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雨一直下 湫湫掉金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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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偶尔闪过亮光。
雷雨夜。
霍湫念伸手摸向床头，灯亮，她拿起桌上的光脑，蓝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屏幕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十七分。
手指在光屏上滑动，她点开伊尼的聊天框。
她每天都会问母亲的状况。
从地下室出来，她发了条消息给伊尼。
[霍湫念：母亲什么时候出来？]
她是下午五点三十分发的消息。
伊尼凌晨十二点十五分回她。
回复简短：[伊尼：六天。]
六天……
留给她的时间只有六天，她必须在母亲出来前找到姐姐。
一道惊雷。
似乎还伴有一声轰鸣。
“咔嗒”。
是相框掉在地上。
霍湫念下意识俯身去捡，捡起来后才想起自己可以用意念操控。
照片里是三个人。
墨绿色长裙的女人盘着发，笑容温婉。
她身旁是十几岁的少女，黑发束着青色发带，手搭在一个抱着蓝眼睛兔子玩偶的粉裙小女孩肩上。
照片里，三人都在笑。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的事了。
镜框轻响，一道裂痕蜿蜒，爬过霍涔惜的半边脸。
……
应该是刚刚不小心从桌上掉下来，才摔碎了。
霍湫念盯着那道裂隙，皱眉，半晌，指尖蹭了蹭，像要抹平什么。
窗外的雨声渐密，隐约滚过闷雷。
“咚咚咚——”
“二小姐，”霜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而温，“我看您房间亮着灯……需要我陪吗？”
霍湫念指尖一顿。
*
雷雨天，湫湫被吓得掉金豆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指尖攥得发白。
霜荼抱着萝卜玩偶推门进来，声音怯怯的：“……我、我害怕打雷。”
湫湫从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强装镇定：“……你怕什么？幼稚。”
霜荼低着头，手指绞着玩偶的耳朵：“真的怕……能不能和你一起？”
湫湫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别过脸，往床里挪了挪：“……随你。”
霜荼立刻爬上床，钻进被窝时悄悄松了口气。
又一道雷劈下来，湫湫猛地一抖，下意识往霜荼身边靠了靠。
霜荼假装没发现，只是把萝卜玩偶往她怀里塞：“……抱着它会不会好一点？”
湫湫闷声接过，耳尖微红：“……我又不怕。”
湫湫撒谎了，她其实怕。
不怕的是霍湫念。
霍湫念垂下眼，声音淡了些：“不用，我只是起来看消息。”
门外静默了一会儿。
“好。”霜荼应声，语气依旧柔和，“那您有需要随时喊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玩光脑太晚，明天还有早八课。”
霍湫念：“……”
她如果是学院管理，一定把所有水课都停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霍湫念重新看向光脑。
她划着跟伊尼的聊天记录。
自从母亲从墙外回来，每半个月都要进医疗室——这是外界都知道的。
但其实更早，母亲就需要每半个月进医疗室，不过是陪姐姐一起进去。
她也曾好奇偷偷跟过去，但母亲半路就发现了她。
那天母亲的眼神她永远忘不了。
那种极大的恐慌，在确认是她后，母亲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医疗室里到底有什么？那么害怕被人发现。
霍湫念眯起眼睛，在光脑上列下：
1:霍涔惜每隔半个月需要进入医疗室。
2:霍涔惜消失后，母亲每隔半个月进医疗室。
3:母亲从墙外回来，需要沈沁柠的血。
4:月圆之夜沈沁柠的血有疗伤功效。
打字的手停下。
母亲为什么要沈沁柠的血，用来疗伤吗？
可疗伤的话……
已经这么久了，到底是什么伤，还没有好。
她又想到外界的传言——女爵疑似在墙外被感染。
但感染也不对，如果是感染早就爆发了。
母亲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霍湫念心里有点不安。
就像小时候一样，无力，无知，无法掌控。
她小时候就想快快长大，觉得成为大人就可以像母亲和姐姐那样，成为一个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大人。
可现在她长大了，没游刃有余，反而还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糊涂蛋。
都说为了她好，让她不要问。
母亲这样，姐姐这样，就连那个舔狗痴女也这样。
窗外的雨变大，霍湫念有些心烦，把光脑扔到一边。
她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梳理。
现在所有的问题，都指向十年来杳无音讯的霍涔惜。
她要做的就是找到霍涔惜。
赫卡斯特说的话不能全信，但有一点肯定是真的。
她一定见过霍涔惜。
“赋予”——霍涔惜独特的异能。
异能者或者觉醒异能的怪物，其一生只能拥有一种能力，这是铁律。但赫卡斯特体内的存在却拥有双重异能……
其中一个异能，应该就是霍涔惜给的。
赫卡斯特脑子里的东西说，是霍涔惜要她在下城杀了她。
