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句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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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一方面是因为凌松客的睡姿，一方面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
陈商止想了又想，终于在黎明降临之前终于是想明白了这件事。
第一，信是被凌松客看见了。
第二，喜欢他这件事也早已被发现了。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他的闪躲、逃避，不敢直视的眼神都是因为早已发现吗。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反复被打击的心情。就在这么一刻，身边的人醒了，有些懵的盯了几秒，随之而来的就是萧临风的叫声，那声响听着就格外的痛苦。
“秦墨，我就是抢了你的被子至于把我踢下床吗？”
对面沉默很久，没回答也没再说其他的。
这两个人面面相觑，凌松客往后靠了点，有点尴尬：“早...对不起昨晚抢你的被子了。”
陈商止有些疲惫，嗯了声盖被子躺回去了：“抱歉昨天晚上没说好，我想现在睡一会，请你出去。”
他这话说的有点驱赶的意味，只是凌松客没想那么多，他点了点头后往外走，萧临风刚想进来问早饭吃什么，还没走进去就被阻止了。
“别打扰陈商止，我们在附近逛逛看，随便买点别的。”
由于期末考试结束后，迎来了寒假。这边的街上看到的都是那些出来玩的学生，第一天嘛总是想玩一些刺激的，去了附近的电子游乐园玩。这里电子游乐园很多项目都是安城没有的，玩了半小时才想起来要买早餐。
而在家的陈商止，觉得自己浑身发热，猜测自己应该是发烧了，毕竟昨天晚上都没咋盖到被子。他翻找抽屉的是否有体温计，最终在一个老旧的抽屉找到了，一量才发现已经38.7了。找了点感冒药先喝着又睡着了。
他觉得自己浑身很重，也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整个世界很黑，一点亮光都无法透进。
忽地，陈商止觉得前面的人很是眼熟，他揉眼仔细辨认。缓缓向前，等那人转身后，他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是奶奶。
是他日思夜想都想见的奶奶。
他抱着奶奶，泪水从奶奶的肩头划过，落在这黑漆漆的黑布中。
“奶奶，你怎么一次都没来看我！”
有些抱怨，但更多的都是想念。
奶奶安抚着他，平缓的说：“孩子，奶奶很多事情都无法自己做一个简单的决定，得慢慢来。”
陈商止有些小孩子气，他靠着奶奶不停这些。说话有些慢，他想止住哽咽但心中的那股酸涩就在这一刻爆发。
“奶奶，我该怎么办，喜欢上了一个无法在一起的人。你会不会怪我，他是毛豆，是那个经常来我们家玩的男孩，你记得吗。我好痛苦，好混乱，好难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奶奶抚摸他，尽量安抚他的情绪，慢慢的：“孩子，如果自己喜欢那就用自己的心去感受吧。有些事情要允许他发生，我不怪你，或许你们的缘分还没到呢，走的慢点孩子，别跑太快，别长太快。”
“奶奶，我真的好想你，我想定山，想爷爷。”
“奶奶知道。阿止啊，世界上有很多你值得去看的地方，要学会争取，学会往前看。不要止步于此，要知道定山那条泥泞的路困不住向上飞的灵魂。”
他退出那个温暖的拥抱，提出一个简单至极但无法做到的要求：“奶奶，你能不能常来看看我，你为什么不来看我，难道是因为是我没有用吗？总是达不到你们的预期。”
“孩儿，不是的。奶奶不来看你是因为还没到时间，总有一天我的孙子会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况且有用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只要在世界上做了事说了话那就是有用的人。那些词语都是人定义的，为什么不尝试去定义词语。阿止，看开点，总有一天奶奶会提着顶山摘来的果子来接你回家的。”
说完，黑不见底的世界逐渐晕开。陈商止想拉着一直向前走的奶奶，但不知为何越来越快直到他追不上，世界变得明亮。
再次睁眼。
凌松客满脸担心，不停的摸着他的脑门。
陈商止的意识模糊，他隐约看见凌松客哭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有些虚弱：“别哭了，我还活着呢。”
可能是觉得好笑，他自己都笑了，还逗着一直给他测体温的人。
“只是有些发烧。”
“只、是、有些发烧？”凌松客有些生气，“你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是吗？”
房间静谧了半刻，也不知道谁开地话题，他们两个开始说起来了。
“我回来看到脸色煞白，我都快吓死了，赶快让他俩去买药，下次能不能把自己看的重些！”
陈商止咳嗽两声，“到底是因为谁？”
凌松客变扭开：“我知道是因为我，所以我很愧疚。”
愧疚。
话虽这么说，但这两个字还是想根刺一样扎进他的胸口，沉闷不解。
“凌松客，我们以后不要想见了好不好。”
说的像是驱赶，但语气中更多是不舍，还充斥着难过。
对面明显一愣，本身温热地指尖，就在几分钟内瞬间发冷。
“为什么？”
“你知道了不是吗，不用维持这个畸形地关系了不快乐吗。”
就在这时老旧的空调机不再运转，房间温度直线下降。陈商止坐远了点：“我喜欢你。”
对面像是重重被打击到了，那表情有疑惑、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厌恶。
“这样和我装着不累吗？你能接受我吗？能接受一个男生和你在一起牵手，亲吻甚至是更多的吗？你能吗？”
对面像是被问懵了，抿嘴想说什么，半天只憋了一个字：“我...”
