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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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世界还被朦胧的雾霭包裹着，万籁俱寂，唯有床头的闹钟“嗡嗡”作响，像个不知疲倦的小恶魔，无情地打破了女孩的美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悠悠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睁开眼。
齐父齐母今天就要回来了，齐椰也要开始去上暑假课前班了。
这是她假期以来起的最早的一次，但这个时间和她平时上学的起床时间还要晚一个小时。
她也去了姜熙西上的那家补习机构。
姜熙西知道齐椰要来，她的心里就像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原本平静又无奈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椰椰！这里。”姜熙西坐在位置上朝齐椰挥了挥手。
齐椰坐到了姜熙西旁边，离上课没有一会了，两人已经没有时间闲聊。
提优班五个人，齐椰是插班进来的，比其他人落了四节课。
因为原来这个班的一个女生因为根本上转去基础班了，齐椰才钻孔插进这里上课。
八点三十分，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物理老师弓着背，像只觅食的老鼠般探进头来，绿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迅速扫过全班同学，最终停留在齐椰身上。
那眼神像带着钩子，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走进教室，脚步拖沓又细碎。
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扣子扣得歪七扭八，下摆一半塞在裤腰里，一半耷拉在外面，领口处的污渍清晰可见。
他的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还稀稀疏疏的，几缕长一些的发丝被他胡乱地梳到头顶，妄图遮住谢顶的部分，随着他的走动一颤一颤。
上课时时不时用那带着黑印的手去拉扯裤腰，动作既突兀又令人作呕。
但不得不说，这老头课讲的不差。
要不然姜熙西那个一丝不苟的妈妈也不会给她选择这里。
他的讲解风格独特，粉笔在黑板上飞舞，字迹歪歪扭扭却条理清晰。
姜熙西麻木的听着，齐椰已进入题海的世界。
姜熙西终于撑到下课，，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像是身上卸下了千斤重担。
整个人都瘫软在座位上，长舒出一口积攒许久的闷气，“可算结束了，陈建斌这老头的唾沫飞我一脸。”声音里带着由心而发的嫌弃。
姜熙西还要连着去上英语课，和齐椰打了声招呼就连忙赶场去了。
齐椰最后一个收拾完东西，也准备离开。
“齐椰，是吧”，像砂纸摩擦般刺耳的声音从身后进入少女的耳朵，听得人头皮发麻。
齐椰转身，映入眼帘的是陈建斌那张像一幅怪诞画作的脸。
他离齐椰只有不到一米，齐椰忍不住拧了拧眉。
齐椰165，他甚至没有齐椰高。
“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转身向前走，时不时回头，确认齐椰是否跟上。
齐椰虽极不情愿，但也没办法。
安慰自己，应该就是自己刚来，要交代些事情而已。
办公室这会没有其他老师，齐椰忍不住发抖。
“你就是新来的吧。”
嘴里叼着根廉价香烟，尽管教室里禁止吸烟，他也丝毫不在意，烟雾从陈建斌嘴角袅袅升起。
齐椰站得老远，轻轻“嗯”了一声。
那廉价香烟味道辛辣又浓烈，瞬间让她的眉头紧紧皱起，鼻腔本能地抗拒，泛起一阵酸涩。
她从小最受不了的就是香烟味。
齐父也从来没有在家里吸过烟，在外面吸完烟，都要等自己身上的味道都散完了才进家门。
“我呢，是想提醒你，你成绩虽然不差，但你落了几节课，上我的课，绝不允许你拖班级进度。”陈建斌吞云吐雾地说着。
“这样吧，以后每节课下课，你都来我这。我给你补补前面的。”
齐椰全程皱着眉。
“知道了老师。”
“就从今天开始吧。”说着按灭了烟头，翻出泛黄的教案，随便拉来一个板凳，示意齐椰坐下。
齐椰强忍着恶心，坐了过去。
陈建斌坐在她略后方，刻意凑近，肚子上的赘肉紧贴着齐椰的椅背，他粗糙的手指在齐椰的课本上点来点去，一股令人作呕的烟味扑面而来。
“来，我们先看这道例题。”他声音沙哑，带着刻意的亲昵。
讲着讲着，他的手从课本挪到了齐椰的肩膀。
轻轻捏了捏，齐椰浑身一僵，像触电般躲开。
陈建斌却装作无事发生，嘿嘿一笑：“别紧张，老师帮你放松放松，太紧绷可学不好物理。”
齐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陈建斌却顺势坐到她身旁，大腿几乎碰到齐椰，用身躯将她逼到角落。
他的眼神在齐椰身上肆意游走，色眯眯的目光让齐椰如芒在背，只能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齐椰啊，老师很看好你，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找老师，单独给你辅导。”说着，他又抬起手，作势要搂齐椰的腰。
齐椰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声响。
她小脸涨红，双眼满是愤怒与屈辱，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陈老师，你别这样！”
陈建斌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换上那副令人作呕的假笑。
还试图伸手安抚：“齐椰，你这孩子怎么开不起玩笑，老师就是关心你。”
齐椰侧身避开他的手，大声反驳，胸脯剧烈起伏，“你这是骚扰！”
“你别胡说，传出去对你没好处。”陈建斌脸色阴沉下来，语气里带着威胁，向前逼近一步。
齐椰毫不畏惧地瞪着他，大声吼道：“你给我等着！”边喊边迅速冲向门口，手忙脚乱地打开门，夺门而出。
