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回忆录:戏子多秋》夜九洲

17、第 17 章

　　鬼子进城为非作歹，白吃白喝更是看上什么就抢，小县城里的人一旦反抗便是被刺刀捅死。
　　短短几日就不知死了多少人。
　　所以在听到明天要去给那个什么太君唱戏，裴尘就知道这次怕是要出事。
　　“怎么办，爷，你真的要去？”
　　小梅枝很是担心，她怕裴尘这一去就……要知道隔壁的二丫不过是出去买东西，便被小鬼子掳走，等找到人的时候已经死了。
　　比妓院里女人死的还惨。
　　肠子都从下面流了出来。
　　“你收拾东西，若是明天我没回来，你就混着人堆去其他地方。”
　　“床板底下是我这些年的积蓄，省着点花够你几年开销的。”
　　“爷！”
　　“听话，把东西收拾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裴尘执笔画脸，一笔一笔在脸上刻画千年前的人物。
　　“小师叔，难道真的要给小鬼子唱戏？”魏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藏不住事。
　　“魏征，你知道什么最重要？”
　　魏征想了一下：“赚钱养家，吃饱穿暖。”
　　“是活着。”
　　但这两个字在现在却是最难的。
　　庞婧看着台上的虞姬，对着看入迷的山田太君道：“山田君你可知这虞姬是男是女？”
　　“身姿曼妙，声音如黄鹂一般，一定是一位漂亮的花姑娘。”
　　庞婧嘴角上扬，这山田太君最为好色，不管男女落在他手中，死相都是极惨的。
　　“不，太君，这虞姬是位男子。”
　　“男人？”
　　“而且是张柏荣喜欢的人。”
　　“张柏荣？”山田想到自己被此人杀了的兄弟，再看向台上的虞姬，既然张柏荣让他失去亲人，那他就让他失去爱人。
　　“庞小姐，这次的戏我很满意，我希望能够请虞姬先生喝一杯茶。”
　　“当然可以。”
　　“小师叔你不能去啊！”魏征挡在裴尘面前，他在台上就觉得那个日本鬼子眼神不对，果不其然刚一下台就要小师叔去和他喝什么茶。
　　“魏征，小师叔希望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
　　“去找小梅枝，带她和小乌云出城。”
　　“那你怎么办？”魏征不明白裴尘这时候让他去找小梅枝做什么，明明最该担心的是他自己才对。
　　这傻孩子和师兄一模一样，都是头倔驴。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裴尘洗干净脸上的妆容，换好衣服去找鬼子。
　　小梅枝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裴尘，反而等来了魏征：“爷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小师叔被鬼子请去喝茶，他让我带你出城。”不管怎么说，魏征还是选择听裴尘的话。
　　“出什么城！爷不回来我就不走。”小梅枝从小就跟着裴尘，对裴尘的感情就像亲兄妹，若是爷真的出事，那她也不愿独活！。
　　魏征心里其实也不愿就这么走了，见小梅枝也不愿便陪她一起等。
　　这边，裴尘见到了日本人山田，第一眼便觉得不舒服。
　　“虞姬先生你好，我的名字叫山田一郎，对戏曲文化很感兴趣，虞姬先生的表演非常地好，不知是否有幸能够喝一杯茶，交个朋友。”
　　说是喝茶，山田一郎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裴尘，这种视线裴尘很熟悉，那些个好色之徒经常会用这种眼神，就好像能够透过衣服看到他的身体，令人作呕。
　　强忍着恶心，裴尘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山田先生客气了，不过是混口饭吃。”
　　“这是贵国的银山雪顶。”
　　茶叶是上好的绿茶，若放到以前非是达官贵人才喝得到，而如今这些个侵略者却能够安稳的在他们的国土上喝着他们国家的茶。
　　除了愤恨更多的是悲凉，若不是亲眼看到这些鬼子是如何杀害同胞，裴尘对张柏荣所做的事情还没多深刻的理解，但现在他终于认识到张柏荣所做事情的意义。
　　把这帮小鬼子赶出z国。
　　“多谢，不过家中还有人在等我回去，就先告辞了。”
　　本以为会遭到阻拦，没想到裴尘很顺利就出来了，不知道这小鬼子打的什么主意，总之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回家的路上，一个男人倒在地上鲜血直流，虽然还没死但动弹不得，出气多进气少只能眼睁睁看着，在一旁妇女被几个鬼子夹住，当街撕碎了本就破旧的衣衫，漏出白皙的肌肤，女人求助的看向周围，声音已经喊破了，却没有人能够帮上一帮。
　　女人最后受不住屈辱，用身体撞进鬼子的刺刀，倒在她丈夫的身边。
　　几个鬼子顿时失去兴趣，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踢了女人一脚后嘎嘎笑了起来，最后头也不回去别的地方找乐子。
　　女人和丈夫的尸首这才被几个于心不忍的大爷大妈抬到了墙角。
　　裴尘恨自己的懦弱，若是他和张柏荣一样，就不用屈服于小鬼子！
　　裴尘沉静在仇恨之中，并没有发觉自己身后其实跟着几个人。
