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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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毓离开病房后，裴屹先是躺回了床上，试图像明毓说的那样好好休息。
可今天吃得实在太撑，刚躺下没一会，胃部便一阵难受，他只好又坐起来，半死不活地靠在床头。
裴屹被拼好饭折磨得太过，疼痛消失后便更觉疲惫，即使他靠在床头的姿势并不舒适，他也撑不住沉沉睡去，期间护士进来更换了吊瓶，他也毫无所觉。
等他再次睁开眼，浑身的疲倦一扫而空，只是肚子依旧撑涨，趴在沙发上也能感觉腹部沉沉下坠。
裴屹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时钟，心中计算着距离和时间，明毓应该也快回家了。
最近当他的意识重入猫的身体，会觉得灵魂都变轻了，满身沉疴似乎都留在了人类的躯体中。
做人类，需要操心偌大的集团公司，调节母亲时而崩溃的情绪，同时也要扮演毫无弱点的裴屹。
可做猫的时候，他似乎才能认真体会休息的乐趣。他的尖锐可以被包容，缺点能够被容忍，他不再是外人雕刻而成的‘裴屹’，而是能够随心而动的绵绵。
在公司的明毓，似乎总是在犯错误，可在家中，她每天都准时给他按摩腿部，没有一天忘记。
小猫的腿在她的悉心照料下，如今已能支起腿，踉踉跄跄地走几步路。
即使人类的身体，也跟着享福受益，疼痛减轻不少。
裴屹的猫耳朵动了动，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他从沙发上蹦下来，挪到了门口。
虽然他们才刚刚分别没多久，可裴屹想见她的心依旧迫切。
小猫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用大眼睛盯着锁眼转动。
门开了。
明毓见到他的一瞬间，立刻惊喜得扑了过来，可裴屹却后知后觉地生出些扭捏，仓促躲开了明毓的拥抱。
小猫突然被明毓从地上捞起来，要换做从前，他一定会挠她一爪子，可裴屹如今的底线一降再降，姿态早在不知不觉间放低了。
于是小猫僵硬得像一条猫干，因为害怕爪子会误伤明毓，四条腿直直的僵在空中，像四条小棍子。眼睛半眯，表情冷酷，尾巴却紧紧缠着明毓的手臂不肯放开。
即使她的手恰好抵住了他吃撑的肚子，小猫也始终一声不吭。
“你先待在这里，妈妈进去拿猫包。”明毓摸到了小猫僵硬的身体，担心这样揽着它会让它感到不适，于是把它轻轻放回地上，自己则脚步急促地进了卧室。
她走得急，又忘了换鞋子，地板也不是防滑的材质，在进门转弯时一个不小心滑倒在地。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彻房间，小猫惊得从地板上凌空蹦起来，一瞬之后，连忙拖着病腿跑进卧室。
一进门，就见到明毓不发一言地跪在地上，垂着头，双手撑着地面，头发遮去了她所有的神情。
“喵嗷？”小猫柔软的身体蹭过她的，试图查看明毓的情况。
怎么不说话？摔痛了？
裴屹心中焦急，可惜困囿于猫的身体中，能做的事情少之又少。
他贴着明毓的身体走了一圈，又想将猫脑袋钻进头发里观察明毓的表情，可她的头发实在太长，猫脑袋不论怎么塞都有发丝遮挡，而且她低垂着头，里面的光线更为昏暗。
裴屹如今离她近了，还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血味。
这个发现让他更是心惊，小猫急得喵喵叫，用爪子不断扒拉明毓的身体，见她依旧没反应，便上嘴咬她的衣服，想把她从地上拖起来。
就在猫急得要说人话之际，明毓终于有了动静。她撑着地面，缓缓抬头，神情幽怨得像刚从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
这位贞子姐幽幽开口：“呵呵，裙角微脏。”
还叼着她衣服的小猫表情逐渐皲裂：“…………”
明毓拍拍腿上的灰，扶着床站起身，小猫仰着脑袋，才发现她的情况并不像她口中说的那样轻松。她的脸色很差劲，面上无一丝血色，额角的冷汗甚至打湿了几缕头发。
“哎呀，你怎么像个小老头一样皱着眉头。”明毓居然从小猫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心，她安慰它，“没事的宝宝，吃个药就好了。”
小猫蹲坐在原地，尾巴搭上前爪，认真听明毓说话。
明毓这时候才想起来她也许来月经这一回事，捂着肚子先去了一趟厕所。
她背对着卧室门，因此也没有发现小猫在听见她的话后，踩着不太稳的步子，又回到了客厅。
直到她在厕所处理好一切，在卧室换衣服之际，才听见门口传来塑料袋细碎的声音。
明毓脱衣服的动作愣住了，回过头，发现她的小猫又出现在卧室门口。