只留下陈建斌呆立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齐椰慌慌张张地冲下楼，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就在转角处，她和林晚意撞了个满怀。
林晚意稳住身形，抬眼便看到齐椰这个生面孔，满脸泪痕、神色惊惶。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心中一紧。
齐椰道完歉转身快步逃离。
林晚意下意识地拉住齐椰，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你是陈建斌班上新来的吗？”
齐椰一怔，下意识地点点头，眼中还残留着恐惧。
看齐椰的表现，林晚意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她攥着衣角，犹豫了好久缓缓开口。
“那个……你别害怕……离他远点。”
她一直垂着头，不敢看齐椰。
说完，她像是做了一件极其大胆的事，惊恐地环顾四周，双手下意识地把书本紧紧护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紧接着，她脚步慌乱，如同受惊的小鹿，匆匆忙忙地上楼。
最后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只留下齐椰呆立原地，回味着这番隐晦却又充满警示的话语。
她也猜到了林晚意或许就是那个给她让课位的女同学，并且也有过和她刚刚一样的遭遇。
齐椰本来就没打算放过陈建斌，只是她不解，林晚意知道他的恶行，为什么不揭发，只是去了其他班。
……
齐椰一路上都在想如何告诉父母。
齐椰回到家，齐父齐母刚到家，正有说有笑地讨论旅游时的琐事。
看到齐椰回来，这难看的脸色，让他们笑容瞬间僵住。
齐母蒋丽率先起身，迎向齐椰，眼中满是关切：“宝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齐椰紧咬下唇，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齐晟梁见状，也连忙走过来，轻轻拍着齐椰的背：“先别哭，慢慢说，补习班不喜欢？”
齐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声音带着哭腔：“今天，陈老师给我补课的时候……”话还没说完，泪水再次决堤。
蒋丽紧张地握住齐椰的手，追问：“他做什么了？”齐椰鼓起勇气，一五一十地将□□搂腰、拍肩膀等恶心的行为说了出来。
听完，齐晟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紧握，额头上青筋暴起。
蒋丽也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齐椰搂进怀里：“宝贝，你别怕，爸爸妈妈一定会处理好的。”
说罢，齐晟梁就去了机构找陈建斌讨说法。
蒋丽在家陪着齐椰。
齐晟梁气势汹汹地闯进机构，他径直来到□□的办公室，齐晟梁猛地推开门，一声怒喝：“哪个是陈建斌！”陈建斌脸色骤变，眼神闪躲。
办公室其他老师齐刷刷看向陈建斌。
齐晟梁锁定了陈建斌，跨前一步。
声音带着愤怒：“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欺负孩子，你还要不要脸？”
陈建斌还想狡辩，却欲说无言。
齐父直接掏出手机：“别废话，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惊得停下手中动作。
机构的创办人张主任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眼中闪过愤怒与懊恼，迅速起身，快步走向混乱中心，试图了解情况、稳定局面。
警察也已赶到。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颤抖却坚定的声音：“警察来了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众人转头，只见林晚意眼眶泛红，她站在角落，身形瑟缩，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指甲都泛了白。
陈建斌看见林晚意，一个骇人的眼神递过去，像是在说，“你考虑清楚，别乱说！”
林晚意与陈建斌对视，有些恐惧却坚定。
“我要作证。”她脑海里不断闪过老师可怕的神情，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搂我的腰……亲我的脸……摸我的大腿”
声音虽带着哭腔，还微微颤抖，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话一出口，泪水夺眶而出，她用颤抖的手抹着眼泪，开始讲述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每说一个字，身体都跟着轻轻一颤。
陈建斌听到这话，脸上血色全无，瘫坐在椅子上。
……
待警察了解清楚，处理好结果。
陈建斌被拘留了十五天，并且再也不被允许教书。
……
家里，蒋丽正在准备晚饭，齐椰一个人在卧室。
她现在非常想得到周怀的安慰，但她不想周怀了解事情情况。
她盯了手机屏幕老半天，发去一个颜文字。
齐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始终没有亮起新消息提示。
齐椰紧紧盯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仿佛这样就能催生出回复。
她时不时解锁手机，确认是否是自己没注意到消息，可聊天界面始终停留在自己发出的那条消息上，再无动静。
直到蒋丽喊齐椰吃饭，她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机。
就在她走出房门的一瞬间。
周怀：【你哭了？】
【怎么了？】
【和我说吧。】
【我一定能帮你。】
周怀自顾自地发了几条。
他在手机里头等待回复的心情比齐椰还要着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