　　看到裴尘回来，小梅枝和魏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脸色突变，小梅枝的小脸变得惨白，裴尘似乎发觉了什么，往身后看去，正是刚分别的山田，他还带着其他几个小鬼子。
　　“裴先生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山田不等裴尘说话就已经走进了小院子：“没想到裴先生的住所如此朴素，听说张柏荣与裴先生关系非常的要好，怎么不给裴先生换个住宿？”
　　小鬼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与张柏荣认识，或者说有仇！
　　裴尘很快就猜到了，张柏荣所做的事就是打小鬼子，绝不可能是和小鬼子交朋友。
　　“我与张柏荣不过是萍水相逢，山田先生怕是有什么误会。”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我很喜欢裴先生，希望裴先生能够和我在一起。”
　　“什么？”
　　“看来裴尘先生似乎不太懂我的意思。”山田又说了一遍。
　　裴尘道：“山田先生很抱歉。”
　　“看来裴先生是拒绝我了。”山田并不恼怒，反而很是期待：“裴先生其实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强求，但是我又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我想要得到的那就必须得到。”
　　话音未落，山田身后的两个小鬼子立马架住小梅枝：“爷！”
　　“汪汪！”小乌云一口咬在其中一个鬼子的袖口上，被鬼子一脚踢飞：“汪呜～”
　　“山田，你别乱来。”
　　“裴先生，我得到我想要的自然不会乱来。”山田手伸向脖领，已经迫不及待解开扣子。
　　裴尘闭了闭眼：“你让你的人放了她。”
　　“自然会放。”
　　“咱们进屋。”裴尘不想自己受辱的样子被别人看见。
　　山田只要达成目的，在哪儿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进屋后，裴尘刚褪去衣衫，山田便迫不及待压把裴尘压在身下。
　　外面传来小梅枝惊慌的声音：“你们要做什么！”
　　“汪汪！”
　　“山田你！”
　　“z国有句古话叫兵不厌诈，裴先生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是吗？”裴尘嘴角勾起，他的手摸到藏在枕头下的匕首，这把匕首还是张柏荣送他的，削铁如泥好用的很。
　　匕首毫无阻力直接刺进山田腹部，裴尘怕他不死又给他脖子上来了一下。
　　血液溅了满身，裴尘一脚把山田踢下了床。
　　两眼睁得溜圆，死的透透的。
　　门外小梅枝也没了声音，裴尘走出屋，两个小鬼子已经被魏征打昏，他一直藏在柴房，后面小鬼子的注意力都在小梅枝身上，魏征便从后面拿着铁锨一人一下给拍晕了。
　　“小师叔！”
　　“爷！您没事吧！”
　　裴尘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两个鬼子，蹲下身扬起手朝着鬼子的脖子捅了进去：“把他们扔进井里，收拾好了咱们就走。”
　　裴尘表现得很冷静，只不过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此时的不平静，用水简单冲洗后换上衣物，小梅枝和魏征则是按照裴尘所说把尸体扔进井里，对于他们来说，小鬼子无恶不作，杀了便杀了。
　　“汪汪！”
　　“爷，都收拾好了，这几两碎银您拿好。”
　　他们杀了三个鬼子，一旦被发现谁都活不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没被发现前离开小县城。
　　“魏征，这里没你的事，也没人知道你在这里，鬼子不会怀疑你，但咱们相识，很有可能小鬼子会拿你们发泄，你先回去找师傅他们，让他们能走的就走。”
　　“好，那小师叔多保重。”魏征知道多说无益，更何况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小鬼子，他看了一眼周围，直接翻墙离开。
　　“山田来这里的事肯定有人知道，所以若是山田明天不出现定会有人来找，咱们要尽快离开这里。”裴尘到底是第一次杀人，尽管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脑子里也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咱们先出城，去山里面。”
　　山里地形复杂，人只要进了山里就很难再被找到。
　　裴尘与小梅枝乔装打扮，裴尘摸了摸小乌云，小乌云被踢了一脚，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小乌云，跟我们走吧。”
　　两人一狗从后面小门离开，果不其然大门口还有几个小鬼子守门，并未发现两人，裴尘与小梅枝带着小乌云很快就来到城门口。
　　城门口如今有小鬼子的人把守，出城进城都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