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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我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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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瘫在沙发上翻朋友圈,手指划得飞快。
这些天一直没空看手机,今天闲下来刷了刷朋友圈,满屏都是些大同小异的内容——谁谁在青海湖比了个耶,谁谁又晒出奶茶店十指相扣的糊图。
我手指划得飞快,对这些秀恩爱的早免疫了。
那些旅游照、奶茶自拍、情侣九宫格从我眼前飘过去,跟超市传单似的。
直到看见风颜兮的头像。
配图就一张,光线很暗,背景里有个模糊的侧影。
长发披肩,看不清脸,只能从身形判断是个姑娘。
文案写着:
性别是我们的桥梁,也是我们的横沟。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几个月前某节课上,我刚好抬头,看见风颜兮盯着窗外发呆。
那种眼神我说不上来,反正不是看风景的眼神。
窗玻璃上好像映着什么,我没看清。
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她那会儿是在想谁?
原来那种眼神不是发呆,是在想一个人。
我把照片放大又缩小,那个模糊的影子始终看不清。
但我忽然想起风颜兮说过的话,她说有些喜欢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窗外有鸟扑棱棱飞过去,我按灭手机屏幕。
我越想越觉得对得上。
那段时间她总是喜欢一个坐在位置上,下课也不怎么凑堆聊天,就一个人趴在桌上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有次我问她写什么呢?这么认真,她“啪”地把本子合上,动作快得像做贼。
我当时还笑她是不是在写情书,她没反驳,只是耳朵红得滴血。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本子上可能写满了一个女生的名字。
几个月前的细节能记住,也是服了我自己。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风颜兮的头像安静地躺在聊天列表里,
我本来只是想点进去看一眼,没想说什么。
然后看见了那条消息——今天下午发的,刚好七夕。
【真羡慕你们】
我愣了几秒,打字问她怎么了。
【羡慕你们有勇气。】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屏幕暗了又按亮。
窗外我哥在客厅喊我,说买了冰西瓜。
我应了一声,没动。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那种没法说的滋味我太懂了,只是没想到她也在熬。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只敲了一行字:
【还有以后吗?】
对话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了。
【不会了。我没那个本事。】
【年龄不对,性别不对,什么都不对。】
我握着手机,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客厅传来我哥切西瓜的声音,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的。
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手指悬在那里,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年龄性别都错了——这七个字比什么刀子都狠,因为它没法改,没处争,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有些事外人说什么都没用。
我哥又喊了一声。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床上。
走到客厅时,他正把最中间那块红瓤的递给我:
“发什么呆呢?”
我看着那块西瓜,忽然想起风颜兮说“真羡慕你们”。
其实她不知道,我们哪有什么勇气。
只是刚好爱的那个人,也敢豁出去爱我罢了。
(这是我们的副CP女恋年上也是唯一一个不算骨科了)
本章主要描写一下这对CP,说一下设定
年上,双向暗恋,双向奔赴,双向救赎,破镜不圆,网恋,柏拉图。oe结局吧最终互相放过。出场次数不多,如果有人喜欢,作者文笔变好有时间会为她们单开一本。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风颜兮盯着那个灰下去的游戏头像,盯了很久。
头像是个卡通猫,已经灰了快一年。今天七夕,真巧。
她没哭也没笑,就只是看着。
隔着屏幕相爱太难了——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不知道在哪看的,但真对。
如果重来一次,还愿意认识她吗?
