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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剧本掌控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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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琴娘露出一双藕臂,环绕住徐大,“郎君去哪里?”
“徐家,去要我的名分。”徐大说。
琴娘天真妩媚,“你姐姐,就这么死了呀?”
徐大穿好衣服,一只手臂空荡荡,“此时定然与徐濯灵脱不开干系。”
琴娘道:“郎君切记,替我争名分……”
徐大目光灼灼,“那是自然。”
琴娘心头阴冷:吃屎吧,徐家。
徐大问:“等会儿你去哪儿?”
琴娘做小伏低,穿好杏色襦裙,“妾身去越风楼要些吃食。”
徐大乘马车去往徐家。
一个时辰后,徐家前厅,徐韶坐于上席,徐大坐一旁,顾齐眉坐轮椅,柳莺安安静静待到一旁。
徐大藏了一只手,对徐文雅道:“徐三爷,没去参加科考?”
徐文雅平静如斯,“不与外人论短长。”
“你家夫人呢?”徐大嗤笑,“听说你家夫人是土匪女儿,徐家让他进门,也是稀奇。”
“我什么时候能认祖归宗啊?”
徐文雅左右环顾,他发现徐文敬并没有在这里。
柳催命更是不在,他坚定对徐大说:“可以,但是要等我大哥回来再做决断。”
“我不日会带我的外室归家,麻烦徐家过来些人。”
徐文雅:“…………”
徐韶:“你简直岂有此理!”
“徐家早就没落,还讲究什么文人礼貌?”徐大尤为张狂,“我也不作声了,这话我就放到这里。”
徐文雅跟徐韶目光对视上,彼此深深叹气。
徐大眼睛上下打量柳莺,目睹她清丽姿色,也心神痒痒,“柳家大姑娘,当真不错。”
柳莺内心翻江倒海,强忍恶心,“多谢夸赞。”
她下去后,顾齐眉抬起手,没由来抽了柳莺一个巴掌,柳莺俏脸生红,连连道歉,“祖母,孙女错了。”
“你个狐媚子东西,再有下次,我打死你!”
柳莺端了汤药,喂给她,“祖母,喝药。”
顾齐眉倒是喝了,她说:“肚子还没动静?”
“夫君……似乎有疾……”柳莺压住嘴唇,咬得鲜红,“能不能让母亲请萧山的温太医过来给我瞧瞧身子呢?”
“你莫不是想出去找野男人?”顾齐眉摔了茶盏,“贱货!”
柳莺笑笑,她对顾齐眉说自己下去了。
柳盛淙瞧姐姐脸有伤的模样,心疼道:“姐姐,该怎么办啊。”
“无碍,让你放的东西你放了吗?”
柳盛淙胆子小,“姐,你怎么?”
柳莺脑内回想起危曜暄说的话。
他对她说:“柳大小姐,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七弟待你用情至深,何不珍惜呢?”
当晚,她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到自己躺到一张床上,很多仆人抓到了她的脚。
她眼前是顾齐眉狠厉的脸,她说:“给我上,谁让这个女人怀孕我就奖励谁!”
柳盛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我求求你,别这么对我姐姐,我娘已经死了,金子给你,都给你。”
她深爱的丈夫,尸首异处。
只因为,他反抗王权。
柳莺泪水涟涟,她抱住弟弟的头:“二柳啊,姐姐心痛,姐姐看妹妹受苦,心痛,若你跟桃桃一样都是女子,姐姐便护不住你了。”
柳盛淙倏然抬首,他问姐姐是不是最近遭受了什么事,柳盛淙偷偷说:“前几天我在家里面看到徐淮安好像在二娘的房里做些什么,徐文勋不是刺伤了祖母,而且越狱了吗?现在都没找到。”
柳盛淙暴跳起来,手指苍天:“这个贱男人!”
“他还想参加科考?!”柳盛淙赶忙收敛。
偏偏徐淮安这时出来找存在感,他扫了一眼柳氏兄妹,“继续啊。”
柳盛淙抬首,“听说你被徐将军打了一鞭?”
