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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酬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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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齐椰?】
【抱歉刚刚在给椰子洗澡】
【别怕。】
【不愿意说吗。】
……
齐椰吃完饭回房间,看着手机屏幕翻不到底的消息。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惊喜。
紧紧握住手机,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脸上泛起了红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边翻看着消息一边小声嘟囔着:“他怎么这么好......”
齐椰:【没事啦,有些不开心的事。】
【但是我爸爸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齐椰自尊心极强,尤其在周怀面前,她不想说出原委。她觉得有些羞耻。
周怀:【嗯,没事就好。】
又是秒回。
周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也不会多问什么。
齐椰:【给我看看椰子洗完澡什么样。】
周怀:【图片】
湿漉漉的灰白毛发紧贴在它身上,活脱脱像只落汤鸡。橘色的大眼睛满是惊恐与委屈。
或许是周怀一直在等待齐椰的回应,所以没顾上给椰子吹毛。
齐椰也是这样想的,心里被甜蜜填得满满当当,越来越期待和他的见面。
齐椰:【快给它吹干吧,把我的猫弄生病了,我饶不了你。】
周怀:【你一天都没养过,怎么成你的猫了?】
齐椰:【本来就是我的,只是让你帮我照顾。】
周怀:【行,那我帮你养猫,你是不是得给我些酬劳。】
齐椰:【你尽管说吧,要多少money?】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开玩笑,齐椰很想知道周怀想要的酬劳是什么。
对面停滞了一会,随后。
周怀:【我要你。】
齐椰看到这愣住了,屏住了呼吸。
周怀:【按时吃饭,天天开心,好好长大。】
齐椰看到后面补充的消息,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她缓过神来再看看消息,才发现问题。
这和单单一句“只要你”似乎没有什么差别吧。
齐椰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满心都是被在意的甜蜜与羞涩。
齐椰:【知道啦知道啦。】
【快去给它吹干吧。】
周怀:【(*^_^*)】
他用的是和之前一样的方法,不过升级了。
……
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客厅,却驱不散母女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姜熙西的妈妈听说陈建斌那件事后,越想越后怕。
没有了这么卓有成效的补习班,她坚持要姜熙西去启高。
姜熙西满脸通红,眼眶里蓄满泪水,情绪激动地冲妈妈喊道:“你根本就不考虑我的感受!在那里我每天都要学习到凌晨,我会崩溃的!”
姜春兰皱着眉头,眼神里却满是不容置疑:“我怎么没考虑你?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人家学校几千人都能上,怎么就你这么矫情不能上?”
姜熙西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泛白,身体也因激动微微颤抖。
那所学校升学率高,师资也好,现在吃点苦,以后才能有好出路。”她挺直脊背,双手抱在胸前,试图用强势的态度压下这场争执。
“好出路?好出路就是把我逼到绝路吗?”姜熙西情绪彻底失控,泪水夺眶而出 ,声音尖锐。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提高音量:“你就是怕吃苦!现在不拼,以后拿什么和别人竞争?”她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女孩,仿佛想用眼神说服她。
姜熙西往后退了一步,躲避着妈妈的目光,绝望地大喊:“我受够了!”说完,转身冲进房间,
“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姜春兰是个孤儿,未婚先孕,王志涛当年信誓旦旦地请求姜春兰生下孩子,承诺一定会给她们母女安稳富足的生活,让她别担心。
在爱情的承诺和对新生命的期待下,她狠下心放弃了国外深造的机会,满心欢喜地准备迎接新身份。
十月怀胎,每一次胎动都承载着她对未来的希望。
然而,孩子出生后,王志涛却像变了个人,争吵逐渐频繁,觉得她们母女是他的累赘,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养活一大家。
姜熙西一周岁那天,阳光格外刺眼,王志涛留下一封冰冷的信,说他承受不了生活的压力,选择离开。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崩塌了。她拿着信,手不停地颤抖,泪水模糊了双眼,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的山盟海誓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那天后,王熙西就变成了姜熙西。
