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怯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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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时，陈商止几乎没有走出他的小区。走的最大的范围就是小区那个游乐设施，祝慎安每一次找他的时候他都坐在那里发呆。不过坐在那里还好，就怕他一步都不愿踏足。
祝慎安每次找他，陈商止的样子就像是刚从地里爬出来一样，那表情可怕的吓人。每天早上九点坐在那里，坐一个小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时间一到立马回家。每天雷打不动。
而他在远处看着他，以免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这样一个星期，突然有一天陈商止没在出现在公园了。那时候可把祝慎安吓死了，他还以为陈商止想不开，急忙找到他家。
陈商止听到了敲门声，行动迟缓的走过去开门。
祝慎安看到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有些不忍吐槽，房间还是一尘不染，只是一直不见光，阴凉的要死。
“你是要做吸血鬼吗？”他走过去打开房间的窗帘，“搞这么阴暗干什么。”
陈商止没理这句话，僵硬的走回房间。
祝慎安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整个房间都是学习资料，而且很多都是写过的练习，字迹都是新添的，看着像是刚写完没多久。
他哇了一声：“你这是干什么，想替代我去做年级第一吗？”
陈商止终于是和他交流了，只不过说出的第一句有些膈人：“不是，你还不值得我这么做。”
“.....”好无语啊！！！
祝慎安嘘了一声，停止了两人之间的交流。他找了个位置做，去翻那些写了的习题，面对这一幕陈商止还是无动于衷，还是低头写着。
“陈商止，你这么写下去真的有效果吗。”
陈商止没回答。
“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他还是低着头，只是祝慎安很明显的感受到他写题的手顿了几秒，随后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写着。
“为了凌松客，是吗？”
终于，陈商止说话了，只是他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
“不是。”他的否认让房间的氛围降成极点，像是下一秒走进去就会被冻成雪雕。
翻着习题的少年不放过任何一丝的追问：“那是为了什么？真不是因为要和我争第一吧。”
陈商止终于抬眼，他看着一直向他挑衅的少年，开口道：“我说了，你不值得我这么做。没有为什么，想写就写了。”
祝慎安笑着，陈商止蹙眉：“你笑什么？”
“笑你嘴硬。”
几秒后，对面又补充了：“还笑你太怯懦了。”
怯懦？
是吧。
陈商止又低头了，他神情淡漠，似乎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看陈商止不说话了，祝慎安也觉得没必要在留在这里了，他正准备起身离开，写题的人叫住了他。
“祝慎安，如果我抢了年级第一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祝慎安震惊，这年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抢了第一还要拜托事情，这简直是厚颜无耻！！
虽心里这么想，但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又不是这样的：“当然可以。”
陈商止低头回去，默认祝慎安离开自己的房间。
等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声响后，他才抬起头望着窗外。本来阴暗的房间被祝慎安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刚好照到桌子上，习题被照的发烫。
他有时候想，祝慎安的存在是否是他们两个人的桥梁，他们或许会再相见。
但这只是想想罢了，他不敢去拜托别人去做这件事。
怕那个仅存的‘万一’。
万一是祝慎安单纯的怕他状态不对来关心他，怕那个万一的真的存在。
陈商止清空这些混乱的思绪，写完习题躺在床上。
*
陈商止睡着了，一觉睡到晚上。
手机震动把他震醒，打开密码之后发现萧临风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和无数条消息，看起来很着急。
指尖刚划到接听键，对面立马挂了。没过几秒，再次打了过来，听筒声忽然放大：“止哥，你...”
电话那头有些欲言又止，沉了一口气：“对不起止哥，虽然老大叫我不要再找你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求你来一下安城好不好。”
陈商止愣神几秒，似乎也是着急了：“先说什么事。”
“今天有人来找老大，说是挑战他的篮球。一开始老大拒绝他了，但对面一直挑衅他说他现在是一个孤儿，一时间老大气不过直接上手，现在我们在警察局...”