徐淮安颈侧有一道长条血痕,太阳穴胀痛,“那又如何,你敢吗?”
柳盛淙专门瞪着他,“我当然不敢,但是我个实在人!”
他准备了一把喇屁股的小刀,嗖的朝徐淮安大腿呲溜过去!
“二柳!”
柳莺连忙劝阻,“二柳!”
柳盛淙去刺徐淮安屁股,冷哼笑!
“尝尝小爷的厉害!我乃武将之家!”
一柄利刃刺穿徐淮安大腿,徐淮安嗷的一声吼:“祖父!杀人了!”
徐韶急急奔来,徐老夫人拄拐杖,连忙分开两个孙子,“造孽啊,造孽——”
柳莺小心翼翼,她快速走到许锦娘哪里问她最近发生了什么,徐桃连连摇头,她拉开自己的手给柳莺看自己手臂的伤,柳莺登时就明白了徐淮安在做什么。
柳莺比谁都希望顾齐眉死掉,她问许锦娘,“可是真的?”
“嗯。”许锦娘点头:“我亲眼看到二爷——”
柳莺低头在她耳畔道:“徐家自打顾大夫人回来后是腥风血雨,那个徐二爷不要回来也罢,但至少,他还能迷途知返,二娘,多为自己以后想想。”
许锦娘:“莺莺说明白一点。”
“桃桃啊,喜欢吃酥饼吗?”
“喜欢啊?”徐桃捧起自己的脸,“姐姐,阿桃最近头好痛,老感觉有什么东西砸我的头,姐姐,有人打我——”
柳莺压下眉,她问许锦娘,“二娘,桃桃小时候不是这样子的吧?”
许锦娘摇摇头,“徐淮安打了一棒子就成这样了。”
柳莺心想,当真打得好!
她权衡再三,便乘马车去了一趟药铺。
药铺中有人等待,陈恪接了药铺掌柜的班,并且告诉他若是还敢,便报官了。
掌柜的无法,只好照做。
柳莺来时,率先看到的不是药铺掌柜,而是徐濯灵。
徐濯灵对她笑得如沐春风,“大小姐好。”
柳莺:“你想做什么?”
徐濯灵直抒胸臆,“想让顾齐眉付出代价。”
“柳大小姐,难道,你不思虑自己跟夫君的以后吗?”
“你想我做什么?”柳莺抓紧手帕,“我断然不可能放过顾齐眉,你跟我合作,可保我母亲平安吗?”
“不能,但你跟你的丈夫,必死。”
“你父亲与你母亲不和,你父亲到底在外面做什么,你这个当女儿的应该多多少少有些猜测,你觉得自己自己如何呢?”
“……”柳莺感觉自己有把柄握在徐濯灵手中了,她说:“一条船上的人,当初是我让你遭了难,我道歉,你救了我妹妹也帮了我,我很感谢,但是,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捂住你夫君的心跟嘴,”徐濯灵站起身,“古往今来,兄弟阋墙,无人幸免。”
柳莺沉思良久,她想了想夫君徐其叮嘱的事情,切勿与唐贵妃交往过密。
她说:“多谢。”
“……”徐濯灵问一问柳莺,“能请温先生过来定京吗?”
柳莺听了,她犹豫再三,答应了徐濯灵的请求。
她回去跟夫君徐其商量了一下,徐其与自己亲大哥危赫扬再三商讨,他们深知危四火是如何离间危曜暄与徐景帝的感情,于是纷纷合计,不再搭理徐景帝任何请求。
徐景帝想叫儿子处理政务,危赫扬转头就说头疼。
徐其借口新婚,不便服务。
弄得徐景帝连续熬夜处理奏折,眼底乌青轮了数圈。
王崇义看到了,偷偷台下骂:果然领导就是个老不死的东西。
余温弦不管,不理,徐景帝求助,他就说自己颅中有疾,说陛下才是圣明人。
徐景帝苦不堪言,只好找来自己的恩师卫国公。
卫国公惦记着徐景帝是个昏君,给自己的女儿配了一桩糟糕的婚事!
