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Nokiar

14、独白

　　定山附属一中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周开始课程排的很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要放寒假了，学生们都跃跃欲试。
　　陈商止这几天不对劲样子让祝慎安有所怀疑，时不时想套他话时都发现他好像兴致不是很高。

　　晚自习后，大部分学生都在回宿舍的路上，教室的人变得寥寥无几。
　　“失恋了？”祝慎安放下数学题，侧过身，“和小客？”
　　陈商止听到这么亲密的称呼，拉着椅子转过身：“我们两个不熟，你离我远点。”

　　“你什么意思？”祝慎安又拿起了数学题一本指着它请教陈商止，“你说这个数学题会不会和你一样愁眉苦脸。”
　　像是引导般，祝慎安坚定的看着他：“我这一生朋友不多，你算一个，虽然他们说我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在这么大压力大环境下做不出来的数学题你是会选择放弃还是继续坚持，能来到这里的你真的甘于平庸吗？”

　　陈商止像是听懂了，道了谢后跑出去了。
　　等祝慎安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宿舍时，陈商止以一种更丧的形式出现，和他一起回宿舍。路上两人都没有交流，原本为了平均人数，陈商止是要被分去其他宿舍的，但由于刚开学考试时成绩过于优异被选进了下一次比赛。校领导很重视这次的比赛也就直接被安排到了祝慎安他们几个年级前几的宿舍里头。

　　“你的主意很烂。”快到宿舍门口时，有人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烂翻天了。”

　　祝慎安停住，分析道：“不应该是我的问题，应该是你开口方式不对，明天你再打吧。”
　　“不…不打了。”他犹豫了几秒，“他有自己的生活。”

　　“既然你自己这么否定自己，那你以后不要这么丧。”
　　躺到床上的人迟钝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显得很机械。
　　其他几个人相视，统一的看向祝慎安。而这位刚还在说话的人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刚洗完澡出来的齐子墨一脸懵的看着房间里的几个人。

　　这几天天气预报播报的都是阴天，但今天很是奇怪，居然都下起雪了。
　　陈商止坐起来，走到床边，今年的雪天真是多啊。

　　齐子墨几个人搞了大餐，说是放在他家，但陈商止和祝慎安两个人都拒绝了，说是家里有些事情，没办法来。
　　实则两人已经出现在了安城，陈商止穿的有点单薄，只是简单的套了几件衣服，而站在一旁的祝慎安则是把上下裹得死死的。

　　“你大早上把我从定山拉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祝慎安吐槽道，“你做这些他知道吗，你一直自我感动什么？”
　　陈商止似乎认同他的说法，僵硬的点了点头：“我担心他，想来看看，他不知道他没关系。”
　　本来这场暗恋就是见不了光的，终究是一个无疾而终的暗恋。

　　还在公交车站站着，有人突然喊了一声，等看清楚是谁后他礼貌点了点头：“止哥，你又来了。”
　　等他们走进后，看到旁边裹得死死的人，努力辨认：“我靠，安哥！来这里找谁啊，是我们小萨满吗？”

　　陈商止听到陌生的人名，回头看了这个主人公，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出这个人听到看了这个名字后眼神黯淡了几分。
　　只听见萧临风说起这个人：“萨满转文了，他说他找到了理想所以直接转了，我们也是后来知道的，不过现在在学校也不会受人欺负了，别担心。”

　　“你们去哪？”

　　“找凌松客。”

　　萧临风似乎知道什么，大叫道：“止哥，你是不是最近打电话给老大，他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问他是不是家里又出了什么情况，老大都是摇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

　　一头雾水的萧临风就被祝慎安直接拉走了，他走之前还在说：“我觉得还是别去打扰老大了，他现在和秦墨在家学习，超级——”
　　只是陈商止没有理这些话，他敷衍说了句知道了就往凌松客的方向走了。

　　到了门口时，不知为何他的心脏跳的极快，他指尖颤抖。
　　还没敲门门就被打开了，面前的人正是凌松客。只不过他带着口罩，沙哑的开口：“就知道你到了，进来吧。”
　　随后凌松客把衣服递到他的手上，不知道怎么说，结巴的说：“知道你穿的单薄，特地把之前的衣服给你找出来了，你穿起来吧。”

