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痴》山茶雪霁

6、花似锦

　　【六】

　　召王爷府里养了个方士，是蛇妖修炼成人。他看着时间熟了，便让王爷派人去解除当年在昆仑山下镜月布下的湖封印。

　　可谁知，那封印早就被人破坏，里面被困住的那条龙也不翼而飞。

　　王爷迷恋长生术，当年得知了得取龙珠便可长生不老，在方士荀枝的助力下在镜月湖内捡到便宜，发现了一条修为受损严重的龙。他当时亟切的想要取走他的龙珠，从此获得永生，但荀方士却说，他伤的重，还得再养些日子，于是便将此湖封印了起来，并打着自己爱鱼的幌子，让封地上的人都禁止来捕鱼。

　　召王爷得知了这消息，自是怒不可遏，因派人去打探究竟是谁偷走了他的龙。

　　楚邪起身，看见窗户缝合上了，便知昨晚凛潺来过。

　　他试探着唤了一声：“凛潺。”

　　却没人答应。

　　楚邪沉默了会，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出门一看，院子里落下些许斑斑驳驳的血迹。

　　是凛潺！

　　它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楚邪足间一顿，不明就里。他上前去，乱了阵脚，连雪带土的将它捧起来，“砰”的一声关上门进到了屋里。

　　天庭并不欢迎弱者，凛潺渡劫失败，受了五百年雷劫后身负重伤，修为磨损，“仙界十二神”龙族圣子的位子，看样子也该另择其人了。

　　它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午夜了。见楚邪累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凛潺想趁着他没醒来时，悄悄溜走。

　　刚准备起身，却见楚邪缓缓睁开了双眸，问了一句：“又要走了么？”

　　楚邪转过身去，从怀里拿出那张包好的油纸，摊开放到桌上。

　　凛潺闻着香味转身一看，他猜的不错，就是梅花糕。楚邪将东西推到它身后，凛潺却头也不回的游走。

　　在它将要游出房门的那一刻，楚邪再次叫住它。

　　“这是你最喜欢的梅花糕，不吃点么？”

　　凛潺定住，侧头望了一眼，还是选择离开。

　　楚邪一挥手，将桌上的梅花糕全推到了地上，梅花糕滚落在地上悄无声息的躺着，花瓣裂了，满地残红。

　　泪水盈满眼眶，热热的，不经意就会一路摧枯拉朽的往下坠。

　　楚邪咬着牙，他只恨自己说错了话。

　　那夜过后，门前的那颗花树却开花了，满树缨红。楚邪独立在树下，抬手折下一枝花，放到鼻尖嗅了嗅，花的淡淡的馥郁的香气漫上心头。

　　树上飞来了两只鸟，时而在树枝间蹦跳，在阳光的照射下，每一根羽毛都流光溢彩。时而依偎在一起，望着树下的人，叽叽喳喳叫了几声。扭头清理自己的羽毛，回过神来方才树下站着的人转眼间却不见了踪影，有地上还落下了一枝刚折下来的花，还有一堆乱差差的脚印。

　　凛潺回到了龙族，外面的世界残酷，幸运的是，它还有族群，还有一扇门等他走累了便可以轻轻敲响。

　　凛潺从小天赋异禀，在众人的期盼下用功修炼，长大后自然也没有辜负众人的期盼代表龙族进入了仙界“十二神”的位置。

　　所谓仙界十二神，就是由：蛇、龙、狐、豹、鹤、鲛、凤、狼、鹰、鹿、蚌、虎这十二支妖族里面修为最高的人组成的。

　　只是这仙界十二神现在却只凑齐了十一位，还有一位却是个空壳子，那便是女娲娘娘十二个孩子中的王蛇。它的躯壳暂在天庭，只是灵魂已经出去游历多年，至今尚未归位。

　　龙族的人尚且不知自己渡劫失败，十二神的位置难保的事情，凛潺进龙宫拜见龙王舅舅时，大家所说所问的皆是对他的关照。

　　凛潺化为了人形，家中小辈一见他回来，一见他回来便缠了上来，问他：“澜渊哥哥，做神的感觉怎么样？”

　　凛潺只卖着关子，笑道：“等你以后飞升成神了自然就知道了。”

　　有平辈来找他过招，凛潺怕自己的秘密暴露，委婉拒绝掉。

　　但这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家中小辈正缠着凛潺陪自己玩时，身后却袭来一阵风，凛潺微微侧首，余光中瞥到了一人正在向自己攻来。

　　那只手与凛潺擦面而过，他顺势就将那人给抓住。两人一个攻，一个躲，来回过了几十招后，那人终究还是被凛潺殄服了。

　　澜月捏了捏手腕，玩笑道：“怎么感觉你飞升成神了这些时候，修为还不如前了。”

　　“……或许吧。”

　　“或许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澜月察觉到不对，追问道：“是天庭待你不够好？有人欺负你？你在上面混不下去了？还是说别的什么？”

　　凛潺闭口不答，转身欲走，澜月急的上前去拉住他。凛潺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就用法术探查了他的功力。

　　“澜渊你……”澜月满目震惊的望着他。

　　澜渊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推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