徐景帝计较:“朕有何错,真以为你这个国公是个大爷了?”
卫国公撂挑子就走人,徐景帝再熬一个大夜,他受不了,喊来了祁慎坐镇,他问祁慎:“你可会批折子?”
祁慎曾经也是社畜。
猪关在栏里,只有被剥削,当肉猪。
祁慎闭门不见,回了王家。
……
琴娘去越风楼,她拐个弯儿就去了祁王府!
她娇娇袅袅爬到祁王府的台阶上哭:“求求王爷,饶我夫君一条路啊,求求王爷,饶我夫君一条路啊,王爷,祁王爷!”
祁王氏见状,脑子嗡嗡响,“你是何人!”
琴娘豁出脸皮,“我夫君名叫徐大,求求大夫人,让我跟夫君认识的镇远侯说个话吧。”
祁王氏印堂发黑。
王檀听闻大门口有人叫冤,他毫无犹疑冲了出去。
祁慎正为徐景帝心烦,他使劲摁眉心,结果,王檀喊了他出去!
王檀以为是什么,当即便问,“你是谁?”
琴娘笑:“奴婢是徐大的外室。”
“徐大,徐大不是早就驱逐出京了吗,他们一家子都是土匪,你找上我家来干什么?”
王檀训话。
琴娘耍赖:“我夫君跟镇远侯是好友,他们在一起喝酒,我当然要来讨点利息啊。”
“印子钱,”琴娘弱不禁风,“听说,萧山的柳夫人也放过印子钱,不过人家的助手叶玉走了后,就金盆洗手了,祁王爷与我家的郎君,不是一伙的吗?”
王檀瞠目看向祁慎:“你说什么?你放印子钱?”
祁慎遭一顿指点:“我没有。”
“那你怎么认识徐大?”
祁慎:“我一百张嘴,也是百口莫辩了?”
“那她说的是事实了?”
祁慎霎时便想,这是危曜暄杀了个回马枪!
他试图解释,王檀开骂,他对祁王氏怒吼:“我说你怎么当主母的,没钱,没钱就去经商!你天生无子,以为自己是什么葱?”
祁王氏:“你,你,你忘恩负义。”
“你娶你学生的心上人,你当真无耻!”
“……”王檀坦坦荡荡,“我与乔莲思,并无夫妻之实。”
“你生性善妒,我与你无话可说!”王檀转身走人!
祁王氏听了夫妻之实四个字,她恍如雷击,心头一股郁结之气消散。
她竟然耐心跟王檀解释:“乔郎我亦心中不安,他是你最珍视的学生。”
“即使如此,你为何不能善待乔郎妻子,”王檀放下话:“我与你之间,再无夫妻情谊。”
“你要一纸休书还是和离,我都管不着,”王檀瞥了眼祁慎:“你若敢以我祁王名义做任何事,我便管不着了。”
祁慎眼看撕破脸,嘲讽一句:“王员外,就这点度量。”
王檀怒瞪祁慎,心头一股无名火烧起,他大声道:“来人!给我摁住这个不懂规矩的蠢东西,摁住狠狠打!”
“你是偏房,我是嫡子,区别大不大,大不大就在于,我是你的长兄,是你的天,你的地!”
祁慎听了,牙根咬断。
几个巨汉拿了大棒子重重打祁慎的后背跟腿!
祁慎脸憋红,强行忍受。
王崇义恰好进来,他揣着官帽,连连走进来对王檀道:“漕水给我多派几个人过去,船呢,别抠了,船呢!”
“啊——”祁慎叫苦连天。
王崇义顿住脚步,他听了,立马端着自己的官帽从大门跑出去!
他去找危曜暄!
王崇义路过了祁慎。
祁慎却想:自己作为游戏世界的剧本掌控者,修改剧本,区区小事。
大反派!先死!
让你病,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