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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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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电话后,江婉晴就没有在打电话过来了,也没线下找他。这些天他也是住在萧临风家,买了些平常的生活用品,结果萧临风他爹看到来了一个学霸,天天给自己儿子补习,他老两口每天给这位学霸炖点补品。
就连萧临风都忍不住控诉:“我在家都没有这个待遇,我爸妈对你有点太狠了吧。”
陈商止把面前的汤推给他:“我不喜欢吃这些,你自己吃吧。”
萧临风一愣,连忙摇头摆手:“我不要,要是我爸妈知道了这不得打断我的腿吗,我家最注重的就是待客之道了。”
“.....好。”
后来几天萧临风学腻了,就喜欢跑出去玩。每天回来都会告诉陈商止他和秦墨的进度到那一步了。
“止哥,我们亲亲了...”萧临风满脸通红,“在墨墨楼下。”
陈商止正在布置他的学习计划,听到此话顿了几秒,抬起头恭喜他们:“嗯,挺好的。”
手机响声在耳边响起,他瞥见上面的名字:江婉晴。
“有什么事。”陈商止对待江婉晴还算客气,她打来电话还是会接的,至于陈年庆这个牲畜,他的电话看见了就直接挂了拉黑,最好再也不见,对于他的憎恶可不止一心半点。
江婉晴那边很是吵闹,本来说了几句话发现儿子听不见就把音量加大:“儿子啊,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你是不是在安城,妈妈明天来接你好不好。”
?
陈商止蹙眉:“你怎么知道我在安城。”
过了几秒,有些怀疑,“你跟踪我?”
江婉晴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模糊了这个问题:“妈知道儿子在哪不很正常吗?”
萧临风见情形似乎有些不对,他刚准备出去被拉住。
“萧临风,收拾一下我的东西,今天我就回家。”
陈商止挂了电话和萧临风一起收拾,他借了一个黑色大书包给他装那些衣服,总共就三套也不多,所以收拾的很快。
临走时他还交代:“这些事你我知道就够了。”
萧临风重重点头表示明白了。
接近凌晨,温度下降的很快,陈商止出来的是就穿了一件卫衣加一件牛仔裤。他向着定山的反方向走,就想看着江婉晴是不是对他进行了监视。不知道走了多久,手机也没有电了,实在冷不住还是加了几件衣服,找了一个普通的旅馆住下。
第二天中午,温度上升,他睡醒后还是往反方向走,有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问他要去哪,四十块钱就走。
他眯了眯眼,思考了几秒后坐上了这辆车:“你就一直往前走,我是出来旅游的,不知道怎么走。”
司机很是热情,介绍着这边的景点:“这边有一个寺庙名叫‘希浔寺’,说是求什么都很灵。只是那坐落在山上,爬上去太累了,所以啊很多人都放弃了。”
陈商止沉默不语。
司机还在热情的介绍,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这个地方什么都治,上面有一个大师,说上面都会算。你有烦恼的话可以找大师算算。”
陈商止点了个头,下了车。下车之后还是往着反方向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到司机说的那座山,抬头看了看巍峨的高山。
想了想,步伐开始往那座山上走。
虽这座山修建了楼梯,但已经是建成那天一起修的,年代久远,楼梯也变得破旧了,他一直往上爬。太阳渐落西山,陈商止终于是爬上了这座高山了。
上了之后,向走一些就是那个高山。
他抽完签,去找了高僧。
高僧告诉他:命中劫不可躲。
短短几个字让陈商止想了很久。
一抬眼,江婉晴在山底下正准备往上爬。两人四目相对,也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
“你果然在监视我。”
江婉晴听到这话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说出这样的话,一股火不知从何产生:“我是你妈为什么不能管你?你现在胆子时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和我说这样的话!”
