是瞬间就压低脚步声回到了卫生间里面。
再出来的时候拐角已经没有人了，他上了楼，看见徐子航给大家买了夜宵。他摆摆手拒绝了青冉递过来的饭，转头看了一圈。
梁宏不在，梁导面色如常，正在和摄影师进行总结。
他又转过头看了眼徐子航，他似乎也不知道梁宏来过了，正抱着外卖盒子大快朵颐。
香味钻进邵楷的鼻腔，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捂住鼻子，手腕上的香水味稍微让他转移了一下注意力。
回程的时候，青冉依旧在前面开车，邵楷坐在徐子航的旁边犹豫着问了一句：“你那天和我说的新人……”
“哪天？”徐子航吃饱喝足正在发饭晕，听到邵楷开口还思考了一下，“哦，梁宏是吧。你见过他了吗？是不是长得还挺好看的？一看就很适合校园啊初恋那种风格。”
一说起来感兴趣的小男生，徐子航的嘴快得像机关枪一样。
邵楷见他这样也就没继续问，等到徐子航说得差不多了才又开口，只不过已经转移了话题：“等这次完全结束之后，我要回滨城住一段时间。”
“哟呵，都用上‘回’这个字了，看样子在那里过得挺滋润？”徐子航揶揄着，转头看他，“和我聊聊？”
“不聊。”
“啧，行吧，反正马上就元旦了。不过也别待太久，你还有工作要做……”徐子航看着邵楷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睛眯了眯，“看来还是赚太多了，工作都不放在心上。”
“对我来说，赚钱的意义只有一个，我只要实现了这个目标就好。”邵楷平静地说着。
“什么目标？”
邵楷看他一眼，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和徐子航没有关系。
“哦，那我也跟你说一句，你账号都多久没更新了，自己盯着点。”
“不是前几天才……”邵楷皱了皱眉。
“我说的不是这个。”徐子航看着他，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邵楷确实除了公司的号之外还有一个小号，他也知道徐子航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徐子航之前也没有管过自己，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提起来。
可是当初的合约里面并没有旗下模特不能有私人账号的条款，他行得正坐得端。所以他也就没有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元城，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这些街景他从小看到大，按理说应该早已习惯。
但他就是觉得和这里融合不进去。目光所及的高楼大厦，昂贵的房价，每天都在堵车的街道……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来这个“大城市”生活。
眼瞳的聚焦在此刻变了变，他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脑子又控制不住地想到那个身影。
没事，很快就能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N.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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