“等我，我找人来。”
陈商止依稀记得凌松客一直寄住在他的亲戚家，现在是因为他父亲的眼睛才住回自己家。他猜测这件事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凌松客不想告诉其他人，也不会告诉其他人，对于他来说这件事就是一件丑闻。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陈商止得找人去捞人出来。
他七点出门，租了一个人去安城。等真正看到凌松客时，两人都一愣。看起来凌松客还不知道陈商止会来安城，两人四目相对，抿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止哥，当时说太急了。老大没动手，那孙子动的，只是——”
还没说完，凌松客瞥了眼萧临风，他瞬间闭嘴。几个人站在警察局门口，谁也不说话，秦墨背着书包急促的跑过来。
他们很默契，一个对视就知道萧临风会拿秦墨的书包，两人向后退了一步。
“谢谢你。”一直沉默的凌松客递给他一张纸，示意擦擦汗，“麻烦你从大老远过来。”
陈商止摇头，“不远，我只是以为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这件事对于陈商止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刚想说的话不是那句。
啊....说了违心的话。
“一起吃个饭吧。”凌松客率先发送邀请，“就当给你报销路费。”
下意识拒绝的话刚想说出口，猛地，陈商止像是意识到什么：“好。”
这次，他说了心里话。
他勇敢迈出了第一步，和凌松客在尴尬时期还能做回朋友。
其实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晚上他们两个一起吃了个饭，一开始以为就他们两个人结果那两个人死皮赖脸的跟来了。好吧实际上，就是萧临风不想回家吃他爹搞得黑暗料理跟来了。
“止哥，能不能拜托你一个事。”萧临风吃着点来的面，加了特辣，一边斯哈一边说话，“你今天能....不能住我家。主要时我老爹总是我学习不好让我请一个老师学习学习，我说我有..个现成的老师，把秦...墨带回去后我老爹居..然说我是装样...子，我实在受不了他了，求你了和我一起回去吧，”
他们是面对面坐的，不过是萧临风和秦墨，陈商止和凌松客。
萧临风用着他真挚眼神拜托他，思考半晌陈商止最终答应了。
吃完东西，萧临风叮嘱好秦墨多穿衣服后不舍的放他离开。凌松客和陈商止对视一眼，他们两个同时说了句：“明天见。”
其实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明天见只是一句的客套。以他们两个这么尴尬的关系，估计不会再见了。
于是陈商止嗯了声，想说些什么时，只听对面的人眉眼弯弯的笑着说了句：“新年见，止哥。”
一阵风吹来，把凌松客发丝吹得乱糟糟，把陈商止吹的心乱乱。
一时间几个人都没动，半晌后才有声响。
“好。”
萧临风家。
他打开灯，尴尬一笑，把这乱糟糟的房间收拾了点。
“我房间就是有点乱，我也没办法。”萧临风尴尬的笑了笑，他突然一惊把一件衣服拿到身后，“止哥，我想和你谈谈。”
熄灯后，萧临风突然说，“止哥，你是不是和老大闹别扭了。”
陈商止思考了下，点头：“对，不过不是闹别扭了，是闹掰了。”
“你是不是...表白了。”
“你和秦墨也不差。”
萧临风突然坐起来，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在我家那晚对吗。”陈商止语气淡漠，“我没睡着，那天我没睡着。”
......！！！
萧临风好像很在意这件事，看来他以为自己遮掩的很好，实际上已经被猜的□□了。
“我猜你们老大应该也知道了。”
“不可能！”萧临风极力否认，“老大要是知道我就和秦墨姓。”
陈商止想了想他叫秦临风这么难听的名字，笑了笑：“你巴不得吧，和秦墨姓我觉得你应该做的到。”
“....止哥，那你和老大怎么办？”
“我这个寒假住在你家，明天带我去买点衣服吧。”
萧临风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一晚上过去了，陈商止还是被电话震醒，早上六点。
是江婉晴，这么多天没有出现的人偏偏这时候出现了，他摁下接听。
对面的声音是那么的欣喜，像是自己儿子终于认了自己：“阿止，是妈妈呀。这次妈妈想回家看看你，发现你不在，你去哪了？对了，妈妈找到了一个对我很多的人，你说妈妈要不要和他发展下去。”
“江婉晴，你的生活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江婉晴有些犹豫：“但是我答应今年把你带过去看看。”
“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怯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