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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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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与以往都不同,若是从前,燥期持续的时间一般为一个月,期间焦躁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深。燥期结束后,他才会进入发情期。
可如今大抵是受了刺激,进程一下被迫推快,打了裴屹一个措手不及。
也许过不了几天,他的身体便会失去控制,彻底陷入发情期。
面对明毓的呼唤,裴屹始终将脸埋进沙发缝里。
卧室里骤然撞见的是裴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画面,他自诩为人清正,也从不做伪君子,如今却在明毓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了……
裴屹不敢转头,他心乱如麻,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也害怕一回头,又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而一旁的明毓为了哄小猫,说话的声音又低又细,语调也十分柔和。
她只是说了几句话,可这些轻声细语却仿佛化为无形的手,蹭过裴屹的耳廓,捏紧他的耳垂,让他耳根发热,耳内发麻。
明毓见它还是没有反应,拍了拍猫包,便凑近小猫,想看清它的表情。
她温声道:“绵绵?”
小猫的耳朵内有许多细小的绒毛,有时朝它们轻轻吹一口气,都会敏感得不断颤抖。
明毓倏然贴近,独属于女性的香气与她唇中溢出的气息纷纷袭向裴屹,她几乎贴在裴屹的耳边说话。
裴屹顿时浑身发紧,靠近明毓那一侧的耳朵立即紧紧贴住脑袋。
他们之间贴得这样近,裴屹的心口鼓胀到仿佛下一刻便会炸开。他不敢轻举妄动。
明明知道与明毓的距离越近,他燥期的反应会更加严重,甚至还会加速发情期的到来,可此时此刻,裴屹却舍不得推开她。
待紧张、焦躁与不舍的情绪在身体里过了个遍,裴屹的脑子才开放了使用权限。
理智压过了身体的本能,也是在这时,他才恍惚惊觉,明毓方才在地上摔了一跤,就连她的声音都虚弱低沉了不少。
思及此处,小猫终于舍得把脑袋从沙发缝里拔出来。
他们之间距离太近,转头时,裴屹的鼻尖不小心碰到了明毓的,一呼一吸间,二人鼻息交缠,仿佛互相交换了一遍气息。
裴屹呼吸一滞,愣神间,明毓已经退回安全位置,轻笑道:“进来吧,我们该去医院了。”
她脸色着实算不上好,往日神采奕奕的双眼也没什么精神,眼皮也倦怠地垂下些许,唇部缺血,似乎已经很累了。
裴屹从小就厌恶医院,更何况,他知道他绝不是明毓口中所谓的“猫传腹”,而是单纯被那一桶粥撑大了肚子。
他的腿在明毓的悉心照料下好了许多,如果他坚持躲藏不肯去医院,明毓也很难抓到他。
可当视线触及明毓疲倦的神色,裴屹心中对医院的厌恶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小猫瞥了她一眼,表情臭臭的,似是很不满,却迈着还不太稳当的步子乖乖钻进敞开的猫包,尾巴也妥当塞好。
“绵绵好乖。”明毓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太舒服,但依旧开口表扬了小猫咪。
她提着猫包下楼,手机上约的车也正好抵达。
明毓坐进车里,把猫包放在腿上。
裴屹蜷缩在猫包里,一想到一会要去医院,心中焦躁更甚。
明毓也有些紧张,即使身负奇异能量,她也不希望小猫生病。
她摸了摸猫包,既是在安慰绵绵,也是在安慰自己。
猫包里昏暗狭窄,裴屹透过纱网看见了明毓那只瓷白的手。
那只手拂过纱网,动作让裴屹想起一些不合时宜的内容。
——明毓摸猫的时候喜欢将五指插入厚厚的毛发中,温热的指尖划过背部的各个地方,她有时会轻轻捋顺他的毛,有时却会故意弄乱。
偶尔趁他不注意时,还会翻过他的身体,按住他的四肢,将脸埋进他腹部的绒毛里。
每当这时,人类炙热的呼吸便会随着动作扫过他的毛发,她的脸每蹭一下,裴屹的腿都会不自觉地紧绷。
想到这些,裴屹更是呼吸发紧。
燥期时被她触碰人类身体的话,他一定再难藏住秘密。若是不小心诱发了发情期……
也许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能再靠近明毓了。
到了宠物医院后,明毓与医生说明了情况。
“猫传腹?”医生对裴屹印象深刻,他接诊的宠物里很少有这么凶,野性这么大的猫。他戴上手套,谨慎道,“它还咬人吗?”
明毓眼皮跳了跳,主动把绵绵从猫包里抱出。
她底气不足道:“应该不会了吧……”
总之现在不咬她了,但是咬不咬其他人还真不知道。
明毓见它表情明显不爽,尾巴也烦躁地四处拍打,只好摸了摸绵绵的头,哄道:“医生给你做检查好不好?一会就好。”
小猫眼睛眨了眨,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心里。但医生来摸它时,虽然咬牙切齿身体紧绷,但确实没有再咬人。
只是小猫的防备心实在太重,即使被医生抓着,身体也不自觉地朝明毓那边倾斜。
“这只猫叫什么名字?”医生一边为小猫触诊,一边随口闲聊。
明毓顺口答道:“叫绵绵。”
医生隐于口罩后的脸似乎笑了一下:“性格这么凶的猫,怎么叫绵绵?”