　　这么多天陈商止的担心终于被放下了，他看着凌松客的背影，站在门口：“我不进去了，来这里也是担心你，看到你好就可以了。我来这里只是想回学校逛逛。

　　凌松客愣在原地，解释道之前电话的事情：“陈商止，我们去吃面吧，就在我家楼下。”
　　就这样两个人突然坐在了面馆里，喊着老板：“两碗肉面，一碗特辣不要香菜，一碗不要辣。”
　　面馆老板是一个老爷爷，他端着热乎的面条慈笑道：“小客呀，生面孔啊。”

　　“你不知道小客小时候的样子，我家面馆还有他小时候的照片。”
　　说着指着墙上的那张照片，一个拿着花对准镜头笑着，身后是很多的树木。上面还写着‘凌松客’丑歪丑歪的小学生字体。

　　“爷爷！那个是你们非要给我拍的好不好。”凌松客极力否认，“我当时以为你给我纪念。”
　　"乱说什么，小时候天天跑来我这里说要这个要那个的时候怎么不说呀，整天跑上跑下的时候咋不说，你这个小屁孩。”

　　陈商止看着墙上的照片愣神，问道：“这个照片在哪拍的？”
　　说出这些话时两个人都停住了，随后老板笑着说：“那时候他们家里困难，把他送去他外婆家，听说是在那个山上摘东西拍的。”

　　他嗯了一声，吃了一口面。几个人都没在说话了。
　　吃完饭后，陈商止问他要去哪，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很明显地凌松客躲开了拉他的手的，或许是察觉到了这个奇怪的行为凌松客想开口解释，但陈商止没有允许，他走的很快。

　　“陈商止你要去哪？”凌松客追上去，“你回学校我们要不要一起。”
　　“不用，祝慎安和我一起。早点回去吧谢谢。”

　　到原来的地方陈商止编辑要给祝慎安发的信息，还没点击发送键凌松客站在他的面前，戴着围巾脸被风吹得红红的，眼角微红。似乎是刚刚哭过，只不过他现在是笑着的，眉眼弯弯。

　　“慎安哥有事，他说让我和你一起。”

　　“我还没发。”他诚实道,"你的理由很烂，简直烂透了。"
　　“什么嘛，他真的这么说的。”凌松客把手机的聊天记录给他看，上面确实是祝慎安给他发的，“如果因为刚刚的事情惹你生气的话，我很抱歉，那是我的下意识。”

　　其实陈商止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很混乱，总是患得患失。他有时候想，要不勇敢迈出第一步吧，说不定会有更好的结局，他不敢赌，不敢拿两人的感情去赌。想要更多但不敢往前走，总是原地踏步又希望多分他一点爱，他的混乱现在已经影响他的生活。

　　那就走出第一步吧...？
　　他不敢。

　　他看向地上刚飘来的叶子，心里默默念到：如果再来一片叶子盖在上面就走出第一步。
　　下一秒——

　　大风刮过，叶子到处散开，其中有一片叶子盖上去了。他猛地抬头，抿嘴组织语言中，还没说出口一盆冷水从天而降。

　　“萧临风刚发消息说让我们找他们去。”
　　一次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又是如此，再次不敢迈出去。

　　或许，就是这样吧，两人没有缘分，只能靠这一点才能汲取到一丝丝温暖。

　　他看向远方，又是那么的僵硬。
　　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回定山了。”

　　陈商止想要重新面对这样的感情，只能靠强行的截断，不知道从哪来的感情就要不清不楚的消除，大风吹得脸格外的生疼，眼睛也是。

　　等自己发现的时候衣角已经湿透了，凌松客想过来安慰，陈商止后退一步，这次是他退缩了。

　　冬天是真的冷啊，手上一点热气都没有，也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少的重量。

　　“你好好照顾好自己，以后我不会再来安城了，你们三个记得好好照顾好自己。”陈商止后退，他想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麻烦你和祝慎安说一声我先走了，抱歉打扰你们了。”
　　他脑子混乱，整个语言系统全部瘫痪，像是下一秒在说话就会被生噎死似得，一步又一步后退。

　　凌松客的手蹲在半空，想拉住他时萧临风的电话响了，挂了后没过几秒有打过来。
　　“等等——”

　　说着，陈商止已经走了。
　　车上，凌松客看到了陈商止哭了，他疯狂的发消息给他，只看见他比了一个口型。

　　“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凌松客，你要平平安安的，如果有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如果难过也可以找我，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会在的，不要因为最近的事情磨灭自己的脾性。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是那么的耀眼，我抓不住，所以我放你走。

　　我暗恋过你，所以呢，我放过我和你。
　　对不起。