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Nokiar

15、呓语

　　　　日子浑浑噩噩的过着，而且接近期末考了，他们的课程也越来越紧张。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想那些事。

　　祝慎安看着同桌变得越来越沉默，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说什么，只不过说出来的那些话直接被沉默来代替。
　　后来，其他人也发现陈商止或许是不搭理人，原本在教室门口的人也越来越少，只不过他这种高冷的个性传的广了，找他要联系方式的人多了。

　　他看到微信上那些好友验证，沉默几秒，喃喃自语：“为什么总是能加到我的联系方式。”
　　一旁的罪魁祸首还在笑嘻嘻的解释：“你受欢迎呗，别总是在一棵树上吊死好不好。”

　　陈商止没说话，把手机踹回去，在这里有手机可是一个大忌。
　　这几天他一直用的是沉默回答大家，做什么都是一个人，每次都是独行。

　　有几次齐子墨想约他一起吃饭，都被礼貌拒绝了，理由还是自己喜欢一个人待在一块。

　　祝慎安听到这么蹩脚的理由都忍不住笑，他只能告诉想和他一起吃饭的各位：“别管，这个人可能是被大风吹坏了脑子，中二病犯了。”
　　就在这之后，没人再找他一起了，无论干什么都是一个人。

　　期末考的前几天，萧临风给他发了不少消息，只不过他都是已读不回，对谁都是一样。在期末考当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一热，他点开了萧临风的对话框。

　　几十条消息像一盆大水落下，他简单的看了几句，在众多废话找到几句可以回的。

　　【风来：止哥，老大教训过我了，你这几天不给我们一点信真的不讲义气了啊！】
　　这句话发了有半个小时，对面可能觉得很不好，又发：【对不起止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大说要找你当面道歉，等我们考完一起聚聚吧。】
　　陈商止垂眸，他站在阴暗的走廊，太阳躲云里导致整个走廊看不见一点光，也看不见他的一丝丝神色。

　　手机微弱的光线还在闪烁着，他思考半晌在屏幕上划了划，聊天框里的子删了有打，打了又删。
　　最后只回了一句：【好。】

　　接下来的考试，他全力以赴，考完之后他会躲在一个小小的角落，等待着消息的回复，只是几天了对面还是没有信息。
　　“等谁的消息呢。”祝慎安走到他的身边，他们两个是一个考场的，位置也靠的近，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这不对劲的状态，只是这几天一直都没问，今天终于是找到了个机会说了，“还是在等小客的？”

　　陈商止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准备转身走时身后传出：“你喜欢他但你不敢说，要我说你这么折磨自己是何必呢？”
　　这话说的在理，可现在的陈商止会听吗，能听得一点进去就算不错了。

　　祝慎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似的：“你每天要死要活的谁会知道？要我说你这恋爱闹是病得治知不知道。”

　　陈商止却摇头，否定了他刚说的：“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只要他平安就好。”
　　听着这话，祝慎安说了一个格外现实的问题：“你这么说，是放下了？那你能接受他结婚，那要是以后他结婚还邀请你做伴郎呢？你放得下就见鬼了，要我说你那时候指定会抢婚。”

　　他沉默了，这个问题就像一根刺般，死死扎进肉里又拔不出。
　　“他会受伤，我不喜欢。”

　　“你他大爷就是一个傻逼。”祝慎安觉得再和他谈下去自己就崩溃了，他放弃了，“就这样吧，你脑子真是从安城回来后就被打了，我不管你了。”
　　这个话题就这么戛然而止了，紧接着陈商止自己挑起一个话题，他看着远方，问出了自己的困惑：“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凌松客的。”

　　“很早，我也记不清了。”祝慎安没有半丝隐瞒，“不过我确认你的心意是这次安城...之旅？”
　　他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随后走开了。

　　陈商止在去食堂的路上还在等着手机的消息。
　　他心脏隐隐作痛，闭了闭眼。

　　就连一个外人都知道他的感情，为什么只要你还没看透呢。凌松客到底是你不知道，还是你不想知道呢。

　　他摁灭手机，吃完饭后回教室开始复习了，还没等坐热又被老师叫走了。这次叫他走的老师自我介绍是带竞赛的老师，他看到陈商止来了，像是看到了什么珍视奇才似的可宝贝着。

　　“陈商止同学，请坐。”这位带竞赛的老师姓金，是一位资历极深的老师，他谦逊慈爱，给陈商止让了个位置，“我听说过你，在你转学的时候。”
　　陈商止礼貌点点头，说了句老师好后坐下了。

