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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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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躺在医院里实在无聊透顶,好在每天都有人来看我。
妈一见我就开始训人,我臊眉耷眼地听着——毕竟这次差点把命玩完,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倒是那个几年不见的爹突然现身,让我有点意外。
我对他的到来毫无波澜,早些年哥上大学需要他给生活费时,我还能装装样子。
现在实在懒得演戏,我这人向来对不喜欢的装不出好脸色,连声"爸"都懒得叫。
他假模假式地问了句身体怎么样,没一会儿电话响了。
我清楚地听见里面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突然挤出慈父笑,温柔地对电话那头说:
"乖,爸爸一会儿就回去。"
我嗤笑出声,原来这种冷血动物也会有心啊。
他瞪我一眼,我躺在床上笑嘻嘻地说:
"哟,原来是养在外头的小野种啊。"
他脸色顿时铁青,抡起胳膊就要揍我。
我压根不慌,哥就站在旁边呢。
"爸,"哥一把拦住他,"小言还带着伤。"
"小畜生怎么跟老子说话的?"
他额角青筋暴起,
"当年就该打死你!"
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爸,您怎么跟小言说话呢?"
"小野种就是小野种,还不让人说了?"
我故意提高音量,眼里淬着寒冰。
电话那头还没挂断,我冲着听筒冷笑:
"喂,小野种,你给我听好了——"
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我却笑得愈发灿烂,
"哪天让我遇见你,最好提前想好埋哪儿。"
宋强伟瞬间暴怒,差点挣开哥哥的束缚。
他拳头擦着我耳边砸在墙上,震得输液架哗啦作响。
"爸!"
哥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声音沉得吓人,
"我说过多少次,有什么火气冲我来!"
护士带着保安冲进来时,宋强伟还在咆哮:
"两个白眼狼!合起伙来对付亲爹!"
他被保安架着往外拖,仍扭头咒骂:
"小杂种!"
"我要是杂种,"
我捂着缓缓渗血的伤口,在哥哥怀里笑得发抖,
"那你是什么?老杂种吗?"
心率监护仪突然尖锐报警,数字飙升至120。
"小言!"
哥哥一把按下呼叫铃,手掌护住我腹部的绷带,
"听话,别说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睫毛扫过我汗湿的额头。
护士们手忙脚乱地调整点滴,而我只是盯着天花板——那里映着窗外摇晃的树影,
好像看到小时候躲在衣柜里时,从缝隙里看到的、他被宋强伟揪着头发拖过地板的影子。
我再次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腰间隐隐的钝痛。
没想到情绪激动之下,旧伤竟然裂开了。
睁开眼,床前围着一群陌生面孔,让我有些恍惚。
风颜兮和那个被救的女生站在一旁,想来周围这些神色关切的中年人应该是他们的父母。
护士们静立在右侧,一位气质温婉的阿姨率先开口:
"你就是宋言吧?真的太感谢你救了我女儿。"
她眼眶泛红,双手紧紧交握。
"谢谢你保护了我们的孩子,"
左侧一对夫妻接着说道,
"不然我们真不敢想象后果..."
那位母亲的声音已经哽咽。
我略感困惑地看向风颜兮——只有一位眉眼与他相似的女士站在他身边,旁边还有个身材高挑的青年。
"谢谢你救我妹妹。"
青年郑重地向我点头,原来是他哥哥。
我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向来不习惯这样隆重的场面。
哥哥立刻察觉我的窘迫,自然地上前解围:
"我弟弟有些怕生,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场合。"
他温和地笑着,巧妙地将众人请到门外交谈。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母亲坐在床边。
她轻轻握住我没输液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颤:
"小言..."
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
"你这次真的吓坏妈妈了。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将我的手贴在她湿润的脸颊边,温暖的泪水无声地落在我手背上。
我看着门外,阳光把哥后脑勺翘起的头发染成栗色,跟小时候替我挨完打后哄我说“哥不疼”时一模一样。
我瘫在病床上听我妈絮絮叨叨,消毒水味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熏得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又在老生常谈,让我别跟我爸硬碰硬。
我嗤笑出声,伤口跟着抽痛:
“他都把野女人领进家门了,我还得跪着给他磕头叫爹?”