愿意。
她问自己后悔认识她吗,答案是不后悔。
她好爱她,但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其实想想也很正常。
两个倒霉蛋凑一块儿互相取暖,产生感情,多正常的事。
认识她那会儿风颜兮还小,不知道什么叫同性恋,就知道跟这个人玩开心,聊天开心,什么事都想跟她讲。
两个都不太走运的人,偏偏最懂得怎么对一个人好。
她把最干净的那份喜欢给了她,那时候喜欢就是喜欢,没想过别的。
风颜兮想过跟她过一辈子的。
只知道当初那个陪她打游戏打到凌晨的人,那个听她讲家里破事的人,是真的让她开心过。
想和她养猫,买个小房子,一辈子。
一辈子好长,又好短。
我们没有以后了。
她盯着那个灰头像想,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这么喜欢一个人了。
可她连那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淡的都不知道。
她消失过一次,快一年。
风颜兮就靠着那几句“等我回来”过活。
后来她回来了。
回来几周后,她说她有个喜欢的人,然后就告白了。
她们认识多久了?快五年吧,记不太清了。但她们在一起只有三十四天。
三十四天。
为什么后来不爱了?风颜兮也说不清。
可能原因太多,堆在一起就不知道从哪开始数。
反正她们本来就不会有结果,这个时代,这种关系,不被戳断脊梁骨都算运气好。
年龄不对,性别不对,哪哪都不对。
分手是风颜兮提的。在她最舍不得她的时候。
抱歉,我们没有结果。
其实风颜兮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什么都不知道。
但当年就是不管不顾地喜欢了。
只知道她叫余添。
多出来的添。
余添——多余添加的麻烦。
风颜兮心疼这个名字,给她改了个谐音。
叫天天,希望她天天开心。
风颜兮那时候告诉她,自己小名叫朝朝。
天天,朝朝。
天天开心,朝朝暮暮。
多好的寓意。
最后一条消息是好聚好散。
没有争吵,没有撕扯,就四个字。
两个相爱过的人,体体面面地放了手。
挺好的。
两个人隔着屏幕聊了五年。
隔着几千公里,隔着两个永远无法确认的身份。
没见过面,没打过视频,连语音都没有。
只有文字,一行一行地发过来,像潮水,像呼吸。一个接一个,像两只盲鸟在黑暗中互相啄羽。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欲望——只有爱。
纯粹到近乎抽象的爱,灵魂跟灵魂谈恋爱。
不是因为脸,不是因为身体,不是因为任何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只是两个灵魂隔着人海认出了对方,然后把自己拆成笔画,一个字一个字地递过去。
后来风颜兮偶尔会想,如果见了面呢?如果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走路是什么姿势、喜欢用什么味道的洗衣液——会不会不一样?
但人生没有如果。
世界上很多爱情都是这样收场的。
她们不是小说主角,没有重逢,没有破镜重圆,没有圆满的结果。
那些故事里才有的东西,她们一样都没有。
只有一句好聚好散,和再也发不出去的消息。
“忘了我,重新开始”
她记得天天喜欢桂花。
因为天天说过,她妈妈名字里有个“桂”字。
所以她喜欢桂花。
桂花很香,是那种能飘很远、却不会腻的香。
朝朝一直记得。
后来她路过街边的桂花树,正是秋天,那些碎碎的小黄花挤在枝头,香气淡淡的,不冲人,就那样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她站在那儿闻了很久,久到路人侧目。
原来这就是桂花香。
天天说的那种香。
很淡,很雅,像隔着屏幕说过的那些话,轻飘飘的,却让人忘不掉。
风一吹,那些细碎的金色小花就落下来,落在她肩膀上,落在她摊开的手心里。
很香。很淡雅。
她站在树下闻很久,闻得眼睛发酸。
她想,不知道天天现在住在哪里。不知道她那里的桂花开了没有。
只是每年桂花开的季节,朝朝都会想起一个人。
想起那些深夜里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温度,想起没见过面的灵魂曾经靠得那么近。
桂花香飘过来的时候,她就站在风里发一会儿呆。
然后继续往前走。
天天也问过朝朝喜欢什么花。
说以后送她。
朝朝想了很久,想不出来。
她好像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样的人?都没想过。
天天说,我记起有种花叫坎特伯雷之钟,你觉得怎么样?
朝朝无奈:这是什么花?
天天调皮:叫风铃花呀。感觉很配你。
朝朝后来去查了。
风铃花的花语——远方的祝福,温柔的爱。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远方的祝福。
她们确实在远方。隔着不知道多少公里,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可能永远见不到。
温柔的爱。
确实很温柔。没有欲望没有索取没有占有,只有那些深夜里的文字,像风铃一样轻轻响着。
她想起天天说话的样子——永远轻轻的,软软的,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想起她问“今天开心吗”,想起她发来晚霞的照片说“给你看”,想起她深夜睡不着时说“在想你”。
都是温柔的。都是爱的。
风铃花花期很长,能从春开到秋。
像她们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从遇见那天开始,一直开到不得不散的结尾。
朝朝后来养了一盆风铃花。
放在窗台上,每天浇水,每天看。
花瓣薄得像纸,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像在摇铃。
像在说,远方的你,要幸福。
解铃还须系铃人,一生只爱一个人。
一辈子好短,又好长。
那我多爱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