少年站在台阶上向下看,他已经厌烦了这种无用的争吵。他平静的走下台阶,就像刚刚没有发生那件事一样,就像一个平静的下午。
“现在你觉得厌烦我了,那你上学是给你办的入学申请?开玩笑,现在敢和我叫板。你别忘了我是你妈,你是我生的。”
终于,沉寂的一滩死水爆发出向上的活力。
“江婉晴,我喊你一声母亲是因为你与我有生育之恩。但我不是机器,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有时候无谓的争吵只会让我觉得你现在像一个疯子。”
江婉晴听到这样话,愣在原地。在她以为母子关系亲近一步时,陈商止就会做出一些叛逆的事情,会说些令人愤怒的话。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她不明白。
自己千辛万苦的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这里,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不仅不感激她还在说令人愤怒的话。到底为什么。
一转头,少年已经打了车准备走了,只留下女人一人站在原地吹着冷风。
陈商止不喜欢闻这个车里的味道,他打开窗吹着往里灌的冷风,看着窗外。不知过了多久,他到达了目的地。
是凌松客家的楼下。
陈商止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消息,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等啊等。一会儿,凌松客来到他的面前:“陈商止,你不冷吗?”
他摇了摇头,原本还低着头的他,不知道下定了什么决心,抬眼直视凌松客的眼睛。
瘦了。这是陈商止的第一反应,眼神无光,像是深不见底的谭底。
“你的头发长了。”他没脑的说了句,好像是察觉到了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对,又补充道,“以前好像没有好好看你。”
他拉住凌松客坐在自己身边,扯出一个不是很好看的笑容,用手心抵住他的额头把那些碍眼的头发向上弄,全程盯着他的那双眼睛。
凌松客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发抖。
啊,不喜欢。
陈商止懂了。
他识趣的把手拿下来了,笑着回应:“凌松客,我向上次那样伤害你向你道歉,实在抱歉那时候脑子烧糊涂了,以为那是梦。”
顿了几秒,像是鼓足勇气:“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我对你的心意,那我无法再用朋友的视角去看待你。所以,我们就此别过。既然答应陪你过年我无法做到,那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祝你岁岁年年,祝你得到自己所想,希望你安康一生。啊,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是开玩笑,但如果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想要共度余生,请不要给我发请柬,毕竟我还是会伤心的。”
说完这些,陈商止站起来准备走。但坐着的人拉住他,声音有点闷:“你等等我吧。我给你拿衣服。”
随后,凌松客跑上楼,拿了件比较厚的衣服:“回去的路上小心。”
等陈商止都快变成小蚂蚁后,凌松客还站在那长椅前面,嘴里不知在喃喃自语什么。
下雨了。
雨滴打在陈商止离开安城的车子上面,气温又开始下降。衣服在手上又握紧了几分,衣角都变得褶皱。
电话在口袋响起,他看着窗外,已经无力的接听电话了。
最后在电话快结束的时候,他看了眼,是萧临风的来电:“止哥,你为什么要和老大绝交,你们是小学生吗?现在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如果你像秦墨表白,他拒绝了,反反复复,你会怎么想?”他说,“我只是说清楚了,这不是好好说吗?”
“...对不起,是我偏激了。”萧临风为刚刚的着急道歉,后面说话就有点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萧临风,说不出口的话就不要说了,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做了。如果说出来的话,那你就要为说的话负责。”
陈商止说完这话就挂了电话。
回到定山是半夜,江婉晴在家恭候多时。客厅没有开灯,江婉晴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看到陈商止回来时,刚想开口质问去哪了,对面的人就打断他:“江婉晴你的慈母演的不累吗?”
“你什么意思?”江婉晴愣住,“我这么辛苦的养你,你说我演的?”
“你和陈年庆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你会一直演下去而他不会,面对一个赌徒不好受吧,急着想和他离婚吧。”他直白的指出问题,犀利的话语让江婉晴如坐针毡,“我说对了?你以为你监视着我就能我不知道?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我和你一样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你以为在监视我,那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我能那么快知道你在监视我。这个家按了多少个监控?至少有两三个吧。客厅、我的房间、门口,这些地方,是不是以为我还不知道?好笑。那你应该也知道想要带回豪门的儿子喜欢男人,是不是觉得很恶心啊?”
啪——
陈商止觉得口腔里全都是锈味。
“江婉晴,我告诉你,你要敢再逼我我立马自残!”
江婉晴气的话都说不顺,最后只憋出两个字:“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