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N.第二十五章 “圣诞快乐 ...
-
夏明桦是被手机的一声提示音惊醒的。他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想看看是什么消息打扰了自己，可手机屏幕却在此时熄灭，房间重新恢复了寂静。
他烦躁地“啊啊”了两声，转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冷静了好一会才把手从枕头下面伸了出来，再次往手机的方向伸了过去。
屏幕随着他的动作亮了起来，夏明桦眯着眼睛看清了屏幕上的数字——
20：14。
“卧槽！”
夏明桦猛地坐了起来，即使是在有暖气的情况下还是被冻得清醒了不少。他解锁手机，这才发现陈泽佑已经找过自己了，而且很多次。
[佑：哥你咋还没来，这都几点了]
[佑：客人都来了哥……]
[佑：你还没睡醒？还是有什么事情？]
[佑：我就等你到关店，你要是还不回我，我就去你家敲门，你到时候要是被吵醒也别骂我]
夏明桦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都有点想骂自己了。不仅迟到，还让员工这么催自己……好丢脸。
“没事，我就是起晚了，收拾一下就过去。”夏明桦给他发去语音。
从来没有迟到过的夏明桦现在语气也有些着急，他盯着手机等了两秒，陈泽佑并没有很快回复，夏明桦猜测他是已经开始忙了，也就连忙翻身下床穿上拖鞋。
等等。
脚步在迈出的那一刻被停住。
他为什么要这么急？
他现在是老板啊，迟到个一两次又能怎么样？
夏明桦抿了抿唇，心底突然涌现出一丝的爽意，也就坐回床上，下滑通知栏，想看看是什么打扰自己睡觉。
[你特别关注的“s_birch”刚发了视频]
……卧槽。夏明桦指尖一顿，他上次看完居然忘了把邵楷的B站重新拉黑。
懊悔，羞赧一同涌了上来，他“啧”了一声，点了进去，准备把邵楷重新拉黑一下。但缓冲在一瞬间就完成了，邵楷的那张脸顿时露了出来，他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继续点下去。
反正看完再拉黑也是一样的，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做的。
……再说了邵楷也不知道。
夏明桦心里想着，给了自己一点底气，歪了歪身子靠在了床头。
屏幕当中邵楷的脸上戴着方框的金丝边眼镜，穿着一身灰色的亨利领长袖T恤，袖口的部分被推到了手肘附近。他的双手撑着白色的岛台，就这么抬着眼睛直直地看向镜头。
手臂上的肌肉和青筋因为这一动作凸显出来，可他的面上却是温和的笑。
“……”夏明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从床头把水杯拿了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一口，小声说了一句，“滨城的冬天也太干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说这么一句是在给谁解释。
欲盖弥彰。
啧。
视频的这一段没有放背景音乐，完全是现场原声，夏明桦还能听见有人在指导邵楷怎么进行接下来的拍摄动作。
几个片段之后，邵楷站到了摄影师的旁边，拍摄者将镜头移过去，正好能看见邵楷的侧脸。他的嘴一张一合，应该是在和旁边的人说些什么，手还指着显示器。
“……”夏明桦的牙齿咬着马克杯的杯沿，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正在缓冲”。
怎么卡了？夏明桦点了两下屏幕，眯了眯眼睛。
也许是因为还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里只有这一处有亮光，所以才能自然地集中他的注意力。可他都没有想到，在视频卡了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对着那张有些糊的脸移不开眼。
其实邵楷工作的样子夏明桦也不少见，哪怕是他当了模特之后，也可以在很多人的视频当中看到他，但每次给人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是这件衣服的问题还是妆造的问题？
看着暖呼呼的，很居家。
夏明桦的手指突然上滑，将软件划到了后台，跑到洗手间往自己的脸上使劲泼了几捧水。水滴随着动作扬起，沾到夏明桦的面庞上，冰凉的温度让他抖了抖，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太像了。
和前几年，他在邵楷家里住着的时候看到的样子太像了。
泼变成了揉，脸颊的肉都被夏明桦的动作挤压得变了形状。他把脸埋在手心，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那个人。