霍涔惜为什么让人在下城杀她？
难道是知道……不，不可能。
那件事她做得天衣无缝。在霍涔惜眼中，她应该还是那个抱着兔子玩偶的湫湫。
霍涔惜舍不得伤害她才对。
霍湫念扶着额头，脑子里要想的东西太多，她有些疼。
自从那个雨夜，姐姐离开，母亲也开始变得陌生。
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在变好。
所有人都只知道霍二小姐。
按照新制度，她很快就能以首席身份进入第一军团，成为母亲的得力助手。
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忍受任何痛苦。
但霍涔惜……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就看着霍涔惜回来抢走她的一切。
她现在要尽可能增加自己的底牌。
霍湫念拎出系统。
“系统。”
没有回应。
“再不出来，等我找到办法把你‘挖’出来，你知道后果。”
她冷笑一声。
不到半秒，系统立刻上线：
“在在在！宿主我在！”
系统毫不怀疑宿主说的后果。毕竟有事宿主那是真干……
相处这些时日，霍湫念早已摸透系统的脾性——外强中干，只会虚张声势。
“最近，怎么不给我发布任务了？嗯？”
她漫不经心地问
系统：“……”
它再发布恶毒任务，主角就要被搞死了……
虽然它不发布，宿主也去搞主角……但是，频率没那么高。
宿主少过去一点，主角还能歇一歇。
系统犹豫再三，才说：“要不……歇一歇？”
“歇一歇？”霍湫念轻笑一声，“那怎么行？”
她套用系统的话：“为了促进主角成长，推进世界线，你应该多发一些任务。”
“别太懒惰，系统。”
“我……”系统噎住。
它这是懒惰么！它这是怕主角活不到后期……
霍湫念：“嗯？有问题吗？”
系统默默咽下一串数据乱码，乖乖认命。
“没问题。”
霍湫念忽然又叹了口气。
系统小心翼翼地探出来：“……怎么了？”
“系统，”她问，“你只能看到主角的剧情线吗？”
霍湫念的语气太温柔。
系统有点发毛，迟疑了一下：“……是的。”
“这样啊……”霍湫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轻轻点着下巴，“你之前说，任务是促进世界线发展，对吧？”
“对的。”系统有点摸不透宿主的想法。
“那如果……”她忽然笑了，“如果我能直接解决某些隐患，让世界线更平稳发展，是不是效率更高呢？”
系统有种不好的预感：“理论上……是这样…”
宿主每次这么笑，都有人遭罪。
霍湫念眼睛亮起来：“所以啊，如果能让我提前知道哪些人想搞破坏，哪些地方会有麻烦……我直接处理掉，不是比等着主角慢慢解决更好吗？”
系统程序开始出现轻微紊乱。
它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你看，”霍湫念循循善诱，“你希望世界线顺利发展，我想改变自己的结局。只要你给我关于我的剧情线……”
“但…但规定是…”
“规定也是为了让世界线更好发展，不是吗？”
系统有点乱码。
霍湫念继续说，
“系统，只要触发我的剧情线，既可以推进世界线，又可以改变我的命运，这不比触发主角剧情线好吗？”
霍湫念有理有据的分析让系统陷入思考。
这几天，霍湫念也发现外强中干的系统其实也很好说话。
要是她说动系统给她关于她剧情线，她说不定就能利用剧情线找到霍涔惜。
不仅如此，有了类似于预知的剧情线，她还能规避风险，主动掌控局面。
到时候，知道谁有可能会跟她作对，她就先把谁杀了。
这样她就没有敌人了！^0^
霍湫念笑着说：
“你是恶毒炮灰系统，我是恶毒炮灰。我们才是一边的呀。”
“你说呢……亲爱的系统。”
系统卡壳了。
前八任宿主，从没人质疑为什么剧情线都围绕着主角展开。
她们的反应都很统一：
“原来我的存在是为了被主角打脸，促进主角成长？好的，明白了。”
然后乖乖按照系统指示，去刷好感度、挡刀、送温暖。
可霍湫念不一样。
她把系统之前灌输的“炮灰理论”全盘推翻，甚至反过来给它洗脑。
“你是恶毒炮灰系统，我是恶毒炮灰。我们才是一边的。”
而且宿主说的有理有据。
只要触发宿主的剧情线，既可以推进世界线，又可以改变宿主的命运。
这导致系统现在……有点混乱。
如果它有左右脑，现在大概已经互相掐起来了。
系统迟迟不回，霍湫念耐心见底。
“说话。”她皱眉。
系统蹦出一个颜文字：“>﹏<”
霍湫念挑眉：“？”
系统：“因为核心设定限制，系统只能开启主角剧情线。”
“……”
说了半天，还是没用。
霍湫念很想骂统，不过她今天有点累，明天又还要早起，懒得再跟这个分不清主的系统掰扯。
霍湫念没好气道：“打开积分面板。”
系统乖乖展开界面。
上次尾林遇险，霍湫念才知道做任务还有积分，她回去骂了系统一顿。
系统告诉她，不只有积分，还有积分面板。
霍湫念：“……”
想到就来气。
[宿主：霍湫念（恶毒炮灰）]
[异能：意念操控]
[精神力：4/10]
[魅力：？？？]
[财富：？？？]
霍湫念在4这个数字上停留片刻。
以她现在精神力，D级污染物可以轻松解决，C级或许勉强能战，至于B级……想起上次那个差点要了她命的怪物，霍湫念眼神一冷。
手指轻划调出商城，她直奔目标：
[升级丹]
[效果：精神力+1]
[售价：500积分］
霍湫念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抽了抽。
一次任务5积分，她现在有25积分，还差475个积分。
意味着要执行九十五次任务。
不过……
她眯起眼睛，只要能提升实力，多跑几趟又算什么？
反正去找姐姐也得带着那家伙，正好顺路。
到时候路上可以多做点任务攒积分。
想到这里，霍湫念冷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雨一直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