我妈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身上穿着那件褪色的开衫,我记得好像是我哥用第一笔金给她买的。
“他再不是东西也是你爸”
她声音越来越虚,自己都说不下去。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
“你笑了没?反正我笑了。”
我真他妈服了。
爸?这词儿从我嘴里吐出来都嫌脏。
人家出轨至少还知道给子女塞钱,他倒好,穷得叮当响还要学人玩私奔,恨不得把裤衩都留给小三。
哥推门进来时一眼就看穿屋里的硝烟味。
我妈逃也似的站起来,衣角带翻了床头柜上的橙子:
“小瑾你劝劝点小言。”
那几个橙子滚到地上,像极了我们支离破碎的一家四口。
等病房里只剩我们俩,我盯着天花板裂缝:
“哥,什么时候能走?”
消毒水腌得我浑身难受。
哥削苹果的手顿了顿,刀尖戳进果肉里渗出汁水:
“怎么也得躺够本。”
他笑得像只狐狸,把苹果块递到我嘴边,
“毕竟某人逞英雄时挺帅,就是差点把自己作死。”
我突然咬住他手指,虎牙硌在戒指上。
哥也不抽手,就着这个姿势俯身,呼吸喷在我睫毛上:
“不过下次再这样”
他声音沉下去,
“我就把你锁家里,天天喂你苹果吃。”
窗外暮色四合,他睫毛在夕阳下变成透明的金棕色。
“只做这些?”
我松开牙,舔了舔留在他戒指上的牙印:
“记得蘸蜂蜜。”
哥突然笑出声,额头抵着我肩膀直抖。
苹果的甜香里,我数着他笑出来的眼泪,一颗两颗,比那个所谓父亲的影子真实得多。
“哥,你哭什么?”
“心疼你”
“我值得吗?”
“难道不值得吗?”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病房里无限放大。
我抬起未受伤的手,用纸巾轻轻拭过哥哥湿润的眼角。
他下意识蹭了蹭我的掌心,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我心尖发颤。
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像他曾经无数次安抚我那样:
"哥,"
纱布下的伤口随着呼吸泛起细密的疼,
"等出院,带我去北方看雪吧。"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脉搏隔着皮肤传来急促的震动。
良久,才把滚烫的额头抵在我手心里:
"...好。"
窗外有燕子掠过,羽翼撕裂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望着他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泪珠:
"想与你在雪地里走到白头,做场人间大梦..."
氧气面罩蒙上白雾,
"大梦一场,与你再续前缘。"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鸣响。
他慌乱起身时碰倒了输液架,却在触及呼叫铃前被我拽住衣角。
"会后悔吗?"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笑的眉眼弯弯,眼眸里都是哥的影子:
"哥,是觉得"
苍白的嘴唇勾起弧度,
"我爱得还不够明显吗?"
他忽然低笑出声,泪水却落得更凶。
我们额头相抵,在消毒水的气息里分享同一个颤抖的吻,像两片终于融化的雪花。
(小设想,ABO世界观,和这个世界差不多只是有ABO三种性别)
我仿佛沉入一场光怪陆离的大梦。
梦里的世界既陌生又熟悉——父亲是顶级Alpha,母亲是Omega,他们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出冰冷的火花。
我诞生于他们感情破裂的寒冬,成了母亲试图挽回父亲的筹码,却最终沦为这段失败婚姻的证明。
母亲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矛盾的恨意与怜悯。
她无数次抚摸着我的后颈,指尖在未分化的腺体上流连,最终却只是颓然垂手。
我是她失败的证明,却也是她血肉的延续。
于是她选择漠视,任由我在空旷的家里里自生自灭。
那时候没有人爱我,只有我哥爱我。
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哥是我唯一的救赎。
我问哥“被爱的前提是什么”
“爱自己”
哥摸了摸我的头,心疼的看着我,那天晚上哥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我哭,悄悄地流泪,然后抱住我,吻我的额头。
我起身问他为什么哭?哥愣住问我他打扰到我了吗?我摇了摇头,看着他继续重复之前的问题。
他说:
“哥,心疼你”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心疼我,我并不值得他心疼,反而像拖油瓶一样纠缠着哥使他无法逃离这个家。
我不记得我最后是怎么睡着的了,我只记得我哥把我抱进了他的怀里,小声着对我说些什么,但也许我没听清吧,也许是我也不记得了。