她与小猫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小猫的眼睛里冒出了大大的震惊，叼着的袋子都因为震惊从嘴里掉到地上。
它原本叼了一个比它还高的塑料袋，因为袋子太大太高，小猫的前腿分得比往常更开，拖着塑料袋姿势也有些笨拙。
“绵绵？你叼了什么？”
明毓将脱下的衣服胡乱丢在床上，靠近小猫。
她上身就穿了一件内衣，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在自己家的卧室里，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只穿件内衣游荡不是很正常？
可是小猫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明毓朝他靠近一步，他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在门上，退无可退之际，才仓促跑开，背影称得上惊慌失措。
明毓只以为绵绵还不太能接受与她亲密接触，便没放在心上，拉开了塑料袋，才发现里面全是各种药。
明毓蹲在地上，半晌都没有动静。
自穿书之后，所处的环境皆是陌生的，身旁也没有熟识的人。
待在这个世界时，她时常有一种游离感，对一切都失去了实感。与这个世界接触的时间太短太少，她总恍惚生出一种错觉，在这里发生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皆是一场死后梦境。
在这个世界，与她产生羁绊的似乎只有夜晚捡到的那只流浪猫。
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把它捡回家，它也许还在寒冬的某个角落里艰苦流浪，又或许已经死在某个寒冷的晚上。如果没有绵绵陪着她，这样堪称孤苦无依的生活，她的状态也许也会在日复一日中一落千丈。
她的小猫好像有点不一样，比其他的都聪明，也比其他的更可爱。
即使脾气有些差，即使有时并不会乖乖听从指令。
可明毓还是很喜欢它。
她从袋子里挑挑拣拣，可算翻出了一盒布洛芬。
她倒了一杯温水，吃下这颗带着小猫爱意的药丸，酸痛的身体都仿佛涌入了一股力量。
明毓换好衣服，提着猫包来到客厅，发现绵绵正趴在沙发上，整个猫猫头埋进沙发折角的缝隙处，也不知道在躲什么。
“你变成鸵鸟了吗。”明毓在它身旁落座。
沙发旁轻轻陷下去一个坑，小猫的头埋得更深了。
明毓摸摸它，掌心插入蓬松的毛发，她一下一下替小猫顺着毛，上半身也疲倦地陷进沙发里。
熟悉的暖流再次涌入体内，裴屹猛地抽出脑袋，回身一口咬上明毓的手。
与其说是咬，不如用叼来形容更准确。
小猫含着她的手，牙齿只轻轻碰着手背，连一点皮都没破。
“嗯？怎么了？”明毓转头，以为它是被突然的触碰吓到了，换了只手继续为它输送治愈能量，却没想到这只手也被轻轻叼了一口。
这不痛不痒的几口咬得明毓新奇不已，她又不死心地更换，发现碰到小猫之后它并不会立刻抗拒，只有在输送能量之后才会给她来上一口。
明毓不由得深思这个行为背后的意义。
是不喜欢？可是之前每次给绵绵按摩，它都会舒服得打呼噜。
还是说……是看出了她不舒服，所以不许她透支身体？
明毓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大脑。
会聪明到这种地步？
明毓下意识排除了这个选项，只以为它是身体不舒服。
于是她起身，打开猫包拍了拍，轻声哄道：“绵绵，我们去医院。”
裴屹最近经常会骤生一股焦躁不安感，他很熟悉这种感觉，每当春季临近，他都会经历一段长时间的焦躁期，燥期过后的身体便会愈发不可控，这段日子，他会停掉所有活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
离春季降临还有一段时间，可他现在的情况却突然不可控了起来。
除了前段时间的猫薄荷作祟，今日他还在明毓身上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这股味道刺激着他的感官，再加上方才进卧室看见的场景太具有冲击性，裴屹逐渐感受到了身体的不可控。
他满脑子都是明毓白皙的皮肤，她瘦而不柴，内衣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更加诱人，衬得腰肢更为纤细，就连腹部肚脐眼的形状都秀气可爱。
裴屹面红耳赤，耳内震颤，甚至都能听见胸腔心脏激烈跳动的声响。
……他的发情期好像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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