自己的样貌早已不像六年前。无论是头发，五官，脸型，还是自己越来越好的身体素质和身材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可是那个寸头小孩却好像还在他的身边，尤其是想到邵楷的时候。
脖子、耳朵，整张脸都因为一些小事变得通红。
还和那时候一样，一点出息都没有。
夏明桦“啧”了一声，洗漱完用水把头发往下压了压，转身把卧室的窗户打开了。现在这个时节，气温早就降到了零下，这一开窗，冷风就争先恐后地往屋里钻，肆意地抢夺着这里的暖意。
夏明桦深深呼吸着这冰冷的风，眼睛也闭了闭。
就在这时，他的鼻子一凉。夏明桦睁开眼睛，试探着把手伸了出去，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又下雪了，现在地面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还没能完全盖住地砖的颜色。
冬至的时候明明刚下过一次雪。
该说不愧是圣诞节吗，这么应景。
夏明桦低头勾了勾唇角，跑到门口找了双防滑的鞋子，又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这才发现，刚才的视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自动播放了，他干脆停下动作，坐在床边把刚才剩下的那些看完。
拍摄过程，中午聚餐，下午的其他拍摄，还有邵楷有事没事过去碎碎念几句，明明都是很简单的拍摄内容，可能是加上了配音转场和特效之类的原因，评论有很多，基本上都是在夸这张脸又多么好看。
“……”夏明桦沉默着，指尖扒拉了一下评论区，过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地将不知道已经循环了多少遍的视频关掉，打开大门准备上班。
可面前出现的人让他愣了神。
邵楷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大衣，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就这么垂眸看着自己，眼睫上还带着融化又再次凝结的冰霜。
夏明桦的眸子颤了颤，明显感觉到了这个离自己更进一步的人身上的寒意。
这是站了多久？
他下意识就想让邵楷进门，但话到嘴边又停下来拐了弯：“你站这干什么？”
“我那边忙完了，所以回来见你。”面前站着的“雪人”回答。他现在的声音又沙又哑，不知道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喝水了。
夏明桦抿了抿唇，迈出门“砰”地一下把身后的门关上，因为情绪激动，深吸了一口气。
前几天不还总是和他汇报行程吗？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几点出门几点到家，屁大点的事情都要和自己说一下，那现在是在做什么？
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站在家门口？为什么不敲门？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发消息？
纵使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夏明桦也只是紧紧盯着邵楷的眼睛。
邵楷这次什么造型都没有做，看着不像是和上次一样匆匆回来的。柔软的头发就这么搭了下来，挡住眉毛和部分眼睛，可仍然能看到他眸子中的炙热。
“……”
好像一只等在主人房门前的狗。夏明桦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邵楷见夏明桦一直没有说话，也拿不住他现在是一个什么态度，只能张口解释道：“我怕你还没有睡醒，所以没敲门。”
还是傻狗。
夏明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担心自己睡不好，还是怕自己的起床气会把他骂一顿？前者的话那他早就做到了，自己的确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睡好觉了。如果是后者……那他也猜对了。
哪怕现在没有起床气他都想骂他几句。
他又不吃人，就算有起床气还能揍他一顿不成？在外面冻着就能展示自己有多么深情了吗？怕不是还想再生一次病让自己照顾他。
这个想法一出来，夏明桦低头看了看邵楷的周围，顿时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没有行李箱，邵楷是找到住的地方之后才来的。
夏明桦觉得自己猜对了，偏偏邵楷又在此时开了口：“外面好冷，我能进去吗？”