陈商止不知道发烧把脑子烧坏了还是真正的想透露出压抑已久的情绪，一个劲的往外说，边说边哭。
这是凌松客第二次看到他哭了，只不过这次比上次更狠。那是一种无处宣泄的情绪，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也哭了。整个衣角甚至是手上，都是泪水。
“萧临风喜欢秦墨你知道吗，我猜测你知道。不过喜欢把心思放心里，我猜不透，猜不到你想要什么，所以我等啊等，最后就是这样的后果。你走吧，我们不要见面，这些情绪自然而然的就会消失不见。凌松客，我们再也不见好不好。”
两个少年抱在一起，凌松客想陈商止平稳情绪，抱着他哭着。
“对不起陈商止，我...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对不起。好，好，我再也不见，你吃点药好不好，对不起。”
“好。”陈商止推开他点头，“我们再也不见。”
等陈商止清醒过来的时候，房间与最先无异，只是更加整齐了。他光着脚下床寻找。
太安静了，安静到诡异。
向客厅走去，茶几上安静的躺着一张纸条。
上面字迹工整，每一笔都带有笔锋，仔细看纸上有很多褶皱起来的痕迹，像是泪痕。
字条上写着：
[陈商止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只是现在你对我的喜欢现在的我无法回应。现在的我，不值得留恋，你说再也不见好不好，我想了又想，不好，你曾经在我低谷时和我说学会面对学会解决。终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的，对不起，很多事情上我存在很大的问题，现在的我希望你过得幸福，我会好好珍惜这段时光的。这三个月，谢谢你，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陈商止一字一句读完，褶皱处又覆盖新的痕迹。
他刚刚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发烧时说了什么傻话了。
说了什么...
他不敢想。
疯狂在记忆中寻找出那么一段记忆，但怎么都想不到。
他好崩溃，已经开始扣手指头，怎么办。
不对，现在好像没有解决方式了。
因为现在，他好像把人解决了。就是那么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留下。
他已经把路走死了，现在无法挽回了。
陈商止拿起纸条，把每个褶皱抚平，收藏起来。
在房间里，坐在床上，他一直的做心理建设，最终下定决心打开聊天框。
一瞬间，身上地无力感袭来，他不知道该给谁发。
是萧临风？还是秦墨？
他想问问凌松客现在如何，是暗自神伤还是庆幸自己摆脱一个累赘。最后在聊天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还是没有发出去。
他不知道怎么问合适。
该怎么开头，用什么形容词，他没有合适的人选。
他摁灭手机，笑了起来。
外面忽地下起大雨，叶子被吹的乱飞。冬天地末尾终于来了，气温好不容易升温被这忽然来的大雨搞得下降。
潮湿地空气席卷了陈商止房间，他僵硬地走进厨房，想找一些吃的，看见冰箱被塞地满满地。
陈商止关上冰箱，然后穿上鞋子，出门下楼。
他走到公园，迎着大雨踩着潮湿地泥土，低头看着他。
“陈商止。”祝慎安拿着一把伞，“你搞什么。”
陈商止还是那么地僵硬。
拿祝慎安地话来说就是像一个坏了很久地机器，运转极慢。喊了没有回应，说什么都没有回应。毫不在意他人感受，只顾着自己。
“你淋雨干什么？”祝慎安走上前把雨伞递给他，“凌松客说你发烧了，那你现在搞什么？”
果不其然，‘凌松客’这几个字比什么都重要。
陈商止接过伞，问：“他怎么样了？”
“凌松客他好得很，你现在他知道吗？”
陈商止僵硬地转头，语气有些虚弱：“我不允许你那么说他！”
从现在开始，他们两个画上了句号。不清不楚地表白注定着他们不会走到一块。
那就，
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