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回忆录:戏子多秋》夜九洲

19、第 19 章

　　我出生于部队之中。
　　一个月大的时候有个男人把我从母亲怀里抱走，听他们说这个男人是个军官。
　　我不理解什么是军官，但他告诉我需要我代替他保护一个人。
　　是什么人很快就有了答案，他拿着画像以及那个人的衣物让我记住。
　　听从命令是我生来的职责。
　　几天下来，那人的气味已经刻印在我脑海之中，即使有很多干扰，我也依旧能轻松找到。
　　“还是太仓促了些。”我听那人叹息，他好像很是不舍。
　　“代替我多陪陪他吧，小家伙。”
　　彼时的我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狗的命运大多都会听从人的安排。
　　但我见到那人口中的他。
　　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说：“一身漆黑，四只小爪子倒是白的，就叫小乌云吧。”
　　于是我就叫小乌云。
　　年幼的我正是闯祸的年纪，捉虫捕鸟一不留神就会把院子里的东西弄翻打碎。
　　我本以为会像旁院的大黑一样，被主人打断一条腿，没想到他只是摸摸我的头，告诉我别把自己弄伤。
　　我不曾像大黑被打，也不曾像街边那行流浪狗一样挨饿，我每天吃得很饱，我的身体也比同龄的狗大上许多。
　　我很爱现在的两个主人，他们对我很好很好。
　　小梅枝姐姐经常带它一起出去，还会偷偷给它买一些零食，肉摊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那里会有一些没人要的骨头。
　　我长得越大跑得越快，以前的我只能跟在两人后面，现在的我只要稍微跑得快点他们就会跟不上。
　　有个男人经常来到院里，他会缠着主人一起唱戏，咿咿呀呀的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有意思。
　　我偶尔会坐在一旁静静地听，主人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尽可能的逗主人开心。
　　那天的气氛很压抑，所有人脸上都不见了笑容。
　　第二天主人离开了，我本也想跟着去，却被拦在了门口。
　　那天的我一直和小梅枝姐姐一起坐在门口，我竖起耳朵，听着门口一个又一个的脚步声，却没有一个是我要等的人。
　　那个人急匆匆来了，要带小梅枝姐姐走，小梅枝姐姐不愿意，他便留了下来。
　　很快主人便回来了，可随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讨厌的人。
　　他们抓住了小梅枝姐姐，我呲着牙威胁，可那些人根本不看我。
　　主人和领头的那个人走进了屋，小梅枝姐姐却被那两人按在地上，我冲上去死死咬住一个人的胳膊，小时候训练的记忆此时此刻发挥了作用，两人放开小梅枝姐姐冲着我来，我连忙松嘴几次躲开，可还是被狠狠踢在了腹部。
　　有我的吸引，终于给那人制造了机会，他举起棍子打晕了两人。
　　我担心的往屋内看，血的味道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还好主人从屋子里出来了。
　　死的是那三个讨厌的人。
　　主人很快带着我们走了，一路上我都保持警惕，城外陌生的环境让我很是不安，我仔细观察着周围，只有确定安全后才会回到主人的身边。
　　之后我们进了山，山里我嗅到了危险，那种味道让我知道如果遇到我必死无疑。
　　我祈祷着幸运降临，但夜晚风中夹杂着的味道让我心中警铃大作。
　　终究还是躲不开。
　　我冲上前试图用叫声吓退那个庞然大物，可它的目光却死死盯着主人。
　　我知道若是我不能拖住它，那么主人和小梅枝姐姐都会命丧它的口中。
　　主人跑了，它一跃而起丝毫没有理会我，眼看着马上要追上主人，我瞄准它的尾巴一口咬了上去。
　　剧痛让它把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我知道这远远不够。
　　凭借着气味它依旧可以找到主人的位置。
　　我与它体型差异巨大，唯一的优势就是比较灵活。
　　我尽可能的纠缠，每每它要放弃时我便从后面偷袭。
　　它被我纠缠的很不耐烦，终于放弃追寻主人的念头，而我也被它咬在口中。
　　肚子被它轻松咬开，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我看着主人离开的地方，祈祷着自己托的时间足够长。
　　身体变得又冷又累，我想闭上眼，可我更想在看到主人一眼。
　　它终于走了，也许主人会回来再看一看我。
　　我坚持着，死亡离我越来越近，阳光并未打在我的身上，却带来了我想听到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让我忍不住摇了摇尾巴，努力发出声音希望主人能够找到我。
　　主人见到我后很伤心，他把我抱在怀里，让我回想起小时候。
　　我用最后的力气舔了舔他的脸颊，咸咸的眼泪是我能够记住的最后味道。
　　希望下辈子还能回到主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