“不——”夏明桦表情突然一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刚才隔着外套他还一直没有感受到，原来自己的包被落在了房间里面。
而钥匙就放在背包的口袋里面。
别说让邵楷进去了，现在屋主也进不去了。
“操……”夏明桦还是忍无可忍骂出了声，从外套里拿出手机。
邵楷被他这声脏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垂眸看着夏明桦的一系列动作，没有出声。
夏明桦却在此时突然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不太想让邵楷看见自己的屏幕，语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不是找酒店了吗，回去。”
邵楷皱了皱眉，看着夏明桦手机屏幕上“陈泽佑”这三个字，硬是又往夏明桦的方向走了一步：“我……”
“喂，怎么了？”手机那边传来了陈泽佑的声音。
夏明桦看了一眼邵楷，转身跑到一旁，小声说：“小佑，我今天晚点去，你先看店。”
小——佑？？？
邵楷咬了咬牙。
夏明桦没有注意到，还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说：“没事，不用担心我，我解决完了去找你。”
邵楷又克制地深深呼吸。
“嗯，好，那我挂了。”
夏明桦挂断电话，转过身，邵楷瞬间就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看着和刚才别无二致，甚至还在笑着问：“怎么了？”
“……钥匙锁在里面了。”也不是什么不能和邵楷说的事情，夏明桦干脆就老实回答了。边说着，他还边在小区群里找了个开锁师傅。
可邵楷的脚步依然停留在自己的面前，甚至更近，夏明桦皱着眉抬起头，“你能不能回去，在这杵着干什么？”
目光向上，他看着邵楷冻红的鼻尖。
“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邵楷说。
“……”
夏明桦愣了愣，总觉得在这句话里品出了别的含义。他不想细想，刚转身打算去一旁的安全通道坐着，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是季渝。
夏明桦转头瞥了一眼邵楷，转身进入安全通道，接起电话时他还不由得打趣：“怎么了季小少爷，圣诞节没陪你家江时景过啊？”
他知道季渝最听不得这种话，还以为他会和自己拌一会嘴，让自己分散一下注意力，结果没想到季渝问：“你抖什么？”
这么明显吗……
夏明桦的家离HS不远，一般都是走过去，即使是冬天，他还是怕走几步会热，所以穿得也不算特别厚。现在在这站了半天，又是十二月的气温，他能不抖吗？不感冒都是好的了。
可钥匙落在家里这件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和季渝说，他保不准季渝会怎么嘲笑自己，在朋友面前还是得要一下面子。夏明桦想了想，干脆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季渝被打岔，也就没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说自己元旦可以回HS工作。
听到对面有些兴奋的声音，夏明桦也被带动起来。
确实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这段时间季渝一直在处理他家里公司的事情，店里少了他的声音还真有点奇怪，陈泽佑也不止一次地和自己说想季渝了，想让他回来。
站着有些累，夏明桦干脆坐在了一旁的楼梯上。
邵楷站在安全通道的门后，沉默着注意里面的动静。
虽然凭借刚才夏明桦的话，他能推测出来对面这个人是有对象的，但这个人和夏明桦好像也很熟络……甚至感觉比和陈泽佑还要熟。
邵楷握了握拳头。
夏明桦和之前的确是不一样了，当年夏明桦的身边几乎只有自己一个人，除了一个室友，夏明桦当时带他来喝了一杯。
邵楷的目光柔和下来，看着和朋友互怼的人，弯了弯唇角。
这是好事，总比夏明桦一个人在这边要好。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就对了，毕竟刚才夏明桦和自己说话可不是这种态度。
邵楷伸手把安全通道的门打开，走了进去。
正在和季渝聊元旦的时候HS应该有什么活动，正准备让季渝献唱一首的夏明桦几乎瞬间就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人，伸手捂住了手机，皱着眉用口型说：你进来干什么？
邵楷垂眸看他，没有明确回答。
“你不觉得我在他面前唱歌怪怪的吗？”手机那头传来了一句季渝犹犹豫豫的话。
夏明桦的眼睛看着邵楷，随口回了这个不敢在自己男朋友面前唱歌的人一句：“矫情。”
邵楷挑了挑眉毛。