　　金老师说着他找他的目的：“陈商止同学，鄙人姓金，叫金称讯。这几天考试我我看了你们几个的答题卡，我想邀请你和其他几位学生一起去参加夏日赛的集训，集训两个月学校出钱。到时候拿了奖项后报送不成问题。”
　　刚想拒绝，老者堵住了他拒绝的心。

　　“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还有几天请你务必好好想想，到时候给我答案也不迟。”
　　陈商止僵硬的点头，走出了这个办公室。

　　据他所知，这次参赛的人会在校排名筛选，上一次月考时挤进年级前三后学校对他重视愈发重大。这次期末考难度不大，只是陷进比较多，马虎的人会栽跟头。

　　还有最后一场考试，下午时分。陈商止坐在考场考着今年冬天的最后一场考试，等考完后学生们冲出大门大喊，寒假万岁时他正在回宿舍的路上，等待着那通电话。

　　拿到手机的第一秒，直到电话响起他才从这个不真实的幻想中拉出。
　　等看清来电的是谁时，心跳漏一秒。

　　凌松客。
　　不是萧临风，不是秦墨，不是任何一个传话的人，而是凌松客。这个他等了这么多天，那么日思夜想的人。

　　接起的第一秒，对面清冷的声音响起：“陈商止，我在你的校门口等你。”
　　砰砰砰——
　　是心脏跳动加速的声音，浑身血液倒流。

　　“好，我...我..马上下来...等我。”陈商止开始跑下楼，气喘吁吁的跑到校门口。

　　看见凌松客，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格。他穿了件黑色卫衣，在最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卫衣帽子下还有一个鸭舌帽，裤子也是黑色牛仔。整个风格都是黑色系的，是凌松客在学校没有穿过的风格。

　　他缓缓的走过去确认，凌松客歪头笑了笑喊道：“哥，你好慢啊。”
　　轰隆。

　　真的是凌松客！
　　这个样子像是捣鼓了很久，远处萧临风冷的打颤，他扶着秦墨喊着：“老大在家就捣鼓在这能不能快点，也没人告诉我今天降温这么快啊！”
　　陈商止看着他们笑，跟着他们一起去吃饭的地方。

　　是一个小火锅店，店面不大但因为太好吃生意不断，四个人就这么约在这里了。率先发言的是萧临风，他拿出放在口袋里八百字的道歉书，刚想念出口，被其他三个人打断。

　　“别在这里丢人，回家再说。”三个人同时说出同样的话。

　　萧临风坐在秦墨旁边，导致他煮多了的东西都给了秦墨，直到身边的人摇手说不要才给对面的凌松客。

　　“你别给我，总感觉你在害我。”凌松客从火锅里夹了个自己爱吃的，“你自己吃点吧，风子。”
　　这话一出，引得其他几个人哈哈大笑。

　　火锅聚餐就这么过了。晚上他们没有其他地方睡，本来说是订酒店应付一晚，陈商止说去他家睡吧，还能在这里玩玩。

　　四个人就这么去往陈商止家里了。他家一个人都没有，房子是他妈找的，但一直没人住，江婉晴也不知道去拿了，自从他来定山后一次都没见他。

　　但由于房间不够，萧临风说他和秦墨睡一间，其余他俩自己分配。
　　说白了，就是他俩一间，其他两个人一间呗。所有人沉默了，萧临风先进房间把秦墨也被拉去了，至于剩余两个人四目相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陈商止是最后一个洗完澡的，他为了找他们的衣服可算是费尽力气，找到了好几件没有穿过的，结果这个萧临风来之前做足了准备，带了他和秦墨的衣服。
　　凌松客给他俩竖了一个大拇指：“你们背叛我。”

　　萧临风：“老大，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晚上睡觉时，陈商止专门找了两床被子放在床上，说是说怕凌松客踢被子着凉，反正他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两人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香。

　　而这个睡觉不老实的凌松客把自己被子踢了，太冷了又开始和陈商止抢被子。后半夜实在冷的可怕，陈商止终于冷醒了，一看自己只剩下脚有被子盖着，其他被子全在凌松客的身上。

　　他把被子扯过来，然后这个凌松客似乎是知道那个地方暖和，往陈商止身上靠，手抱住他，脸埋在被子里。陈商止只要低头就能闻到发丝上面留有的香气，保持像考拉一样的姿势。

　　稀碎的声音，陈商止稍微靠近点听到了他梦呓的语句。

　　“对不起，我留不住你，但我很...”
　　陈商止浑身僵硬，这句话是他写的那封信里的内容。是无论这么找都找不到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