记得那时候哥哥会偷偷溜进我的房间,用他刚学会控制的雪松信息素包裹住做噩梦的我。
在他怀里,我第一次意识到某种悖德的渴望正在生根发芽。
这种念头让我战栗——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是世俗与伦理绝不容许的禁忌。
十七岁分化那天,检测报告上明晃晃的"Alpha"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本该庆幸不必承受Omega的命运,却感到莫名的失落。
即便我是Omega又如何?我们之间横亘着永远无法跨越的血缘鸿沟。
而如今同为Alpha,连信息素都在本能地相互排斥,仿佛连基因都在嘲笑我这份不见天日的爱恋。
我分化时独自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分化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后颈的腺体像被烙铁灼烧,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重组。
在模糊的泪眼中,一个高大的Alpha身影闯入我的视线——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威胁信号。
我嘶吼着扑上去,用尚未驯化的爪牙撕扯他的衬衫。想驱赶他,不让他靠近我的领地。
他却始终温柔地禁锢我的动作,任凭我在他手臂留下渗血的抓痕。
"乖乖...是我..."
熟悉的声音穿透信息素的暴风,我猛地僵住动作。
哥的脸庞在汗水和泪水中逐渐清晰。
Alpha天生的占有欲在血液里沸腾,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占有他。
即使他是我哥,即使他也是个Alpha。
我发狠咬上他的嘴唇,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只是怔了一瞬,随即更深地吻回来,
栀子花的芬芳温柔地包裹住我的抹茶气息,两种本该相斥的信息素奇迹般交融。
我们在弥漫着茶香与花息的房间里接吻,像两只互相舔舐伤口的困兽。
当疼痛渐渐褪去,我蜷在他怀里轻声问:
"Alpha不是会相互排斥吗?"
哥的指尖轻轻梳理我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可是爱你,胜过所有本能。"
从此我们开始了暗夜里的相爱。
母亲虽然没离婚但她从不管我们,父亲的新家庭灯火通明。
没人会注意到我和我哥。
在这座空旷的宅子里,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十指相扣。
世上最悖德的爱情,偏偏生长得最枝繁叶茂。
纸包不住火,还是被发现了。
母亲发现时的眼神,比当年看见父亲出轨时更绝望。
她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破我们交握的双手:
"两个Alpha...还是倩兄弟...你们这是要遭天谴的!"
父亲破天荒地回了家,西装上还沾着别的Omega的信息素味。
他摔碎了茶几上最后一套完整的茶具:
"两个Alpha信息素互斥是天性!你们非要逆天而行?"
“总比你个花心的好!我只爱一个人!”
“啪!”的一声脆响。这个男人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连声骂到白眼狼。
哥赶紧把我护到他的怀里,检查我的脸。
因为我们抵死不从,他们干脆叫那些碎嘴子亲戚来讨伐我们。
亲戚们的嘴脸在客厅吊灯下扭曲成可怖的群像。
姨妈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兄弟之间乱轮要下地狱的!"
姑父举着手机录像:
"这些年多少像你们这样的,最后还不是乖乖娶了Omega?"
当我们的照片被贴上社交平台时,整个世界都成了刽子手。
哥哥的公司股价暴跌的那天,我看见他躲在卫生间干呕,桅子花信息素里混着血丝的铁锈味。
我哭着要去找父母妥协,我是个烂人,但我哥不是。
我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不能影响到我哥,我哥应该有个美好的未来,而不是毁在我身上。
我被他从身后紧紧抱住:
“乖乖..."
他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后悔吗?"
我摇头时,眼泪砸在他手背烫出红痕。
“哥,对不……起是我毁了你”
我哽咽的说道。
他忽然轻笑出声,吻着我后颈肿胀的腺体:
"那和哥殉情吧。"
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这辈子太短了..."
“下辈子记得早点来找我”
窗外霓虹映在他眼底,化作一片破碎的星光。
我转身吻住他带着血味的唇:
"好。下辈子..."
警笛声由远及近,我们相视一笑。
"...要早点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