夏明桦看到他这样还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对着他做口型再说些什么时，电话那头传来季渝咬着牙说的一句话：“夏明桦你最好这辈子都别谈恋爱，别被我抓住把柄，否则这句话我一定会还回去。”
这把夏明桦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按了几下音量键，先把声音调小。刚要张嘴让邵楷出去，又突然反应过来邵楷肯定不会听他的，干脆先回复了季渝：“威胁我是吧？”
那边很快说：“这哪儿叫威胁，这不是对我亲爱的朋友的合理关心吗？”
邵楷在此时靠在了夏明桦面前的墙上。
夏明桦一顿，虽然是在和季渝聊天，但在此时莫名就被面前的这个安安静静的人吸引了视线。
个子又高，身材又好，又会表现自己，再加上本来就是模特，站那随便一摆的存在感也很强。
他就这么呆愣愣地看了两秒，直到邵楷歪着头冲自己笑的时候才回过了神，对着手机那边的人翻了个白眼：“关心？我现在就去找江时景，让他好好听听他对象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反正你知道的，我手机常年录音。”
说完夏明桦还抬眼看了看邵楷，见他似乎是没有什么反应，这才又把注意力放回在手机上。
让邵楷知道季渝的存在倒是无所谓，毕竟自己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样邵楷也知道刚才提到的江时景就是季渝的对象。
但现在还绝对不能让季渝知道邵楷的存在，不然不知道他要怎么挤兑自己。
况且八字都没一撇。
面前的人再次陷入谈话当中，邵楷把已经冻僵的手插进兜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夏明桦和电话那边的人插科打诨，倒也是津津有味。
可下一秒，夏明桦突然说：“江时景我开始心疼你了。”
？邵楷皱了皱眉。江时景不是对面那个人的对象吗？
正思考着，面前的人很突然地骂了一句，接着又用力地挂断了电话，手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点着，像是在打字。
点完发送，夏明桦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楼梯上，又翻了个白眼：“操，谈个恋爱忘了朋友，说俩字给我应激上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那句“朋友”还是让邵楷的心情好了一些，他挑了挑眉：“wow.”
“哇个屁啊。”夏明桦现在正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也没带什么好脾气，“你进来干吗？”
“江时景是谁？”邵楷反问。
“和你有关系？”
邵楷抿了抿唇。夏明桦现在的防御做得很好，本来他说这句话也只是为了开启一个和夏明桦能聊得上的话题，现在看来，是自己选错了方向。
他看着夏明桦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被冻得打了了个抖，便低下头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夏明桦立马拒绝，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你还想发烧？”
其实邵楷没这么想，但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能和夏明桦近一点。可是就在他想继续动作的时候，房门的方向传来了电梯的声音。
夏明桦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直接就冲了回去。他和开锁师傅说了几句，耳朵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微微转头看见邵楷还在好好地穿着外套，这才松了口气。
他没有再给邵楷眼神，看着师傅打开了门，想了想，顺便又换了个锁——反正本来那个锁就有些不好用，拧的时候还时不时卡顿，现在这样正好，要不然自己不一定什么时候才会舍得换。
付过钱，夏明桦接过新的钥匙放进兜里，又进屋把书包拿出来：“你回去吧。”
说完，他也不管邵楷是一种什么反应，就头也不回地往电梯的方向走。
身后没有响起脚步声。邵楷并没有跟着自己走。
夏明桦进入电梯，有些纳闷地回头，邵楷就站在原地，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刹那，他还看见邵楷抬起头看了眼自己。
不想走就不走吧，自己都已经赶了这么多次了，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吗！
夏明桦呼出一口白气，双手都插进兜里，握着那几个已经被自己焐热的钥匙，走出单元楼。