这些年,独自拉扯姜熙西长大,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她打多份工,无数个夜晚在疲惫中入睡,又在黎明前醒来。
本以为姜熙西能理解自己的苦心,没想到如今却换来这样激烈的争吵。想到这里,姜春兰的眼眶再次湿润,心中五味杂陈。
姜熙西扑到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的哭声渐渐传出。她的肩膀剧烈抖动,双手紧紧揪着床单,泪水很快浸湿了枕头。
哭累了,她翻过身,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这些年自己受到的极强控制欲和压力,小到今天和什么人说过话,大到要去什么学校。
随即,又出现妈妈疲惫的面容。
那些无数个深夜,妈妈拖着沉重的步伐下班回家,还要强撑着给她做饭、辅导作业;每次学校要交费用时,妈妈虽面露难色,却从没让她失望过。
那些妈妈独自咽下的苦,早已悄悄在她的成长里留下痕迹。
想着想着,爸爸模糊的身影也浮现在脑海。
她对爸爸的记忆,只有一岁前那零星的片段,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和偶尔的逗弄。
后来,爸爸就消失了,每当她问起爸爸,妈妈总是满脸愤怒,言辞里满是怨恨与失望。
但其中的原因,姜春兰从来没和姜熙西说过。
姜熙西坐起身,用手抹了把眼泪,心里默默做了决定。她要去启高,为了自己,也为了妈妈,去拼一个好前程。
她给齐椰打去了电话了。
“喂,椰椰。”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哭了。”
“那个……我不能陪你去海高了。”
“出什么事了,你先说,哭什么。”齐椰语速急切,话语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陈建斌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不能上课了,你知道吧。”
“所以我妈妈让我去启高。”
齐椰心里一揪,“知道,他骚扰我和林晚意。”
齐椰几乎没有犹豫,因为姜熙西在齐椰心里是最值得吐露真心的人。
姜熙西瞬间瞪大了双眼,泪水还挂在脸上,脸上的表情却从委屈悲痛转为了震惊与愤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会这样?这个老头他怎么敢!”姜熙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齐椰立即安抚道:“没事的,已经都解决好了。”
“你真是,出了这种事怎么不立马和我说。”
以姜熙西的性格,如果让她知道了,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冲进陈建斌办公室讨说法。
“你和林晚意熟吗?”齐椰问道。
“不熟,她几乎不说话,我就说嘛,林晚意成绩那么好怎么会去基础班。陈建斌这个禽兽。”
“好吧。”
齐椰语气一转,笑着说:“你放心,你住校的时候我会经常去看你的,给你带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姜熙西终于笑了:“好,启高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你每个周末可都得来。”
“好,天天去都没问题。”
……
齐椰唯一的补习班也不用再去了,每天都宅在家里。
但她每天都准时来到书桌前,将今天自学的课本和资料整齐地摆好,有条不紊地开启学习计划。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周怀:【图片】
齐椰看到备注,立马放下笔,停止了对题目的思绪。
发来的是一张机票,云南—上海。
齐椰欣喜若狂:【你明天要来上海?】
周怀:【你别多想,我去有事的。】
齐椰:【谁多想了。】
她确实有多想。
周怀:【什么时间有空,给你鲜花饼。】
齐椰:【一直有空。】
【要不我去机场找你?】
想了想觉得这么说也太不矜持了,点了撤回。
与此同时。
周怀:【好。】
……
天还未亮,晨曦只在遥远的天际透出一丝微光,静谧的房间里,齐椰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因为今天,她要去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女孩坐在镜前,她的手微微颤抖,拿起那支新买的粉底液,挤出一点,轻轻点在脸颊、额头、鼻尖和下巴。
她很少很少化妆,不过第一次见周怀时她化了妆。
她看着镜子里被画得奇怪的眉毛,眼眶泛红,差点哭出来。但一想到一会要见他,又咬咬牙,用眉刷蘸着卸妆水,一点一点地修改。
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步,又觉得口红颜色不够合适,换了一支又一支,在唇上反复涂抹,只为找到最完美的那一抹。
一切准备就绪,女孩站在全身镜前,仔细端详着自己。
她轻轻捋了捋发丝,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转了转身,检查裙子的褶皱是否平整。
齐椰看了眼时间,还早。
但她已经怀揣着满心的欢喜与紧张,迈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