明毓挠挠头:“其实它脾气还挺好的……?”
医院的味道实在难闻,小猫见他俩磨磨蹭蹭,甚至还闲聊上了,不爽地嚎了一声。
医生这下彻底笑出声,也不知信没信,取下手套,道:“应该不是猫传腹。”
“真的吗?”明毓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担心地追问。
“如果不放心,可以再拍个片子。”
“拍一个吧。”明毓依旧放不下心,“正好复查一下它腿的情况。”
还要检查?!
裴屹心中烦闷,原以为被那个医生碰完就差不多要回家了,没想到居然还要拍片子。
小猫蹲在台面上,脸皱成一团。
明毓又揉了揉它的脑袋:“检查完我们就回家啦。”
裴屹……裴屹心中的烦躁又被‘回家’二字按下去,忍辱负重地让医生为他做检查,就连给肚子剃毛都忍住了!
等检查做完,明毓抱着小猫坐着等结果。
小猫趴在她的腿上,蔫蔫地蜷缩成一个毛团子,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差。
明毓见状,心中担忧更甚。
该不会真病了吧?
殊不知裴屹根本不是病了,而是与她靠得太紧,明毓的味道几乎全方位裹住他,期间明毓还因为担忧和心疼,时不时摸摸他。
裴屹胸中积累的焦躁能够吹起一个大气球,眼看即将爆炸,医生带着结果出来了。
明毓这才放过毛已经乱七八糟的裴屹,迎向医生:“结果怎么样?”
医生答道:“腿的情况居然比之前好了不少。”
“那它不是猫传腹吧?”明毓再次追问。
“不是。”医生看了一眼趴在一旁蔫头耷脑的小猫,笑了一声,“是脂肪。还有一些未消化的食物。”
“……”
明毓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她心情复杂地又与医生沟通了一番绵绵的情况,确认没事后,才带着小猫回了家。
知道一切都是虚惊一场后,明毓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胸腔,她瘫倒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后,也许是刚刚吃的布洛芬起了效果,小腹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她瞧了一眼窗外已然暗沉的天色,起身去收拾房间。
经期总是会伴随各种各样的不舒适,明毓老老实实地休息了整个周末,在不情不愿中迎来了工作日。
她回到公司坐上工位时,只觉得灵魂早已离开了身体。
四下一看,除了刚出差回来的文助理,其他人基本都在神游天外。
明毓叹了一口气,开始调整状态。
随着在职时间的增加,明毓也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进化到现在的脚忙手乱,虽然没有长进什么,但也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件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的事情。
自从她结束周末回来上班之后,裴屹对她的态度骤然冷淡,像是回到了他们初始之际。
不仅不和她说话,连她的工作汇报也移交给了文助理,像是完全忘记了办公室里有她这么一号人。
明毓完全摸不着头脑,系统那边显示的不满值也纹丝未动。
不仅是言妙妙,就连文助理私下都来隐晦问过她和裴总之间怎么了。
问她?她也不知道啊。
而且最近,明毓总觉得暗处有一道视线在窥视她,可她一从工作中抬头,那道视线又会瞬间消失,快到让明毓以为是她上班上傻了的错觉。
就连晚上回到家,家里的绵绵也很异常。
带它从医院回来之后,它就黏人得不行,每天下班回家一开门,它一定凑在门口等人。之后不论她在房间的哪个地方,都会屁颠屁颠地跟过来,似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腿,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紧紧挨着她,只要她消失在绵绵的视线内,它就会不安地挠门,或是摔打房间里的东西。
明毓摸着鼻子发呆,同样是从医院回来,怎么他们俩反应完全不一样?
桌面被敲了两下,文助理像个幽灵一样路过:“再发呆今晚就要加班了。”
明毓猛地清醒,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而工作进程堪堪过半……
看来今晚只能加班了。
全神贯注时,时间的流速是很快的,待明毓再次抬头,夜色悄然降临。
除了她这里,只有裴屹办公室的灯是亮着的。
想起这一周裴屹异常的反应,明毓站起身,敲了敲门,却无人回应。
她犹豫几秒,直接推开,办公室内却空无一人。
“裴总?”明毓小声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只有休息室的门虚掩着。
在里面?
休息室这种隐私性很强的地方,明毓不应该进去。可她盯着休息室门内透出的些许光亮,竟有些移不开腿。
这几天裴屹根本不愿意好好和她说话,有时她想与他打招呼,裴屹都会移开视线。
到底是为什么?她又惹他生气了吗?
也许她找不到比现在更好谈话的时候了。
鬼使神差般,明毓推开了那道虚掩的门。
却看到了她此生难忘的画面。
——休息室内,裴屹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衣,领带凌乱地丢在床上,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一颗。锁骨处汗珠滑进衣内,就连额前的发丝都有些潮湿。
他面色潮红,双眼紧闭,头顶的猫耳与身后的猫尾随着布料摩挲的声音同步颤抖。
而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居然是她弄丢了的丝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