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邵楷的想法了，自己都已经走了他还傻呵呵地站在那里干什么。而且天气这么冷，就算是穿着外套冷风还是往里钻，他就这么抗冻？
……哪怕到HS找自己呢？
夏明桦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盯着地面上已经结了冰的地方，小心地避开。
也有可能已经找过了，没看到自己才来家里的。
那也可以给自己发条信……好吧，这个不怪他，是自己不回的。
不过邵楷都没有和自己说回到滨城的事情，真要怪也怪不到他的头上。要是知道邵楷要回来，他肯定不会睡这么死。
这个想法给他增添了一些底气，他呼出一口气，小声说了句：“烦死了。”
好讨厌冬天，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雪还在下着，但并不是很大，夏明桦把外套的帽子戴到头上，抬头看了看天空。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身边都是小区的路灯，明明已经九点多了，天却并不是很黑。夏明桦就这么溜溜达达往酒吧走，看着周围的风景，倒也是一种享……
脚下突然一滑，他心脏猛地颤动了一下，双手几乎是瞬间就从兜里拿了出来支在身体两侧，脚下歪歪扭扭地滑行了一小段，好不容易才保持了平衡。
他回过头看去——在小路的中央，偏偏只有自己踩的那块地面上有一小块冰还没有化。
“啧。”
这条路是故意和自己作对吧？
他回过头继续往前走，步伐却变得更慢，手也不敢放在兜里了。
烦死冬天了！！
元城很少下这么大的雪，夏明桦还是来了滨城之后才看到这漫天雪花的。他还记得自己在滨城的第一个寒假，看到鹅毛一样的大雪时，兴致勃勃拉着邵楷跑到长夜谈门口堆了个雪人。
也因为那场雪，他连上课都有了动力，还会随手在旁边的灌木丛上捏一把，团成一个雪球。
但在化雪的时候，他了解了自己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的一件事情——自己的平衡感特别差。
那天邵楷和自己在滨师吃完饭之后才一起慢悠悠往长夜谈的方向走去，因为早八上课的时候已经摔过一跤了，所以他现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邵楷自然也注意到了，刻意放慢了脚步，跟在他的身边：“慢点啊，小心滑。”
“……”
夏明桦抬头看他一眼。自己并没有和邵楷说过早上摔倒的事情，看来是邵楷已经看出来是自己的平衡感不好了。他干脆就大大方方地将双手都抬了起来，给自己一个平衡点。
一旁的邵楷还在笑，说他像一只小企鹅。
夏明桦想反驳，脚步却随着情绪变得有些混乱，整个人重心突然一偏——
完了，又要摔了。夏明桦居然在瞬时冒出来这个想法。
但旁边的人立马就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还搂住了他的腰。夏明桦愣了愣，听见邵楷有些焦急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传来：“没事吧？”
温暖的触感从手心蔓延至全身，夏明桦下意识握得更紧：“没、没事。”
夏明桦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苦笑了一声。
之后的每一步夏明桦都走得很慢，走得很小心，到达HS的时候店里已经有不少的人了，夏明桦把外套放在一旁，跟着他们一起工作。
深夜，他把备用钥匙放在了店里，确保自己之后再发生这个情况也有退路，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路走回了家。
楼道里已经是黑漆漆的了。
他迈出一步，楼道里的灯感应到有人进入，在这时亮了起来。
夏明桦抿了抿唇，左右看了看，才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很大的盒子。
他的心里顿时有了想法，快走了两步将盒子抱进了家里。来不及脱鞋，也来不及把包放下，他蹲在玄关，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打开。
一捧浅绿色的玫瑰花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里面。
夏明桦对花束并不了解，拿手机识图搜了一下才知道这种花叫做苏格兰绿玫瑰。
他的目光从屏幕再次移向花束，伸手碰了碰那娇弱的花瓣，这才发现，在花束的下面，压着一张小卡片。
他把那张小卡拿了出来，看清上面邵楷的字体，写着——
“圣诞快乐，阿桦”。
“……”夏明桦弯了弯眼睛，“乱花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N.第二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